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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模拟之中。
每一张画卷都是不同的。
其他人也同样看不到。
只不过其中,陆清已经察觉出来,这一份轮回模拟有几分,和自己本尊上古渡大道劫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看似现在没有问题,第一世的轮回模拟,真灵之中还是自己的真灵。
自然能够知晓自身所在,知道自己原先的记忆。
但每一次轮回过去,有着轮回道韵的洗涤,一些真灵之中的记忆也不可避免洗去。
若能成功通过轮回还好,若是通不过的话,只怕……
陆清看了一眼外面走来走去的众生人影。
其中这些人当中,又有多少原先也并非这张画卷当中模拟诞生出来的生灵。
但经年岁月轮回冲刷之下,却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了。
陆清看了许久, 也琢磨出来了不少关窍。
不过他觉得,其他人应当也能看出来这一点。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外面搅风弄雨。
他看向自身身前的那张绘卷。
飘荡起来的点点碎碎的灵光,宛若萤火点点。
常人看不见。
也只有画卷的主人才能够看得清楚。
不过这一点也算不了什么。
陆清袖袍拂过。
那些散下来的轮回奖励,也如同一点点星光一样,没入到了他身前的那一本书册上面。
记录着九个人名姓的书册,因为各自气运不同。
虽然都有灵光出现,可每个名字上面映照出来的灵光,泛着几分与众不同的异象。
那些异象有金光,也有淡淡紫光,还有紫云飘荡……
那些奖励如同星光一样坠入画册之中。
而这些气运也好似如同飘荡山中的云雾那般,云雾被星光撞开,反倒冲荡出来更为浩瀚广大的云海,气象万千之中,又透着命数的曲折玄奇。
崔真。
名字多了一抹变数。
崔家,坐一方广大地域当中,昔日是隐世家族,自从又过了百年光阴之后。
崔家家族也已经超凡脱俗,不再是凡尘当中的寻常家族。
池水氤氲白雾。
有人影走出来。
“修行一道啊, 果然博大精深。”
白雾中,露出一张神色倨傲的面孔。
崔七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衣裳,这一面泉水色泽乳白,淡淡的如星光的微光浮动水面之上。
又有一股磅礴精粹的灵机锁定在这一面泉水。
洗髓泉。
这一派的泉水,也只有崔家嫡系才能真正进去其中。
侍从心服侍着眼前的崔家嫡系。
和其他人比起来。
眼前崔家七公子,倒是要更加倨傲许多。
但这也是必然的。
崔家嫡系之中,谁不知道,崔七修行根基极妖孽。
“那个崔真去哪儿了?”
忽然他问。
眼神阴沉沉的可怕。
必然也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
侍从也是听闻过一些过去的事的,他低下头颅,“公子,崔真在盛家。”
“盛家?”
崔七眯起眼睛,一丝冷光划过去。
“看来是攀上他那个未婚妻了呀。”
“一个泥里挣扎的人,居然还当真有几分运道。”
崔七心头怒火猛然升起来一缕。
侍从见怪不怪。
崔家也不和平。
出去外面。
也有几个嫡系子弟迎面走过来。
“崔七,听闻你找崔真?”
有人笑呵呵问了一句。
对于家族之中的争斗,崔家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似乎并不反对。
这种修行乱世之中,崔家也无法完全保全自身。
“呵呵,此事与你何干?”
罢,崔七甩袖离开。
看起来倒是不愤怒。
反倒是留下来的几个嫡系子弟神色若有所思。
“你们,那个崔真好像真有点邪门啊。”
陡然中,有人幽幽了一声。
“我记得朱公子不是要他性命么,交给崔七,怎么还活得下来?”
后面那个名字似乎怕犯到了什么忌讳。
倒是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几个人面面相觑。
知情的那个开口:“我倒是听了一耳朵。”
“刚才不是了吗,那个崔真跑去了盛家。”
“他之前那个未婚妻,盛家二姐现在是盛家天才,被一个仙人收入座下。”
“听,和朱公子差不多的道行。”
“那个仙家护着徒儿,连带着崔真也死里逃生了。”
那人三言两语之中,便把了这一笔的纠葛道明出来。
听得旁边崔家嫡系子弟目光异彩连连。
“真是古怪啊。”
“难道这就是朱公子的运道?”
他们几人知道朱公子。
对方是扶持崔家起来的仙家人物。
之前崔真从外面回来时,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这个仙家不喜。
还是因为其他缘故。
反正,他们隐约能猜到,崔七和崔真身上的手笔,都有这个仙家在其中谋算的影子。
不过,他们看破也不破。
毕竟,朱公子就没有想过要太过遮掩目的。
他们也算得上是对方记名童子。
记名弟子,虽然只是记名,但平常也多听了一些修行之中不知道的秘闻。
外人不清楚,为什么崔真会被崔家漠视。
他们可是隐约之中有听到,是和运道有关。
“运道,要是他运道忽然好起来,那我们岂非不就是……”
成了他人的垫脚石?
几人面面相觑。
一眼之中,他们都看出来对方都有一丝丝复杂之色。
要是运道那么好的话。
来日方长。
那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只怕不好过啊。
毕竟,在那之前。
这个崔真的资质怎么样。
也算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不过这件事当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那当先开口的崔家嫡系声音放缓:“不必太过忧心,想必朱公子也早就知晓了。”
“运道这些,我们也不懂那么多,想来物极必反,公子他也会预料到了这一种可能的。”
“而且到底,拜入那名仙家座下是的他那个天才未婚妻,隔着一层关系,只怕也未必会愿意和公子对上……”
他话语之中,有一丝微妙之意思。
“是啊, 若其他,我们不好。”
“但至少,那个仙家收下来的徒儿又不是崔真。”
“他那个未婚妻,之前也不曾听闻和他情深义重,怎么偏偏这会儿冒出头来,只怕个中关窍,还是有待思忖啊……”
一声话语讲得是幽幽之中,又饱含深意。
论起道行修行这些他们是不可能比得过这些大人物的。
但修仙修仙,仙从凡中来,这些心思大都都是利益相通,他们多少也能猜想一二。
却不知。
这一会儿。
山楼立身云海之中。
云海之上楼层九层高,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他们口中的朱公子,反倒是一个少年人模样。
只是那一双眼睛之中,沉淀着太多太多的幽深思绪。
和这幅皮囊格格不入。
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神通入耳,虽然还做不到和自己外面肉身一样的道行。
但在今世这些外来人道行修行当中,朱公子自认为自己修行是快人一步的。
连带着改变的轮回变数越多。
所能得到的奖励也同样样样不同。
正好适应自己当前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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