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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临站在检查室门口,目光始终盯着紧闭的门。
直到门被推开,率先走出来的是沈祁。
他身着白大褂,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完成一场普通的会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陆宴临的眉峰微微下压,而沈祁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迅速别开视线。
他的脚步未停,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沈祁走后没多久,温凝才从检查室里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缓过来。
陆宴临快步上前,下意识地想去牵她的手。
可又想起她的手还在恢复期,便转而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着。
“复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有交代什么吗?”
温凝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杂乱情绪,抬眸看向他,语气尽量平静。
“没什么大问题,神经恢复得还不错。我们今天下午就回港城吧,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陆宴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想避开沈祁,便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迁就。
“好,我现在就安排飞机,下午就走。”
温凝的视线不自觉地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那里早已没了沈祁的身影。
她才收回目光,跟着陆宴临转身往外走。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而拐角处,沈祁的身形缓缓显现。
他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现下看着温凝的背影,眼底的落寞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沈祈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时,温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沈祁的名字。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开消息。
沈祈:我的婚戒似乎还在你那里,毕竟当初也是精心挑选的,你离开之前,放在客厅桌子上吧。
看到“精心挑选”四个字,温凝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随即又松了口气。
她以为沈祁这么说,是真的想彻底放下了。
之前在港城餐厅谈离婚时,沈祁把婚戒取下来放到桌子上之后。
她就一直放在随身的包夹层里,没取出来。
她从包里找出个丝绒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铂金戒指泛着淡淡的光泽,款式简约,但内部雕刻的精细花纹,确实像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温凝拿着盒子走到客厅,轻轻放在桌子中央,似乎这已然算是对这场婚姻的告别了。
陆宴临看着她的动作,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离婚证的事情,沈祁怎么说?”
温凝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他说要在新国待三个月,等他回国再说吧。”
陆宴临低应了一声。
在他心里,温凝和沈祁签了离婚协议,在法律上早已不算夫妻,差的只是一张离婚证而已。
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想着好好陪着温凝,让她慢慢放下过去的纠结。
下午时分,私人飞机平稳地从新国起飞,朝着港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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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酒店里,沈祁刚从医院回来,走到套房门口时。
酒店工作人员连忙上前,礼貌地递上一张账单。
“沈先生,您之前预订三个月套房的费用,我们已经全额退到您的账户里了,温女士离开前,已经帮您结清了所有费用。”
沈祁的眼神冷了几分,指尖捏紧了房门卡,语气平淡。
“知道了。”
他并不在乎这点钱。
只是没想到,温凝竟然连这点金钱上的牵连都不想有,恨不得立刻和他划清所有界限。
走进客厅,沈祁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桌子上的丝绒盒子上。
他走过去,弯腰拿起盒子,打开后看着里面的戒指,眼底的阴郁不断翻涌,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许久之后,他才将戒指取出来,缓缓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沈祁走到露台边,将手伸到早上陆宴临站过的露台位置比对着。
街道的灯光映射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冷光,沈祈的唇角忽而勾起一抹带讽的笑。
几秒后,他猛地握紧拳头,转身大步往卧室走去。
另一边,温凝和陆宴临已经顺利落地港城。
VK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温凝处理,她刚回到公司,就投入到工作中。
原本她还在忐忑沈祈的态度,可收到那条关于婚戒的短信后,心里倒是松懈了一些,觉得或许他们真的能好聚好散。
晚上,江炽昂做东,在港城一家高级餐厅订了包厢,请陆宴临和温凝吃饭,程煜和严琳也如约而至。
当温凝跟着陆宴临走进包厢,露出那只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时,严琳和程煜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凝凝,你的手怎么回事?”
严琳率先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看起来伤得很重,怎么之前没跟我们说?”
温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不想让他们担心。
“没什么,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到了玻璃,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越是说得轻松,陆宴临心里就越是自责。
他坐在温凝身边,全程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一会儿给她夹她爱吃的菜,一会儿帮她倒温水,还细心地帮她剥掉虾壳,俨然一副体贴男友的模样。
饭吃到一半,严琳突然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我的订婚宴定在后天,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按时来啊!”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了江炽昂一眼。
可江炽昂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严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着眼底的失落。
程煜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连忙打圆场,笑着调侃江炽昂。
“阿炽,你发小要嫁给你哥,以后就是你嫂子了,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炽昂的眼神闪了一下,终于抬起头,轻嗤一声。
“你放心,就算严琳嫁到我们家,我也不会叫她嫂子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叫阿琳呗。”
他说着,看向严琳,挑了下眉。
“阿琳,你觉得呢?我应该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