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连锁反应

    

    深灰色的福特猛禽车身蒙著一层薄薄的晨霜。

    

    车内，暖风开著，中控台上倒扣著一部手机，充电线从杯架旁边的接口伸出来，连在手机底部。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光从充电线的缝隙里漏出来，在中控台上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拿起手机。

    

    等待多时的埃里克瞥了一眼屏幕，格克的两条消息连著弹出来。

    

    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果然不出预料。

    

    埃里克吸了口气，没有回复，右手挂挡，右脚猛踩油门，深灰色的福特猛禽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撕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车身猛地从巷口窜出。

    

    驾驶精通Iv4（精通）全面协同。

    

    方向盘在埃里克手里丝滑地转过半圈，车尾跟著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整辆车完全是贴著街角的消防栓漂移过去，稳稳地切进阿拉米达街的车道。

    

    引擎转速猛地飙升，排气管的轰鸣在冬天的冷空气里炸开，路边一个正在扫地的墨西哥老头吓了一跳，抬头看时，那辆福特猛禽已经窜出了半个街区。

    

    埃里克一脸平静，左手控著方向盘，一边用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通讯录，拨通了科斯塔的电话。

    

    一边眼睛同步盯著前方的路观察环境，目光从挡风玻璃扫到左侧后视镜，又从后视镜扫回挡风玻璃，油门已经压到最低。

    

    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字到了一百一十，还在不停地跳动。

    

    在这时候，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埃里克？」

    

    一间办公室。

    

    马特奥·艾弗森，抢劫—凶杀案司的指挥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科斯塔刚交上来的案情进展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而科斯塔则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松弛，瞥了眼办公桌里的头儿，看著他翻文件，看著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翻，不由打了个哈欠。

    

    虽说他是堂堂一个中队的队长，但手上的事依然不少。

    

    昨晚睡得太晚，躺下又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白板上那些照片和埃里克说的话。

    

    今天一早又爬起来写这份报告，咖啡喝了三杯，还是困。

    

    科斯塔顺势靠在沙发上，看著马特奥翻文件，心里想著自己的队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马特奥抬头瞥了眼科斯塔，也不急著看完，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笑道。

    

    「进展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确定劫匪的身份和落脚点，通讯记录、卡口数据、监控截图，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够扎实了。」

    

    他说著，顿了下：「这是史蒂文斯警探查到的？」

    

    科斯塔点了点头：「可以说全都是他的功劳。」

    

    闻言，马特奥心有感慨，他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了，而且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早就不是一个普通警探的级别了。

    

    属于身份虽低，但隐形地位和存在感却很超然。

    

    不过，他也似乎开始知道自己的头几安东尼局长为何会把这个年轻人抢过来了。

    

    听说，这年轻人从西峡谷警局换到这边来后，好几个有钱人都想要直接停了定期捐款。

    

    因此，西峡谷警局的格蕾警监最近老打电话过来吐槽抱怨，弄得安东尼局长现在都灰头土脸的。

    

    「所以他现在在干嘛？」马特奥好奇道。

    

    科斯塔正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跟著响起来，他下意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埃里克。

    

    科斯塔心里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马特奥。

    

    马特奥挑眉道：「是史蒂文斯警探的电话吗？」

    

    科斯塔点了点头。

    

    「接看看。」马特奥靠在椅背上道。

    

    科斯塔顿时划开接听，先是听到了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他眉心皱了下：「埃里克？」

    

    「队长！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在抢银行，我现在正赶过去。」埃里克平静的声音响起。

    

    科斯塔的脸都变了。

    

    「你确定？」

    

    「确定，他们开著一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埃里克没忘记报出这个关键信息。

    

    不过，科斯塔关注的另一个点是背景音里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这些声音反映出了埃里克现在的速度。

    

    「你....」科斯塔刚想说：「你别一个人冲进去」，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科斯塔握著手机愣了一秒，嘴角抽了几下，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攥在手里，转身看向马特奥。

    

    马特奥已经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盯著他。

    

    「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埃里克说的，劫匪在抢银行。」科斯塔沉声道。

    

    马特奥果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马特奥·艾弗森，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持枪抢银行，通知SWAT，我要求二十分钟内到位。」

    

    科斯塔已经在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拨号，第一个电话打给佩尼亚：「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在抢银行，叫上乔伊娜，现在过去。」

    

    第二个电话打给怀特：「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露头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卡利：「马上把阿拉米达街周边的监控调出来，实时推送。」

    

    洛杉矶市中心以东，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

    

    冬天的晨光照在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把整栋楼衬得像一块沉默的石头，门口停著三辆黑色装甲车，引擎盖上的霜还没化，排气管口结了一层白霜。

    

    大楼里面的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调度中心的大屏幕上，阿拉米达街的实时地图被放大，红色的圆点标注在加州联合银行的位置。

    

    相关的调度员坐在控制台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SWAT各队的实时状态。

    

    一大队正在训练场进行例行演练，二大队在驻地休整待命，三大队刚刚结束夜间任务还在休整期，四大队装备室有人值班，只有五大队最快，全员在岗，装备已检。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五大队的编制表，五大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八到十人，配有突击手、狙击手和爆破手。

    

    今天值班的是第二小队，小队长海伍德，十二人全部在岗，装备齐全。

    

    她猛地按下通话键。

    

    大楼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五大队第二小队，阿拉米达街，加州联合银行，劫匪持枪抢银行，RHD通报，嫌疑人至少四人，持有长枪，请立即出动，二十分钟内到位。」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