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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看着陆宴临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连忙裹紧身上的浴袍,不顾身体的酸痛,快速下床。
她甚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上地毯,就朝着陆宴临追去。
陆宴临刚走到电梯拐角,温凝就快步追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阿宴!你别走!”
陆宴临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冷淡,微颤。
“你想和我说什么?”
温凝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流。
“阿宴,我昨晚真的只是喝多了酒,意识不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宴临骤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温凝,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疲惫。
“你喝多了酒,可以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接你,而不是和沈祈……”
他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温凝脖子上的红痕,视线骤然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温凝抓住的手腕,沉声说着。
“在你在心里,明明都已经和他彻底分开了,你是和我在一起的。可你现在又这样和他躺在**,温凝,你告诉我,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温凝流着眼泪,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
“阿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阿宴……”
陆宴临的眼泪再次滑落,他轻轻挣开温凝的手,声音平寂。
“凝凝,或许你之前说的对,在你没和沈祈彻底划分清楚的时候,我们这样在一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不公平。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陆宴临没有再看温凝一眼,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走进电梯,背影决绝。
温凝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陆宴临的身影彻底隔绝,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消失。
她沿着墙壁缓缓蹲下,头埋在膝间,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
温凝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时,沈祈已经穿戴整齐。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只是眉宇间浮着几分沉郁。
见温凝进来,沈祈肩头微微下沉,似是松了口气,却又藏着几分无力。
他开口唤她,“凝凝。”
沈祈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温凝没有应声,目光空洞地扫过房间里依旧刺眼的粉色。
她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无意识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沈祈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浓浓的自嘲。
如今一时意气的挑拨,终究还是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他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声音平淡。
“医院那边还有急诊,我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话音落下,没等温凝有任何回应,他便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将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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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维持着坐姿僵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麻木地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颈间残留的红痕,更冲不散心底的慌乱与愧疚。
她草草冲完澡,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对方送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换上衣服后,她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回了温家老宅。
此时的客厅里,张管家正凑在温高德耳边小心翼翼地低声汇报。
“老爷子,温小姐已经回来了,听手下人说,她已经和陆宴临闹掰了,现在情绪很不好,一个人回房间了。”
温高德坐在太师椅上,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可语气却是笃定的。
“闹掰是迟早的事,总得有这么一关。想当年,温雅和宋永平那事,我若是能这么狠心,早点干预,我那女儿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孑然一身,孤零零的。凝凝这孩子,现在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以后迟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张管家恭敬地应着,没再多言。
而房间里的温凝,正平躺在**,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重重地叹着气,试图缓解那份窒息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是严琳发来的消息。
:凝凝!好消息!我们新公司的手续全都落实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呀,我给你看和江炽昂看看我们敲定的新项目计划书!
温凝看着消息,愣了愣,指尖迟缓地回复:都有谁啊?
严琳秒回:还是我们几个老熟人啦!
温凝:好。
她勉强从**坐起身,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驱车赶往严琳发来的定位地址。
严琳和江炽昂的新公司,选址在陆氏集团旗下的一栋写字楼里。
刚一坐下,严琳就兴奋地喋喋不休。
“你都不知道,老陆这人有多够意思!直接把这层楼免费给我们用,说是支持我们创业!不过我们可不能白拿,我和江炽昂已经商量好了,等公司正式起步,盈利了,就把他算成我们的股东,到时候给他分分红!”
温凝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敷衍地应着。
严琳正说得兴起,江炽昂忽然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打断她。
“别聊了,我们先去餐厅包厢吧,程煜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直接过去。对了,老陆说他中午临时有急事,就不过来了。”
温凝的心猛地一沉。
严琳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没跟他说凝凝也在吗?你要是说了,他就算有天大的事,肯定也会推了过来!”
江炽昂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当然说了!本来他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我一说凝凝已经到了,他就突然说有急事,还催我们别等他。我看啊,估计是真有要紧事,算了,那就我们几个吃,下次再约他。”
温凝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手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带。
她比谁都清楚,陆宴临哪里是有急事,他只是在刻意避开她而已。
如今陆宴临的决绝,比争吵更让她难受。
而此时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宴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江炽昂发来的消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对身旁的吕威吩咐道。
“你密切关注沈祈和温凝的动向,尤其是民政局那边,一旦他们两人预约办理离婚证,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吕威恭敬地应道:“是,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