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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一根羽毛挡住了一境上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水灵儿心肝儿一颤骇然张大了嘴,抬起了头。
对面天残地缺二人并没有看见那一根羽毛,可他们却也抬起了头来望向了夜空里。
他们的眼里满是惊惧之色!
比看见了鬼还要恐惧三分!
夜空中有纷飞的雪。
夜空中还有一盏灯!
那灯在移动!
距离这地面越来越近。
而后……有一声嘹亮的鹤鸣声传来。
他们看见了一只鹤!
天残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顽童夏长歌……!”
“这老不死的怎么来了?”
“走!”
他将那天魔琴一抄,没有丝毫犹豫二人瞬间消失不见。
水灵儿也看见了天空飘来的那盏灯,也看见了那只鹤。
她一个激灵再次施展缩地成寸,她回到了左帷书的身旁,只了一个字:“走!”
她一把将左帷书给抱了起来,也瞬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一只雪白的鹤在了地上。
那把刀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站在了漆花和安薇的面前。
安薇已起身。
她庆幸于这瞬息间生死的莫测,她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她看着那须发皆白的老人,甚至认为这是一场虚幻的梦。
漆花也看着夏长歌。
她无比清醒!
她没有感谢夏长歌的救命之恩!
她竟然狠狠的瞪了夏长歌一眼:
“老牛鼻子是不是没有死?”
一代宗师,令江湖中无数人敬仰无数人畏惧的蜀山剑宗大师兄夏长歌被寂寂无名的漆花这么一吼他竟然没有丝毫生气!
他甚至还讪讪一笑:“你亲手埋的,那老牛鼻子当然死了,而今恐怕已化为了一堆白骨。”
漆花收回了视线微微垂头。
片刻她又长长一叹:
“是啊,他是我亲手埋的……”
她又抬眼看向了夏长歌:“你怎么来了?”
夏长歌看向了一旁的安薇,他咧嘴一笑:
“即安让老夫来带夫人回家。”
安薇依旧一脸茫然,她并没有见过夏长歌,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依旧行了一礼: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漆花却又瞪了夏长哥一眼:
“夫人,可别谢这老家伙!”
“他若是早些出现,你我怎么会如此狼狈?”
夏长歌摸了摸鼻子:
“老夫就是想看看那老牛鼻子究竟都教了你一些什么东西。”
漆花深吸了一口气:“看明白了么?”
“看明白了。”
漆花又暴走:
“你倒是看明白了,老娘和夫人却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夏长歌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死不了,不过……”
他围着漆花转了一圈:
“无极老道曾经给老夫你可轻易破一境上阶……倘若你破了一境上阶,凭着这佛道两门绝学,这江湖中便鲜有人是你敌手。”
“天残地缺二人即便联手在你面前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可你竟然只有一境下阶,花啊,你懒惰了啊!”
漆花又瞪了夏长歌一眼:
“老娘已嫁为人妇,要做的是为我相公生儿育女,练武……练个屁的武!”
夏长歌一捋长须笑道:“花啊,你想想,倘若你真有一境上阶的武功,刚才是不是就不会置身于这危险之中?”
“我告诉你啊,他们要的是薇的命,你做的是保护薇的安全。”
“那些王八犊子为了杀死薇就必须杀死你……或者牵制住你另有人去杀薇,你当如何应对?”
“再了,为了你那相公,今儿个晚上受这憋屈你就真能咽下去么?”
漆花无言。
倘若不是夏长歌及时出现,她的命已经没了。
少夫人的命也已经没了。
那些狗曰的,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的想要少夫人死!
她深埋在内心深处的一簇骄傲的火苗忽的燃烧了起来。
越燃越旺。
她的气势随之而起,越来越盛!
夏长歌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伸手将安薇一拽便在了那只鹤的背上。
他驾鹤而飞,一飞十丈。
他没有远去,他看着地上的漆花,那双老眼里露出了震惊的欣喜——
无极老道士的眼光当真没有错,漆花……她果然是武道的天才。
她,当真是为战斗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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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长歌的视线中,漆花的气势在节节攀登。
风成了龙卷风。
雪围着她疯狂舞动。
仅仅十息功夫,风雪将她包裹其中,如茧一般。
又过了十息功夫,一声大吼从那茧中传来——
“啊……!”
这一次有声。
声如惊雷!
茧破。
一棍擎天。
仓县无数的人被这一声吼叫从梦中惊醒。
许多灯亮了起来。
漆花顿悟破一境上阶!
夏长歌带着安薇驾鹤而去。
他向漆花丢出了一面令牌。
空中有他的声音传来:
“你本生而为战!”
“去吧,”
“去书写你的传奇!”
漆花伸手抓住了那面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有几行字——
神武军
第五军
大统领令!
另一面也有几个字——
漆花!
漆花抬起了头冲着夏长歌远去的方向一声大吼:
“老家伙,你倒是告诉老娘去哪啊!”
“哈哈哈哈……去凉州!”
……
……
仓县县衙,后院。
方瑭看着漆花。
漆花也看着方瑭。
片刻,漆花收回了视线微微垂头。
方瑭心里一叹:
“少夫人无恙则安。”
漆花又抬起了头:“我死了就没关系?”
方瑭连忙摆手:“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好端端的么?”
“可我差点点就死了!”
漆花心里的那么愧疚似乎消失不见,她双手叉腰,怒道:
“你是不是想着老娘死了就好娶王员外那女儿为妻?”
“你们眉来眼去多年,莫要以为老娘是瞎子看不见!”
“不是……”
漆花打断了方瑭的解释:
“好,老娘走!”
“你不就是嫌弃老娘不好看么?不就是嫌弃老娘没有给你生孩子么?”
“姓方的,老娘可不是给那王员外的女儿腾地方!”
“老娘一天没死,你一天就不能纳妾……不是,你一天就不能去碰别的女人!”
“若是让老娘知道定绕不了你!”
完这话,她手握长棍转身就走。
方瑭顿时就慌了,他连忙追了过去:
“夫人,夫人,相公没那意思……喂喂喂,你去哪啊?”
漆花站在了门前。
她回头看了看这熟悉的院,看了看方瑭那惊慌失措的脸。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这里生活的这几年是那么多的舒适快意。
可她真的要走!
她要去杀敌!
要去给方家博一个景秀前程!
“我要去从军。”
“……何处从军?”
“凉州!”
“……少爷的意思?”
“嗯,少爷的意思!”
“……好吧,你知道为夫在仓县存了不少粮食,你若带兵打仗,务必来信告知为夫,为夫给你送粮草!”
漆花咧嘴笑了。
她上前两步一家伙将方瑭给抱了起来还转了几个圈:
“好,待为妻凯旋归来再给你生孩子!”
“若为妻战死沙场……你切记娶王员外的女儿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