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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把关于她的回忆,好好珍藏着。
温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视线飘向窗外。
夕阳正慢慢沉到别墅的屋顶后面,把天空染成淡粉色。
她本在放空,思绪却忽然被窗台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勾住了目光。
花瓶摆在窗边,正好挡住了斜进来的阳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阴影。
她没多想,只觉得这东西有些碍事,便起身走过去。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面,将花瓶轻轻拿起来时,里面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
温凝愣了愣,下意识地又摇了摇花瓶,里面的东西跟着晃动,碰撞声更清晰了。
她微微蹙眉,将花瓶倒扣过来,一只手托在瓶口下方,轻轻晃了晃。
一枚黑色的硬盘从里面滑了出来,瞬间落在她掌心。
温凝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敢耽搁,立刻转身回到书桌前,将硬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屏幕上很快弹出文件夹,点开一看,里面全是当年宋氏集团的财务文件,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一页页往下翻,越看越心惊。
里面不仅有宋永平偷偷挪动温家资产的明细,甚至还有他当年设计假死,将宋家资金转移到时霞账户的财务记录,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温凝看得呼吸一滞。
这些证据要是交给警方,宋永平的经济罪足以让他坐好几年牢!
一直以来,她都在被动应对宋永平的算计,现在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她沉思片刻,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程煜的电话。
程煜这会儿正和江炽昂他们在高尔夫球场,刚挥杆把球打出去,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温凝的号码,他连忙接起。
听到有宋永平的关键证据,二话不说就跟江炽昂打了招呼,抓起外套往停车场跑。
一个小时后,程煜的车刚停在宋家别墅门口,就看见陆宴临跟着吕威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陆宴临的袖口挽着,脸上带着点轻松。
程煜快步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打趣。
“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
陆宴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故意没提警局的事。
“没去哪儿,就是动动手,健健身。”
“行啊,还有这闲情雅致。”
程煜笑着摇头,跟着他一起走进别墅。
吕威熟门熟路地把他们带到二楼书房。
刚推开门,陆宴临的目光就落在了温凝身上,瞬间软了下来,连语气都放轻了。
“难得能被你捞出来,看来我以后得更小心点,省的让你为我担心。”
温凝看着他,“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惹的麻烦,我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话刚说完,程煜就凑到书桌前,一眼瞥见了电脑屏幕上的两人照片。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瞬间皱起来,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无奈。
“你们俩这是打什么哑谜呢?叫我过来,不会就是让我看你们秀恩爱的吧?有正事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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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临笑了,温凝则点开一个标着宋永平的文件夹,抬了抬下巴示意程煜,然后站起身让出位置。
“程煜,辛苦你帮忙看看这些财务报表,能不能用这些当证据,起诉宋永平。”
程煜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拉过椅子坐下,指尖飞快地滑动鼠标,一页页仔细翻看。
陆宴临也凑过去,弯腰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陆宴临抬眸看向温凝,语气带着点惊讶。
“你在哪儿找到这些东西的?”
温凝抬手指了指窗台边的青花瓷花瓶。
“在那里面找到的,幸好今天没真跟时明心交易这房子,不然这东西怕是永远发现不了了。”
“时明心那个蠢货,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宴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程煜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抬眸看向温凝和陆宴临,条理清晰地分析。
“要起诉宋永平,得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他现在用的是时泽平的身份,必须得有你和他的亲子鉴定,从法律上证明他就是宋永平,这样这些财务证据才有用。第二,之前时明心吩咐人把你沉海,这是蓄意谋杀,咱们手里不是有当时的视频证据吗?可以一起交给警方,最好再让动手的那个人出来指认,这样就能数罪并罚,让他和时明心一起送进去。”
“后者我来安排,找刀疤脸不难。”
陆宴临立刻接话,语气坚定。
一旁的吕威也连忙点头。
“刀疤脸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去联系他,肯定能让他出来指证时明心。”
程煜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温凝身上,语气认真了些。
“那亲子鉴定这事儿,就得靠你了,毕竟只有你和他有血缘关系。”
温凝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一想到要和宋永平近距离接触,她就觉得不适。
但为了拿到证据,她还是咬了咬牙,蹙眉说道。
“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搞定。”
“一定要私下进行,不能让宋永平察觉到,一旦被他先知道咱们的计划,恐怕就会失去先机了。”
程煜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谨慎。
“我知道。”
温凝点头应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眼下时明心刚设局害陆宴临,说不定还以为陆宴临还在警局里。
宋永平肯定也不知道陆宴临已经出来了,这正是引他过来的好机会。
她拿起手机,找到宋永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宋永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慵懒和不屑。
“温凝?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求我?”
温凝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透着几分慌乱,甚至带点急切。
“时明心设计陆宴临,现在陆宴临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想见你,咱们好好谈谈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宋永平忽而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和陆宴临还真是郎情妾意啊,为了他,竟然不惜向我低头?以前的傲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