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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科——哦、扣!
    从建材市场回来,喊张野两人把水泥袋装卸了一部分。

    本来想堆在大厅,可毕竟有客人在住,陆砚和沈秀娥再怎么立场不同,损人不利己的事也是万万不会做的。

    “张哥,墙面检查好了吗?”

    给房间‘换皮’的时候,总得检查下原来的里子有没有坏,像墙体中空、渗水之类的,趁早发现了,才有接着做下去的意义。

    “检查好了陆哥,只有一小撮、蛋大的位置,需要重新找平,小军看了一遍、我看了一遍,稳的。”

    确认对方没有饮酒,而且是醒酒状态,那情况十有八九就如他所说了。

    三楼的房间是最简单的,既不用改造,也不需要太多的修补,抹个灰贴个砖,基础就做完了。

    “就是”

    此时冯小军略显犹豫,明显,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话要说。

    陆砚挑眉:“又不稳了?”

    他指了指楼上:“后半夜那女的没安分过,他们估计要睡到中午。”

    众所周知,人在需要睡眠的时候被非必要因素吵醒,便会自然而然点亮起床气的天赋。

    接下来他们还要住五天,有必要把人得罪死了吗?

    有必要如此争分夺秒吗?

    本着帮人就是帮己的原则,陆砚摊开手笑笑,“走,张哥,小军哥,咱们去村里逛逛。”

    

    律师,至少国内的律师,在收费的前提下,是不允许离开律所独立运营的。

    换言之,顾南乔想要继续当律师赚钱,就必须挂靠在一家律所名下。

    以她的学历,想找进入一家律所不要太容易——可她已经工作两年了,现在人家不看学历,看履历。

    顾南乔的履历优秀吗?

    优秀的。

    先科律所虽然比不上红圈和跨国顶尖律所,却也是除此之外,最好的平台之一。

    可这份优秀履历下的实质,经不起推敲。

    实战经验几乎全是团队案件、团队案件中承担的角色几乎全是次次要角色,唯一独立的案子还是和顾明远的合作伙伴打的,那次胜诉,在业内人士眼里,属于污点——

    这个律师宁不清世故,容易给律所招黑。

    所以她的履历,想要混过一个资深律师的眼睛、转投同级别或者次一级的律所,不出卖点原则的话,属于天方夜谭。

    八点半,顾南乔来到先科律师大厦的十六楼,进门便看见了张羌,他的工位依然在最靠近厕所的地方,可在内部讨论中,资源倾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两人一照面,男人就起来打招呼:“顾律师,早啊,现在越来越早了。”

    “你也早。上进心还是比不过你。”

    “哈哈,共勉,共勉。”

    提前结束休假这几天,顾南乔彻底戒掉了吃早餐这种事情,她怕吐出来。

    女人自尊心比男人弱?

    并没有这种说法。

    处在这片空间、和那种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她无时不刻被屈辱笼罩着。

    可是要逃开吗?躲起来过小富即安的日子?

    当然想要远远的躲开,就像杨灵一样,远走他国。

    当然可以在夜幽灯灭悄悄心碎的时候,安慰自己,暗示自己——一个女人不需要太争强好胜。

    正如父亲期望的那样,找个不错的人嫁了,安心过日子

    偏偏顾南乔总是抓不到重点,把老顾说了无数遍、在最后一课仍然重复的那句话深刻记在心里:

    这世上没有好东西是站着等来的,丢了幻想,去争,去抢。

    如今,她已经快丢掉幻想了。

    她想丢下体面去争了至少,手上新接了个新案子,不是吗?

    虽然到手的钱不多,放以前,连五个之一个包都买不起。

    但此时新工作的出现就像救命稻草,她死死的攥着,努力让溺在水里的自己,扎在事情中,借助理想,偶尔透气。

    

    下午的太阳斜斜切进房间,趁客人不在,开始动工。

    张野蹲在地上用羊角锤敲砖,嘴里念叨:“八十、八十,大锤八十小锤六十!”

    “这是什么梗?”

    为了赶时间、把动静最大的做了,他们仨都加入到‘八十’的队伍。

    “春晚上的梗你们是不是很多年没看过了?”

    “对啊张哥,现在年轻人哪里还看这个。”

    十一月中下旬聊到春晚,陆砚突然就觉到了一丝年味。

    小时候会期待的过年,现在如冯小军的句式那样,哪里还会期待?

    “哐当!”

    小锤砸在旧地砖边缘,瓷砖应声裂开道缝。

    张野顺势把撬棍插进去,两人一抬一撬,整块地砖就掀了起来,带着底下的水泥渣滚到空气里。

    “上一届的师傅挺厚道啊,破砖差点焊死了。”张野抹了把脸上的灰,汗滴混着灰在下巴挂成串,“小军,递瓶水!”

    冯小军扔过一瓶矿泉水。

    瓶盖刚拧开,就听见前门口传来女人荡开的笑声,三人转头互视——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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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野立刻把锤子往墙角一放,“小军,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男人满足了,女人没满足,那哥们是怎么应对的?”

    冯小军露出遐想的笑容,说:“扣呗!”

    “嗯~嗯~,有进步,等等,是扣还是口?”

    “扣啊,科——哦、扣!”

    等情侣的脚步上了二楼,重新开工时动作都轻了八度。

    敲地砖改成用錾子一点一点扣凿。

    每一下控制着力道,碎渣掉进提前铺好的厚纸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

    陆砚搬了张矮凳,坐在墙边处理墙面腻子,铲刀贴着墙皮轻轻刮,灰簌簌落在膝盖上的布兜里,声音很解压。

    经过张野的笑话之后,氛围确实好了不少,但他们干活什么时候这么束手束脚过?

    跟偷东西似的。

    自己憋屈也就算了,还连累跟着自己的两人也憋屈。

    要知道,张野可是二话不说就跟着自己远赴苏州的,如今就拿这样的条件对人,合适吗?

    阳光从肩头滑过,照得粉尘在光柱里跳舞,他忽然想起刚跟着杨老头跑项目的时候,即使自己穿工装跑一整天,身上的灰也远赶不上此时

    回过神,莞尔一笑,不由自嘲——工作就是工作,带着矫情,就是当领导也觉得受罪!

    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做着,天光开始变薄、变淡。

    好不容易把一个房间的活儿收了尾,三人把垃圾堆到房门口,用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

    陆砚拍了拍肩膀:“回房间歇会!今晚得让老板娘加个肉菜,这罪遭的。”

    冯小军跟着笑,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灰。

    张野正要应声,就看见同层那对情侣正好出来,准备下楼。

    女人先看见他们,往男人身后躲了躲,男人则往旁边猛地一错身,肩膀几乎贴到墙,硬生生在三人面前留出条空荡荡的过道。

    无声。

    张野面上乐呵呵,冯小军则垂眼——这场景太熟了,挤地铁时,就被这样避开过。

    只有陆砚的后背倏地绷紧了,喉结滚了滚。

    忽又松了松,扯了扯皱巴巴的袖口,抬脚就往房间走:

    “走,洗澡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落在台阶上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经过那对情侣身边时,脚步没停顿,脊梁挺得笔直,把那两人压得往后又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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