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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金山湾卖铲子
三日后,旨意下达:准张、王两家伯爵府分封北洲(北美)和澳洲。
族中直系子弟,都降一级为男爵,各赐地三千亩,免五年贡税,另赐航海补助银两。
旨意中盛讚两家“深明大义,勇於开拓”,命礼部从优办理开拓分封的事宜。
至於刑部的案子证据確凿,案件也很快定下,犯事的子弟纯属个人行为,不涉及到两家伯爵府,將人犯流放澳洲。
消息传开,京师勛贵圈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旁支庶子们坐不住了。
除了国公一级的重臣,比如定国公徐文壁本身就是当朝重臣,他还能镇得住家中,一些侯爵府也压不住家里了。
这时候,诚意伯刘世延又站了出来。
这位刚刚復爵的诚意伯,始终紧跟著朝廷脚步,当年带头將世子刘尽臣送入武监,如今已经是镇北军的高级军官了。
这一次,诚意伯刘世延主动向朝廷请奏,將自己另外一名儿子,和刘尽臣一母同胞所生的次子刘尧臣,外封到北洲去。
这下子京师的勛贵圈子更炸开了锅。
张王二府是因为家中子孙闹著分封的,但是诚意伯家是主动分封的!
而且诚意伯刘世延刚刚復爵,家中子嗣並不兴旺,刘尽臣刘尧臣兄弟二人,是刘世延唯二的儿子。
眾人也是倒吸一口气,这刘世延是真拼啊!他对自己也是真狠啊!
两个儿子,一个送去军中,一个送去海外开拓,万一有什么闪失,刚刚復爵的诚意伯家就要因为绝嗣除爵了!
对於刘世延的表率作用,小皇帝更是高兴。
他再次下旨,刘尧臣的爵位不降,仍以伯爵身份,授田五千亩,特免五年的贡税,朝廷赐船送他去北洲。
甚至一些低阶世袭军职之家,也动起了心思。
一名世袭千户的次子对兄长道:“大哥承袭官职,在京自然安稳。可弟弟我呢不如分我些家產,我去海外谋个封地,总好过在这里仰人鼻息。”
短短半月,礼部收到十余份请封文书。
有侯爵府庶子联名,有伯爵府全家请愿,甚至有几个世袭指挥使,愿意用军职折算土地,举家出海。
罗万化忙得不可开交,却乐见其成。
茶馆酒肆里,也开始流传各种海外传说。有人说澳洲发现金矿,有人说北洲土地肥沃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这些传言真偽难辨,却让更多人心动。
郑怀远与尚元看准时机,以“海外通”自居,频频在各府宴席上现身。
。他们讲述满刺加、琉球见闻,分析航线季风,甚至提供“开拓方略諮询”。不少勛贵子弟奉上厚礼,只求一席指点。
礼部趁机推出《海外封建细则释疑》,將政策条款拆解成通俗问答。
其中特意强调“推恩分封”,即便家主不去,诸子亦可提前承爵获地。
这一条彻底点燃了庶子们的热情。
礼部门前排起了长队,勛贵们高价求购澳洲和北洲的地图,拿著放大镜在地图上圈地。
张翰章,就是张府带头闹事的那位张秀才。
他本来是伯爵府旁支,原本连借著伯爵府的名头欺男霸女都没资格。
这一次靠著带头闹著开拓,张翰章得到了一个男爵的爵位,获得了1000亩的北洲开拓土地。
张翰章是个聪明人,在別的同族还沉浸在伯爵府的荣光中、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就看透了张府內里的溃烂,也清楚这张府的荣光,也轮不到自己享受。
所以他趁著还能享受张府好处的年纪,考中了秀才的功名。
可秀才功名在京师,也只是勉强立足,他在京师靠著给人写讼状和代写书信,过上了温饱的日子,但是依然没钱在京师购买宅子,只能挤在张府拥挤的偏院中,还要忍受张府管事们的白眼。
在张府的直系看来,他们这些旁支就是寄生虫,是张府施捨他们才能住在气派的伯爵府里。
所以这一次看到了机会,张翰章十分的决绝。
如今张府已经分封,家主对带头闹事的张翰章十分不满,將他一家驱赶出了伯爵府。
別的同族得到了旨意后,就急著出海,只有张翰章没有著急出海,而是开始打探北洲和澳洲的情报。
如今能够打探到这些情报的,就是满刺加国主郑怀远和琉球国主尚元那边。
张翰章又买了礼物,来到尚元府上拜访。
张翰章提著重礼,敲开了尚元在京师的宅门。
尚元在偏厅见他,郑怀远也在场。
张翰章行礼后说明来意:“在下获封北洲开拓男爵,特来向两位贤王请教开拓事宜。
“”
听到称呼自己为贤王,尚元心情大好,看著张翰章更是顺眼。
这些日子以来,上门拜访的勛贵子弟不少,但是语言中都透著傲慢,他们实际上看不起自己这个藩属国的国主的。
尚元也是忍著噁心,给那些前勛贵子弟,未来的开拓贵族,讲解海外的局势。
他心中想的是,等著这些人在海外碰了壁,明白开拓是多么辛苦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再嘲笑他们也不迟!
张翰章的態度,让尚元收起了看戏的心思,开始给他认真讲解。
尚元缓缓说道:“北洲开拓,看似是荒地千里,实则门道很深。”
他展开一幅南洋商贾私下流通的北洲草图。
“朝廷虽未明说,但北洲西岸已有几处大明定居点。都是前些年裁军,一些老兵携家带口过去的。”
张翰章眼睛一亮:“在何处”
尚元指著地图上几个標记:“这一处叫金山湾”,因传闻有金砂得名。另一处叫“河口镇”,在一条大河入海口。”
“这些定居点虽小,但有房屋、田垄,甚至简易码头。你若单枪匹马去荒原,一年也立不起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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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翰章惊道:“金砂!”
尚元说道:“只是发现了零星的金砂,这阵子北洲金山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最后真正挖到金子的人百无一是,金山湾號称金山罢了。”
听到这里,张翰章被泼了一头的冷水,原来不是真的金山啊。
也对,如果是真的金山,哪里轮得到自己去。
郑怀远插话道:“所以你得选靠近这些老据点的地方。至少有人烟,遇事能互相照应。”
尚元点头:“而且必须有码头。北洲物產运出,全靠海船。若你的封地离海太远,运不出货物,贡税都交不上。”
张翰章仔细看地图,指著金山湾附近一片区域:“此处如何”
尚元看了看:“此地不错。金山湾已有简易码头,水深足够停泊中型海船。湾內风浪小,適合建港。”
“而且,”尚元压低声音,“我听琉球商船回报,金山湾往內陆走,有河谷地,土地肥沃。更关键是,传闻湾內確有金砂,只是如今还未大规模开採。”
张翰章疑惑地看向尚元,刚刚你不是说金山就是传闻吗
尚元解释道:“虽然金砂是传闻,但也不是假的,这段时间陆续有人挖到了金砂,不少人都衝著金山湾去了,毕竟人都是有投机性的,要是挖到一块金子,开拓的起始资金不就有了”
张翰章有些理解了,他说道:“所以,尚国主的意思,是让我带一些淘金的工具过去,卖给那些淘金者”
尚元和郑怀远对视一眼,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尚元越看,越觉得这个张翰章可能会成功。
尚元点头,递给他一份清单:“首要带工匠。淘金用的铲子,给淘金者居住的简易木屋,还有淘金需要的药剂,这些东西在金山湾都是畅销货。”
“其次带种子农具。北洲气候与大明北方类似,麦、豆皆可种。但头一年肯定艰难,需备足粮草。”
“再次才是护卫。北洲土人散居,不成大患,但防身兵器不可少。火统比刀剑管用。”
“那些淘金客们,若是能淘到金子自然好,那金山湾必然会更加热闹。”
“若是淘不到金子,他们没有其他生计,到时候爵爷可以將土地租给这些淘金客开荒耕种。”
“这要比直接从大明本土募集人手去北洲开荒,成本要低廉多了。”
尚元补充:“琉球有船队常跑北洲航线。你若定下,我可写信给国內,介绍几家商人给张男爵,日后你领地產出的货物,我们琉球可以按照市价收购。”
张翰章连忙道谢,尚元和郑怀远这么帮助自己,当真不愧是贤王啊!
尚元却摆摆手:“先別急著谢。开拓艰苦,九死一生。张男爵可有准备”
张翰章坚定道:“在下在京师也是苟活。不如搏一把。”
尚元欣赏他的决断,又指点道:“到地之后,先建码头,再修仓库。货物能进出,才有活路。”
“与老兵定居点搞好关係。他们熟悉当地,能教你避坑。”
“头三年別想盈利,能站稳脚跟就是胜利。朝廷免五年贡税,就是给你喘息之机。”
张翰章一一记下。
尚元最后指著地图上金山湾南岸一处:“就选这里。湾口有山屏障,泊船安全。背后有河谷,可垦田。”
“我给你写封荐书,你到琉球后,找顺风號”船主。他常跑北洲,可以帮你运首批物资。”
张翰章躬身长揖:“国主大恩,没齿难忘。”
尚元扶起他:“不必如此。日后你在北洲站稳,多照顾琉球商船便是。”
三日后,张翰章向礼部申报封地坐標:北纬37°47′,西经238°81′(以京师中轴线为本初子午线计),金山湾南岸。
礼部登记在册,从此这片地归张翰章开拓。
他变卖全部家產,凑足银两。
按尚元清单雇了十名工匠,买足种子农具,剩下的钱,张翰章全部买了淘金工具。
张翰章还找到了一家专门负责海外生意的商社,与他们签订了长期订单,购买淘金用的铲子。
张翰章又进一步,在京师找来小报,让他们隔三差五报导北洲金山湾发现金山的消息,吸引大明的人去金山湾淘金。
他还提前写了几个半真半假的淘金故事,基本上都是在大明一穷二白的普通人,变卖全部家当去北洲淘金,淘到了大金块后一夜暴富,然后衣锦还乡的故事。
这类的故事,小报也愿意刊登,毕竟这种类似於白日梦的故事,就是京师那些小报受眾们最爱看的故事了。
与此同时,诚意伯府上。
诚意伯刘世延,对著自己的次子刘尧臣说道:“不要怪为父狠心,你兄长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被为父用藤条抽去武监的。”
“这次北洲澳洲开拓,海外封建,是你的机缘。”
听到这里,刘尧臣还是有些不服气。
刘尧臣梗著脖子,脸上全是不服气:“爹,家中就我与大哥两兄弟,为何偏要我去那蛮荒之地留在京师,难道就不能延续家业”
刘世延放下茶盏,眼神锐利:“享福刘家刚復爵几年,根基尚浅,靠什么享福”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別人去北洲是九死一生,於你不同。”
刘尧臣冷笑:“有何不同还不是要去开荒筑屋,与土人周旋”
“你兄长在镇北军多年,早已备下一批女真奴隶。”刘世延转身,语气平静,“都是阉割过的,身强力壮,驯服听话。这些人会隨你一同登船,是你的第一批劳力。”
刘尧臣一怔,怒气消了大半。刘世延继续说道:“为父问过满刺加国主和琉球国主了,他们推荐了金山湾。”
“那里已有大明据点,並非绝地。你带奴隶先去建码头、垦荒地,站稳脚跟。”
“朝廷免五年贡税,家中再拨一笔银钱,足够你初期支用。”
刘世延盯著儿子:“你要做的不是送死,是去当个领主。这比在京师做个閒散勛戚,强过百倍。”
“否则这刘家的家业,为父过去之后,你兄长能保你富贵,那你后代呢”
“难不成还要你兄长的子嗣,再保你子孙的富贵”
“如今京师勛贵府上的齷齪事情,你不清楚吗”
刘尧臣沉默片刻,终於低头:“儿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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