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欧洲船厂的考察之旅
周四早上,苏瑾很早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明天就要去欧洲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国。
以前她最远只去过bj,那还是读研究生的时候,跟著导师去开学术会议。在bj待了三天,除了会议室和酒店,哪儿都没去。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去欧洲,去阿姆斯特丹,去看那些她只在书本上读到过的地方。
而且,是跟李言一起去。
想到这里,苏瑾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侧过头,看著身边还在睡著的李言。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苏瑾轻轻起身,儘量不发出声音。她走到衣帽间,开始思考要带什么衣服。
她的衣柜其实很简单。
大部分是基本款的衬衫、针织衫、长裤,还有几条长裙。唯一称得上“高档“的,是李言之前给她买的那几件衣服—一件香奈儿的小黑裙,一件爱马仕的羊绒大衣,还有几双名牌的鞋子。
但这些够吗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去欧洲该穿什么,不知道参观船厂该穿什么,更不知道在那种场合怎样才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把那几件贵的衣服都带上,然后再配一些自己平时穿的基本款。
她从衣柜最上层拿下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开始往里装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护肤品。
她特意去网上查了阿姆斯特丹这个季节的天气。十一月初,平均温度在五到十度之间,经常下雨。所以她带了一件厚一点的风衣,还有一把摺叠伞。
装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护照还在老家。
她上次用护照是五年前办的,当时想著也许会用到,结果一次都没用过。去年护照快过期了,她特意回了趟老家续签,然后就一直放在父母那里。
糟了。
她赶紧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母亲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餵小瑾啊,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妈,我护照在家里对吧“苏瑾压低声音问,“在哪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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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照“母亲愣了一下,“你要护照干什么”
“我...我要出国一趟。“苏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工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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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去哪儿啊“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欧洲,阿姆斯特丹。“苏瑾说,“学校有个学术交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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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临时编的理由。她不敢告诉父母实话,不敢说自己是跟一个男人去看游艇。
“阿姆斯特丹那不是荷兰吗“母亲说,“去多久安全吗
”
“就一个星期,很安全的。“苏瑾安抚道,“妈,你別担心。你就告诉我护照在哪儿,我让人去拿一下。”
“在你房间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跟你的毕业证放一起。“母亲说,“你確定要去
我听说国外现在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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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没事的。“苏瑾说,“我得掛了,等回来再跟你细说。”
掛了电话,苏瑾鬆了口气。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护照在老家,老家在江苏的一个小城市,离上海有两百多公里。现在去拿肯定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嘴唇,走出衣帽间。
李言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怎么了“他看到苏瑾的表情,问道。
“我护照在老家。“苏瑾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带过来。”
李言想了想:“你老家在哪儿
”
“江苏,离这里大概两百公里。”
“那让人去拿。“李言说得很轻鬆,“我让司机现在就过去,中午之前能拿回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
“不麻烦。“李言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老张,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个急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李言点点头。
“是这样,我需要你现在去趟江苏,拿个东西回来。“他看向苏瑾,“具体地址是
”
苏瑾报了父母家的地址,还有母亲的电话。
李言在电话里把这些信息都转达了,然后说:“儘快,中午之前最好能回来。
t
掛了电话,他对苏瑾说:“搞定了,你继续收拾东西吧。”
苏瑾站在那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李言的世界和她的世界有多么不同。
在她的世界里,忘了拿护照是件大事,可能需要自己坐高铁来回跑一趟,耽误一整天。
但在李言的世界里,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谢谢你。“她轻声说。
李言摆摆手,起身去洗漱了。
苏瑾回到衣帽间,继续收拾行李。
但她的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个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世界。
中午十一点半,司机把护照送了过来。
苏瑾接过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翻开看了看。照片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候她刚毕业,还留著齐肩的短髮,脸上带著青涩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吗“李言从书房出来,问道。
“嗯,都好了。“苏瑾点点头,“行李也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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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李言看了眼手錶,“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中午十二点我们出发去机场。你今天下午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隨便。“李言说,“护肤品啊,化妆品啊,或者衣服。欧洲那边的东西確实便宜,但你现在就缺的话,还是在这边买好。”
苏瑾想了想,確实有些东西需要补充。
她的粉底快用完了,口红也只有两支,都是平价品牌。如果要去那种高端场合,这些东西肯定不够用。
“那我下午去商场看看。“她说。
“嗯,去吧。“李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她,“拿著,隨便买。”
苏瑾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拿李言的卡。
之前李言给她买过很多东西,但都是他自己刷卡。她从来没有主动用过他的钱。
“这...“她有些犹豫。
“拿著。“李言直接把卡塞进她手里,“不用省,该买就买。”
苏瑾握著那张卡,感觉手心有点烫。
这是一张黑色的卡,卡面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和一串数字,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但她知道,这种卡通常是银行给顶级客户的。
额度应该很高。
“那...那我去了。“她说。
“嗯,晚饭前回来就行。”
苏瑾换了衣服,拿著那张卡出门了。
她没有让司机送,而是自己打车去了恒隆广场。
站在商场的大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商场里人不多,毕竟是工作日的下午。
苏瑾先去了化妆品专柜。
雅诗兰黛的柜檯前,一个化著精致妆容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
“我想看看粉底。“苏瑾说。
“好的,您跟我来。“导购带她走到陈列柜前,“我们这边有几个系列,您是想要持久的,还是轻薄的
”
苏瑾看著那些瓶瓶罐罐,有点眼花。
她平时用的都是几百块的开架货,对这些大牌不太了解。
“我...我也不太清楚。“她有些不好意思,“你推荐一下吧。
,导购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您皮肤底子很好,我建议您用这款。“她拿起一瓶,“这是我们家最新的系列,持久度很好,而且不会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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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瓶子,在苏瑾手背上试了一点。
“您看,上脸之后特別自然,而且遮瑕力也够。”
苏瑾看著手背上那一抹粉底液,確实很自然。
“多少钱“她问。
“这款的话,六百八。“导购说。
苏瑾心里算了一下,她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多,六百八的粉底液,相当於她差不多两天的工资。
但想到李言给她的那张卡,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个吧。”
“好的。“导购笑得更灿烂了,“还需要別的吗我们这边还有配套的散粉和遮瑕,一起用效果更好。”
就这样,苏瑾在这个柜檯就花了三千多。
粉底、散粉、遮瑕、口红、眼影盘,还有一套护肤品。
刷卡的时候,她的手又抖了。
三千多,这是她以前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导购小姐很熟练地刷卡、装袋,好像这只是个很普通的数字。
“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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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提著袋子,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是香奈儿的柜檯。
她之前那件小黑裙就是香奈儿的,她想著既然要去欧洲,应该再配一双好点的鞋。
柜檯里摆著各种款式的鞋子。高跟的、平底的、靴子、单鞋,每一双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您好。“另一个导购走过来,“需要看鞋子吗
”
“嗯,我想看看那双。“苏瑾指著橱窗里的一双黑色高跟鞋。
那双鞋的设计很简约,鞋头是方形的,鞋跟大概五厘米高,不算太高,但看起来很优雅。
导购把鞋拿了出来。
“这双是今年的新款,很多客人都喜欢。“她说,“您穿多大码
”
“三十七。”
“好的,您稍等。”
导购去仓库拿鞋,苏瑾就在那里等著。
她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楼层都是奢侈品牌。香奈儿、迪奥、古驰、爱马仕,每一个名字都自带光环。
来来往往的顾客,大多穿著考究,举止优雅。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虽然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爱马仕的大衣,但还是觉得不够。
不是衣服的问题,是气质。
她缺少那种...从容。
那种仿佛生来就该出现在这里的从容。
“来,您试试。“导购拿著鞋回来了。
苏瑾脱下自己的平底鞋,穿上那双高跟鞋。
鞋子很合脚,皮质柔软,穿著很舒服。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镜子里的自己確实看起来优雅了不少。
“很適合您。“导购称讚道,“这双鞋百搭,配裙子配裤子都好看。”
苏瑾看了眼价签。
九千八。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双鞋,九千八。
这几乎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但她想起李言说的话:不用省,该买就买。
而且,如果要跟他去那种场合,她確实需要一双像样的鞋。
“那就这双吧。“她说。
“好的,我给您包起来。”
就这样,苏瑾又刷了九千八。
加上之前的化妆品,她今天下午已经花了一万三千块。
这个数字让她有点晕。
但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必要的。
她不能给李言丟脸。
离开香奈儿柜檯,她又去了几个地方。
在迪奥买了一个手包,在优衣库买了几件打底的衣服,在丝芙兰买了些化妆工具。
等她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李言正在客厅打电话,看到她回来,冲她点了点头。
苏瑾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脱下大衣。
她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
逛了一下午,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不是享受购物的乐趣,而是在给自己添置装备,准备进入一场她不熟悉的战斗。
李言掛了电话,走过来。
“买了不少啊。“他看著那堆购物袋,“都买了什么”
“一些化妆品,还有鞋子包包。“苏瑾说,“我也不知道去那边该穿什么,就多准备了一点。
,,“嗯,准备充分点好。“李言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她手里的卡,“怎么又拿回来了
你继续留著吧,万一在欧洲想买什么,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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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苏瑾赶紧把卡递给他,“我今天已经买了很多了。”
“买了多少”
“一万多。“苏瑾小声说,有点心虚。
李言笑了。
“一万多“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你还真是省。”
苏瑾愣住了。
省
她花了一万多,他居然说她省
“卡留著。“李言直接把卡塞回她手里,“到了欧洲,看到喜欢的就买。別老想著省钱,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苏瑾握著那张卡,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李言对“钱“的概念,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对她来说,一万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但对李言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
“好吧。“她最终还是收下了卡,“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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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说谢谢。“李言说,“你是我女人,花我的钱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苏瑾心里一暖。
但同时,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她是李言的女人。
这个身份,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可以享受他的財富,住他的房子,花他的钱。
但也意味著,她永远处於一个被给予的位置。
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她能给的,只有陪伴。
而这种陪伴,在李言看来,也许也只是眾多陪伴中的一种。
不是唯一,也不是特別。
只是刚好现在,他选择了她。
晚上,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苏瑾没什么胃口,李言也是。
明天就要出发了,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睡觉前,苏瑾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护照、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转换插头、常用药品。
每一样都確认了好几遍,生怕漏了什么。
李言就没她这么紧张。
他只有一个登机箱,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苏瑾有点惊讶。
“嗯。“李言说,“要什么到那边再买就行了。”
苏瑾又一次见识到了有钱人的任性。
对她来说,出门要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带上。
但对李言来说,缺什么买什么就行了。
躺在床上,苏瑾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脑子里想著明天的行程。
去机场、登机、飞行、抵达阿姆斯特丹。
这些对李言来说可能都是家常便饭,但对她来说,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
她会不会在机场出丑
会不会在飞机上做错什么事
会不会让李言觉得丟脸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爬来爬去,怎么赶都赶不走。
“还没睡“身边传来李言的声音。
“嗯...有点睡不著。“苏瑾说。
“紧张
”
“有一点。”
李言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別想太多。“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特別低沉,“就当去玩,放鬆点。”
“嗯。”
苏瑾靠在他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慢慢的,她也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睡著了。
周五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苏瑾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距离出发还有三个半小时。
李言已经起床了,正在浴室里洗漱。
苏瑾也起来,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漱化妆。
她今天特別仔细地化了个妆。
用的都是昨天新买的东西。
粉底、遮瑕、散粉、眉毛、眼影、睫毛膏、口红。
每一步都很认真,生怕哪里没做好。
化完妆,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確实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皮肤看起来很好,眼睛也显得大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也很饱满。
她挑的是一支裸粉色的口红,不会太抢眼,但气色很好。
换上昨天买的那套衣服—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配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外面套著那件爱马仕的羊绒大衣。
脚上穿著新买的香奈儿高跟鞋。
整体看起来简约大方,不会太隆重,但也不隨便。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臥室,李言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配黑色的休閒裤,看起来轻鬆隨意,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依然很有派头。
“走吧。“他说。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两个人的行李被放进后备箱,然后上车出发。
从陆家嘴到浦东机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路上,苏瑾一直看著窗外。
城市的风景飞速掠过。高楼、街道、车流、行人。
她突然意识到,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去过欧洲了。
这种感觉有点不真实。
就好像自己在做梦一样。
车子驶上高架,速度更快了。
李言靠在座位上,闭著眼睛休息。
苏瑾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著。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浦东机场的出发层。
司机把车停在阿联航空值机柜檯附近,帮忙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
“李先生,苏小姐,一路顺风。“司机礼貌地说。
“嗯,辛苦了。“李言点点头。
走进航站楼,苏瑾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空间,挑高的天花板,明亮的灯光。
到处都是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走过。
电子显示屏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
“这边。“李言带著她往右走。
他们没有去普通的值机柜檯排队,而是直接走向了一个单独的区域。
门口掛著牌子:头等舱专属柜檯。
柜檯前只有一位工作人员,正在为一对夫妇办理手续。
李言和苏瑾在后面等著。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您好,请出示您的护照和机票。“工作人员微笑著说。
李言把两本护照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护照,在电脑上输入信息。
“李先生,苏小姐,欢迎乘坐阿联航空。“她说,“您二位是头等舱套间,座位是一號和二號。”
她边说边列印登机牌,然后给行李掛上標籤。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这是您的登机牌和护照,请保管好。“工作人员把东西递迴来,“我们的头等舱贵宾休息室在安检之后右转,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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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过安检的时候,苏瑾又紧张了。
她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进篮子里。手机、充电宝、钱包、化妆包。
然后脱下大衣,脱下鞋子。
看著那些东西在传送带上被送进扫描仪,她心里莫名地紧张。
好在一切顺利。
安检人员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她顺利地通过了。
穿上鞋子,拿回自己的东西,她鬆了一口气。
“第一次坐飞机“李言问。
“不是,但是第一次出国。“苏瑾说,“我怕出什么岔子。”
“放心,不会的。“李言说,“走吧,去贵宾室等。”
所谓的贵宾室,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推开门,苏瑾又一次被震撼了。
这里完全不像是在机场。
宽明亮的大厅,柔软舒適的沙发,安静优雅的环境。
一侧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停机坪。
另一侧是自助餐檯,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
还有独立的淋浴间、睡眠舱、按摩室。
“隨便坐。“李言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瑾也跟著坐下,但她坐得有点拘谨。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人都很有气质。
有穿著笔挺西装的商务人士,有打扮优雅的女士,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中东富豪的人。
每个人都很安静,或是看书,或是看电脑,或是低声交谈。
没有人大声喧譁。
“要喝点什么吗“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问。
“给我一杯美式咖啡。“李言说。
“好的。“服务生看向苏瑾,“这位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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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一杯橙汁。“苏瑾说。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很快就把饮料送了过来。
咖啡是现磨的,香味浓郁。橙汁也是鲜榨的,杯子里还漂著果肉。
苏瑾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却不自觉地四处打量。
她看到餐檯上摆著各种各样的食物。
西式的、中式的、日式的,应有尽有。
有三明治、沙拉、寿司、点心,还有现切的火腿和奶酪。
水果也很丰富,草莓、蓝莓、芒果、火龙果,都切成了小块,装在精致的盘子里。
“要不要吃点东西“李言问。
“不用了,我不饿。“苏瑾说。
其实她是不敢。
这种环境让她有点放不开。
她怕自己拿多了显得贪婪,拿少了又显得矫情。
索性就不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广播响了。
“尊敬的头等舱旅客,欢迎您乘坐阿联航空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李言站起身,苏瑾也跟著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贵宾室,沿著指示牌找到登机口。
登机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但有一条单独的通道,只给头等舱乘客使用。
李言带著苏瑾走向那条通道。
工作人员扫描了登机牌,微笑著说:“欢迎登机,请往这边走。”
走进机舱,苏瑾第一眼看到的是宽的空间。
这里完全不像她想像中的飞机。
没有密密麻麻的座位,只有几个独立的小房间。
“您的座位是这边。“空乘引导他们走到最前面的两个套间。
苏瑾走进自己的套间,忍不住惊嘆出声。
这哪里是座位,简直是一个小房间。
空间非常大,有一张可以完全放平的座椅,可以当床用。
旁边有一个小桌子,可以放笔记本电脑或者平板。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应该是娱乐系统。
头顶有阅读灯和氛围灯,可以自己调节亮度。
最神奇的是,这个套间还有一扇可以关上的门。
关上门,这就是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这...也太夸张了吧。“苏瑾小声说。
李言在隔壁套间,听到她的声音,笑了。
“还行吧。“他说,“等起飞了,你可以试试把座椅放平,很舒服的。”
空乘走过来,递给苏瑾一个小包。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过夜包,里面有洗漱用品和睡衣。“她微笑著说,“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隨时按铃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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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
苏瑾打开那个包,里面確实装著各种东西。
牙刷牙膏、洗面奶、润肤霜,还有一套柔软的睡衣。
连拖鞋都准备好了。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感觉像是在拆礼物。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起飞的时候,苏瑾紧紧抓著扶手,心臟砰砰直跳。
她以前坐过几次国內航班,但每次起飞都很紧张。
不过这次好像平稳很多。
也许是因为飞机更大,也许是因为座位更舒服。
总之,她没有感觉到太强烈的失重感。
飞机升到平稳的高度后,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了。
空乘开始提供服务。
“请问您想喝点什么“空乘问苏瑾。
苏瑾看了眼菜单。
上面列著各种各样的饮料。香檳、红酒、威士忌、鸡尾酒,还有各种软饮。
“我...我要一杯香檳吧。“她说。
“好的。”
很快,空乘端著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是一个精致的香檳杯,里面装著浅金色的液体,冒著细密的气泡。
旁边还有一小碟坚果和一碟巧克力。
“请慢用。
苏瑾接过香檳,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凉凉的,带著一点酸,还有一点甜。
气泡在舌尖跳跃,感觉很奇妙。
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香檳。
以前在超市买的那种几十块钱一瓶的起泡酒,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她又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因为环境確实很舒服。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云层。
飞机已经飞到了云层之上,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洁白的云海。
阳光很刺眼,但很美。
她拿出手机,想拍张照片。
但转念一想,又放下了。
这种美景,用照片是拍不出来的。
还是好好享受吧。
一个小时后,空乘开始提供餐食。
苏瑾拿到了一份菜单。
菜单很精致,封面是烫金的航空公司標誌,里面列著各种各样的菜品。
前菜、主菜、甜点、奶酪、水果。
每一道菜都有详细的介绍,用的什么食材,怎么烹飪的,搭配什么酱汁。
看起来就像是高级餐厅的菜单。
苏瑾看了半天,不知道该点什么。
最后她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烤三文鱼配芦笋和土豆泥。
“好的,请稍等。“空乘记下了她的选择。
等餐食端上来的时候,苏瑾又惊呆了。
这哪里是飞机餐,分明是餐厅的水准。
精致的瓷盘,考究的摆盘。
三文鱼烤得恰到好处,表面微焦,里面还是嫩的。
芦笋翠绿,土豆泥绵软。
旁边还配了一小碗汤,一份沙拉,还有麵包和黄油。
她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味道確实很好。
鱼肉鲜嫩,调味恰当,搭配著芦笋和土豆泥,口感丰富。
她慢慢地吃著,享受著这顿飞机上的大餐。
吃完饭,空乘又端来了甜点。
是一小份提拉米苏,配一杯咖啡。
苏瑾吃完甜点,感觉有点困了。
也许是因为吃饱了,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因为太早起床。
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隔壁传来李言的声音。
“嗯,有点。”
“那就睡吧。“李言说,“还有十个小时呢,正好睡一觉。
“哦。”
苏瑾按照空乘之前教的,把座椅调整成了平躺模式。
座椅慢慢地放平,变成了一张床。
还挺宽的,躺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得挤。
她盖上准备好的毛毯,闭上了眼睛。
飞机的轰鸣声像一种催眠曲,有节奏地在耳边响著。
她很快就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
苏瑾睁开眼睛,有点懵。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然后才想起来,她在飞机上,在去阿姆斯特丹的路上。
她坐起来,看了眼手錶。
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了。
但外面还是亮的。
她拉开窗帘,看到窗外依然是一片蓝天白云。
“醒了“李言的声音传来。
苏瑾看过去,发现李言的门是开著的,他正坐在那里看平板。
“嗯,我睡了好久。“她说。
“睡得好吗
”
“很好。“苏瑾伸了个懒腰,“我都没想到能在飞机上睡得这么舒服。”
“头等舱嘛。“李言笑了笑,“要喝点什么吗
”
“水就行。”
空乘很快就送来了水,还有一些小点心。
苏瑾喝了点水,感觉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她拿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到哪儿了。
但手机还是飞行模式,看不了。
“还有多久到“她问李言。
“差不多五个小时。“李言看了眼屏幕上的飞行地图,“现在应该是在俄罗斯上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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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苏瑾开始看娱乐系统。
系统里有很多电影、电视剧、音乐、游戏。
她挑了一部电影,是她一直想看但没时间看的。
戴上耳机,她安静地看了起来。
电影很好看,但她看著看著又困了。
时差的关係,她的生物钟完全乱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飞机上,想睡就睡。
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
广播里传来通知:“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將降落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
中苏瑾按照指示,系好安全带。
她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马上就要到了。
马上就要到欧洲了。
她看著窗外,飞机穿过云层,
绿色的田野,整齐的房屋,蜿蜒的河流。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有秩序,那么美。
飞机降落得很平稳。
轮子接触跑道的那一刻,苏瑾紧紧抓著扶手。
但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轻微的震动。
飞机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停机位上。
“欢迎来到阿姆斯特丹。“广播里说,“当地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气温摄氏七度。感谢您选择阿联航空,祝您旅途愉快。
“6
苏瑾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她的腿有点麻,在飞机上坐太久了。
李言已经拿好了隨身物品,等著她。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下了飞机,走进廊桥。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確实很冷。
苏瑾赶紧裹紧了大衣。
他们跟著指示牌走,很快就到了海关。
海关官员是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看起来很和善。
他接过苏瑾的护照,看了看,然后问了几个问题。
“来阿姆斯特丹做什么
”
苏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的英语不太好,只能听懂一点。
李言在旁边帮她翻译:“他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旅游。“苏瑾赶紧说。
海关官员点点头,在护照上盖了个章,然后还给她。
“祝你玩得开心。
“6
“谢谢。”
过了海关,他们去行李转盘拿行李。
行李很快就出来了。
李言拿著两个箱子,带著苏瑾往出口走。
出口外,有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举著牌子,上面写著李言的名字。
“李先生“男人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我是瑞银安排的接机人员,叫我约翰就好。”
“你好。“李言跟他握了握手。
“车在外面,我帮您拿行李。“约翰接过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走出机场,苏瑾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清新,带著一点潮湿的味道。
天空是灰濛濛的,看起来隨时会下雨。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正等著他们。
约翰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他们打开车门。
“请上车。”
车內很温暖,皮质座椅很舒服。
苏瑾坐进去,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漫长的飞行终於结束了。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市区。
路上,约翰充当起了导游。
“阿姆斯特丹是一个很美的城市。“他说,英语带著浓重的荷兰口音,“有很多运河,很多博物馆,还有很多自行车。”
苏瑾看著窗外,確实看到很多骑自行车的人。
而且这里的城市景观和上海完全不同。
建筑普遍不高,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楼,红砖墙,尖顶,很有歷史感。
街道也不宽,两旁种著树。
运河穿城而过,河上停著很多船屋。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精致,那么有味道。
“我们要去的酒店是迪伦酒店,在市中心。“约翰说,“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车子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停在了一栋古老的建筑前。
这就是迪伦酒店。
从外面看,它就像一栋普通的老房子,完全不像酒店。
但走进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大堂不大,但装修得很有品味。
古典的家具,柔和的灯光,墙上掛著艺术画作。
前台只有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士,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微笑著迎上来。
“李先生,欢迎光临。“她说,“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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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入住很快。
他们被带到了三楼的一个套房。
套房很大,有客厅、臥室、书房,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
装修风格很古典,但又不失现代的舒適。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运河的景色。
“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隨时打电话到前台。“服务员说完,就退出去了。
苏瑾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运河很窄,两岸都是老房子。
河上有几艘小船慢悠悠地划过,船上的人衝著岸上的人挥手。
岸边的树叶已经黄了,在风中簌簌作响。
一切都那么寧静,那么美好。
“喜欢吗“李言走到她身边。
“嗯,很喜欢。“苏瑾说,眼睛亮亮的,“这里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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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们去船厂看船。“李言说,“今天你可以休息一下,或者出去逛逛。
,“我想出去逛逛。“苏瑾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看看这个城市。”
“那就去吧。“李言说,“小心点就行。”
苏瑾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拿著相机出门了。
走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道上,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座城市真的太美了。
到处都是运河,到处都是桥。
房子都很古老,但维护得很好。
街道乾净整洁,行人不多,节奏很慢。
她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景色就拍照。
运河,桥,房子,自行车,花店,咖啡馆。
每一个画面都值得记录。
走著走著,她来到了一个广场。
广场上有很多鸽子,还有街头艺人在表演。
一个男人在拉小提琴,琴声悠扬。
旁边放著一个帽子,里面有些零钱。
苏瑾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几欧元,放进了帽子里。
男人冲她点了点头,继续拉著琴。
苏瑾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花店。
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鬱金香、风信子、玫瑰、百合。
每一种都很新鲜,很美。
她走进去,挑了一束鬱金香。
黄色的,很明亮。
“多少钱“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
“十欧元。“店员说。
苏瑾付了钱,抱著花出来了。
她想把这束花带回酒店,放在房间里。
这样,房间就会有家的感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地亮起,倒映在运河里,波光粼粼。
苏瑾觉得有点累了,决定回酒店。
她打开手机地图,按照导航往回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於看到了酒店的招牌。
推开房门,李言正坐在沙发上看邮件。
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苏瑾把花举起来给他看,“我买了花。”
“挺好看的。“李言点点头。
苏瑾找了个花瓶,把花插好,放在窗台上。
房间立刻就有了生气。
“累不累“李言问。
“有一点。“苏瑾在他旁边坐下,“但很开心。这个城市真的太美了。
“6
“明天我们去船厂。“李言说,“可能要一整天。”
“我知道。“苏瑾点点头,“那才是这次来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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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早早休息了。
时差还没倒过来,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苏瑾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外面还是黑的。
她看了眼时间,当地时间早上六点。
但她已经睡不著了。
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的时候,李言也醒了。
“早。“他说。
“早。
“6
两个人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
麵包、黄油、果酱、奶酪、火腿、水果、酸奶、麦片。
还有现煮的咖啡和茶。
苏瑾拿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坐在窗边慢慢吃。
窗外,城市正在甦醒。
早起的人骑著自行车匆匆而过。
咖啡馆开始营业,店员在门口摆放桌椅。
麵包店里飘出诱人的香味。
这个城市的早晨,安静而美好。
九点整,约翰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早上好,李先生、苏小姐。“他打开车门,“我们现在去船厂。”
车子驶出阿姆斯特丹市区,往郊外开去。
路上的景色变了。
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田野和农场。
风车开始出现,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土地上,缓缓转动。
牛羊在草地上吃草,悠閒自在。
苏瑾看得入迷。
这就是荷兰。
童话里的荷兰。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车子驶进了一个工业园区。
前方出现了巨大的厂房和干船坞。
“到了。“约翰说,“这里就是费迪希普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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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栋办公楼前。
楼门口,已经有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等著。
他看到李言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李先生,您好,我是船厂的客户经理汉斯。“他伸出手,“欢迎来到费迪希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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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李言跟他握手。
“请跟我来。“汉斯带著他们走进办公楼,“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展厅,然后再去船坞实地看看。
展厅里陈列著各种游艇的模型和设计图。
每一艘都精美得像艺术品。
汉斯一一介绍著。
“这是我们去年交付的一艘,长八十五米。”
“这是正在建造的,预计明年交付,长九十二米。”
“这是我们最新的设计,採用了混合动力系统,更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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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努力跟著。
她不敢问问题,怕显得无知。
参观完展厅,汉斯带他们去了船坞。
走进船坞的那一刻,苏瑾被震撼了。
巨大的空间里,一艘庞大的船体正在建造中。
它太大了。
从底部到顶部,至少有六七层楼高。
长度更是惊人,目测至少上百米。
无数的工人在船体上忙碌著。
有的在焊接,火花四溅。
有的在切割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的在涂装,用巨大的刷子刷著白色的油漆。
整个场面像一个巨大的工地,但又充满了秩序。
“这是我们正在建造的一艘游艇。“汉斯介绍道,“长一百零五米,预计需要三年才能完工。”
李言仰头看著那艘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那些几十米的小船,而是真正的超级游艇。
可以航行到世界任何地方的移动宫殿。
“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吗“他问。
“当然可以。“汉斯说,“请跟我来。”
他们戴上安全帽,跟著汉斯登上了一个升降梯。
升降梯缓缓上升,带他们到了船体的甲板层。
站在甲板上,苏瑾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这里太高了。
往下看,地面上的人都变成了小点。
但风景也確实很壮观。
整个船厂尽收眼底。
“这里將来会是主甲板。“汉斯介绍道,“会有泳池、日光浴区、户外用餐区。”
他带著他们走进船舱。
虽然还在建造中,但已经能看出基本的布局。
“这边是主沙龙,面积大概三百平米。”
“这边是餐厅,可以容纳二十四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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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主臥套房,占据了整层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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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苏瑾都在心里默默地惊嘆。
这不是一艘船。
这是一座海上城堡。
参观完这艘船,汉斯又带他们去看了另一艘。
那是一艘即將交付的现艇,已经基本完工。
这艘船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船体雪白,线条流畅。
甲板上铺著柚木,栏杆是不锈钢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艘船长七十八米。“汉斯说,“我们可以登船参观內部。”
他们登上了舷梯。
船上非常安静,只有几个工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走进主沙龙,苏瑾完全说不出话来。
太奢华了。
义大利的皮质沙发,法国的古董茶几,土耳其的手工地毯。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採光极好。
“这边请。“汉斯带他们往里走。
餐厅、酒吧、雪茄室、图书馆、健身房、水疗室、影音室。
每一个空间都装修得美轮美负。
最让苏瑾震撼的是主臥套房。
它占据了整层甲板的三分之一。
臥室里有一张巨大的圆床,床头是整面的软包墙。
落地窗外就是大海(虽然现在看到的只是船坞)。
衣帽间有两个,一个男主人用,一个女主人用。
每个都有二十多平米。
浴室更夸张。
按摩浴缸、雨林淋浴、桑拿房、蒸汽房,一应俱全。
洗手台是两个並排的,台面是整块的大理石。
镜子带灯光,可以调节色温。
“这艘船的总价是多少“李言问。
“一点二亿欧元。“汉斯说,“不过它已经被订走了,下个月就要交付给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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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要定製一艘类似的,需要多久”
“从签约到交付,至少三年。“汉斯说,“如果您的要求比较复杂,可能需要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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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点点头,陷入了思考。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他等得起。
参观结束后,他们回到了会议室。
汉斯拿出了几份设计方案。
“这些是我们根据您的要求,初步准备的几个方案。“他说,“您可以先看看,有什么想法隨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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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翻开那些厚厚的文件夹,开始认真研究。
苏瑾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等著。
她看著李言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觉得骄傲。
这是她的男人。
一个可以花上亿欧元买游艇的男人。
一个在这种级別的交易面前依然镇定自若的男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理解他的世界。
但至少,她可以陪在他身边,见证这一切。
这样,也许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船厂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那些巨大的船体。
苏瑾看著窗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充满了梦想和可能的世界。
而她,正在这个世界里,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