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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脸皮厚
    别墅里热热闹闹的迎接新年的到来,胡佩文和阿姨准备了丰盛的年夜菜单,还炸了俞安喜欢吃的丸子。

    

    老许则是凌晨四点多就起来驱车去海鲜市场,买回活蹦乱跳的虾蟹,还买回了新鲜的鲅鱼,用来做鲅鱼馅的饺子。

    

    在这样阖家团圆的节日里,不可避免的会想起俞筝来。

    

    自从俞安怀孕后,俞筝离世的悲伤因着新生命的到来才渐渐的淡去。

    

    这会儿准备的菜里有俞筝喜欢的,胡佩文叹息了一声,同老俞提了一句。

    

    老俞的心里是不好受的,却还是叮嘱她,让她在俞安的面前别提这事儿,她这一胎怀得不容易,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上次怀孕都是好好的,这次却不得不卧床保胎,也许就是同那段时间俞安悲伤过度有关。

    

    胡佩文说她知道,俞安已经够辛苦了,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怎么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事儿?

    

    夫妻两人少不了唉声叹气,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无论如何都该阻止俞筝出国的。

    

    她要是没有走,也许现在还是好好的。但哪里又有如果?

    

    他们就算是不提俞安也会想起来,只是暗自神伤罢了。

    

    今年俞安是哪儿都去不了的,大年三十强撑着守岁后便睡下了。本是想和郑启言聊聊天的,但抵不过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初一早晨起来,郑启言和老许要去扫墓,吃过早餐就出了门。

    

    这一天出城的道路拥堵,老许开着车,郑启言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许以前是陪着老郑董去扫墓,现在是赔着郑启言,一时涌起无数感慨,感叹着时间过得太快,眨眼间许多年就过去了,他也慢慢的老了。

    

    出城的路果然是拥堵的,一路上走走停停,郑启言也睁开了眼睛。车里很安静,老许找了话题来聊着,郑启言偶尔会附和两句。

    

    到了公墓,郑启言先去看了老郑,给他带了他生前喜欢的酒,让他在下边儿该吃吃该喝喝,需要什么就给他托梦。

    

    墓碑上的老郑笑容和蔼,郑启言生出了几分恍惚来,临到末了让他保佑俞安和孩子都好好的。他在世时没少催他早点儿成家,现在他有了老婆孩子,他当然要保佑他们平安健康。

    

    郑启言摸出了一支烟点燃,在墓碑前久久的立着,想象着老郑暴跳如雷的样子。

    

    抽完了一支烟,他才告诉他过段时间来看他,然后去看郑宴宁去了。

    

    老许在这边已经烧完了纸钱,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郑启言在这边什么都没有说,只在要走时让郑宴宁在那边好好的。

    

    两人没在公墓多呆,很快就下山回了城。今年郑启言推掉了所有应酬,这几天都是空着的。

    

    他心系着家里,回去俞安和岳父岳母都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们已经吃过午餐了。胡佩文得知他和老许还没吃东西,往厨房去给他们弄吃的去了。

    

    俞安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回来得那么早,郑启言说没怎么堵车。他在俞安的身边坐下,将跑来跑去的小孩儿抱到怀里。

    

    小孩儿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话,常常会冒出天真令人捧腹大笑的话语来。

    

    郑启言平常就很忙,就算是特地的挤出时间来,能陪着俞安的时间也不多。这下难得的那么闲,胡佩文便让他多陪陪俞安,说她这次怀孕太辛苦,尤其是哪儿则不能去,呆在家里肯定是们的,只是她从来不说罢了。

    

    孕期情绪本就敏感,郑启言这个做丈夫的更应该多关心关心她。

    

    她那么做了安排,带小孩儿的任务就被她给包揽过去。只要小孩儿不闹就带着他去楼下或是儿童房玩儿,不让他打扰到两人。

    

    郑启言从来都不是多浪漫的人,陪着俞安看电影或是给她念书房里翻出来的书,仅此俞安已很满足。

    

    过年这几天的天气都不好,天空阴沉沉的下着雨有些冷。这天中午两人看完一部电影,俞安不知道怎的情绪有些低落。

    

    郑启言问她怎么了她也摇头说没怎么,稍晚些时候才同郑启言说,等生了孩子,她想去国外一趟,去看看俞筝。

    

    无论以前有着怎样的瓜葛,现在人已经不在了,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郑启言听到她那么说一点儿也不惊讶,点头应好,说他到时候陪她一起过去。他以前在那边呆过,还算是挺熟。

    

    俞安依偎在他都怀里,低低的向他道了谢。

    

    她和俞筝的关系好,郑启言知道她到心里不好受,让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身体。等生了孩子她什么时候想去了,他们就直接过去。

    

    春节假期这几天郑启言挺闲,他给自己找活儿做,剪掉了院子里花草树的枯枝。他从前是不喜欢二老在这边种菜的,现在也睁只眼闭只眼,这次还趁着泥土湿润帮着翻了土。

    

    要是在以前,绝不敢想他会帮忙做这些事儿。胡佩文悄悄的和俞安说感觉他变了,变得要好相处一点儿了,不再像从前一样拉着一张脸,像大家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俞安俞安点点头,是,他的确是变了。要是在以前,她哪里敢奢望他这么对她父母,只求他别拉着脸就行了。

    

    胡佩文难免有所感叹,说还真是看不出来,他这人话虽然不多,但做事儿却都挺顺眼。

    

    聊到这儿,她笑着说老俞的股票赚了钱,他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好过了。

    

    年后赵秘书是第一个到家里来的,带了她家乡的特产。俞安过年期间都没给她打电话,现在才问她见杜明的父母怎么样。

    

    赵秘书的脸上有些犹豫之色,挺好的,长辈们都买催她快点儿结婚。但她还有这犹豫。

    

    她是想结婚摆脱父母催婚,但不知道为什么,眼见这事儿就要达成,她却又生出了怯意来。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对时错。

    

    这几天虽是在休息,但却比平常上班还早难熬一些,她早就盼着回来上班了。

    

    她心里诸多纠结,询问俞安和郑启言结婚时是不是也很害怕。

    

    俞安想了想,说没有。因为郑启言没给她害怕的机会就领了证,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赵秘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这是郑总的风格。

    

    说完了她自己,她又问俞安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俞安微微笑着说挺好的,她倒是知足得很,说现在至少能走动走动了。卧床休息的那段时间里,她就连翻身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边儿让自己心态要平稳一边儿担忧着,很是煎熬。

    

    赵秘书叹了口气,说妈妈从来都是伟大的。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那么久,逛光想想就很不容易。

    

    又说那段时间郑启言在公司脸色就没有好过,弄得公司里人心惶惶的。

    

    他一向都是情绪很少外略人,那段时间里她没少看到他皱着眉头。

    

    俞安听她说着,心里蓦的就变得十分到柔软。

    

    赵秘书留下来在家里吃了饭,俞安本是想请杜明也过来吃饭的,她让别叫他过来,说两人昨儿才一起回来,她还想稍稍都保持距离再好好想想。

    

    俞安想开玩笑说现在保持距离是不是有点儿晚了,但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郑启言在刚开始上班就出了一趟差,他这段时间都呆在家里,陡然走了俞安竟有些不习惯。

    

    她给自己找了事儿做,又开始拾起的织毛衣的活儿,打发时间。

    

    但现在有了捣蛋的小家伙,要想做这事儿也不容易,他好奇得很,拉着毛线玩儿或是非要帮忙,清净也清净不了几分钟。

    

    胡佩文笑着说这小家伙来调皮,一起玩儿的另一个小姑娘人又文静又乖巧,可可爱了。

    

    母女俩就着这话题聊着,不知道耶怎么都就聊到了俞安肚子里小孩儿的性别上。她说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小男孩儿,以后恐怕会把这家给拆了。

    

    俞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摸给摸肚子。

    

    话还没说几句小家伙又偷偷的要往外边儿去,胡佩文赶紧的起身去把他抓了回来。

    

    晚上郑启言打电话,俞安将中午同母亲聊天的话告诉了郑启言。

    

    郑启言还是以前那句话,说男女都一样,男孩儿皮实一点儿,更好养。

    

    他再忙也会打电话回来,每天都会问俞安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问她在家里呆都做了些什么。

    

    他一个星期才回来,给小家伙带了玩具,给俞安也带了礼物,是一条手链。说是在机场看到的,觉得挺合适就买了回来。

    

    他的眼光自然不差,俞安向他道了谢。

    

    他笑了一声,说道:“谢什么?要谢等以后再好好的谢。”

    

    他这话意有所指意味深长,俞安倒没像以前一样红了脸,主动的在他都脸上吻了吻。

    

    她这无疑像是点了火,郑启言加深了这个吻,直至俞安快要喘不过来他才放开。

    

    俞安的肚子在开春后渐渐的大了起来,脚开始浮肿,行动开始变得不便。以前是不能动,现在她却是不愿意动,走不了几步就是气喘吁吁,又格外的怕热。明明这天气也还不热,但她只要动动就浑身是汗。

    

    她虽是不愿意动,但不动显然是不行的,郑启言只要有空都会早晚陪着她散散步,也鼓励她可以多在院子里转转。

    

    见俞安兴致不大,他又开始利诱,每每下班回来都会给她带点儿吃的,于是她动起来就更有劲儿了。

    

    春日里院子里又渐渐的开始恢复勃勃生机,树木冒出嫩芽来,枯黄的草地也慢慢的开始变绿。

    

    这一年的第一件喜事儿就是赵秘书和杜明要订婚了。

    

    她还犹豫着,但到底还是经不起家里的催促,于是便先订婚。但不用想,婚订了肯定又要催着结婚了。

    

    订婚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儿,她没少同俞安抱怨,但抱怨之后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还好杜明不是甩手掌柜,婚宴上的其他事儿都全由他负责,并不用赵秘书怎么操心。

    

    这两人订婚,同时在忙私事儿,于是郑启言也变得忙了起来,大大小小都事儿都是他。

    

    订婚之后要结婚,以后还有婚假产假,郑启言直皱眉头,让人事那边招人进来让赵秘书带人。

    

    他们公司挺好招人,隔天就多了一张新面孔。郑启言看了简历,出自名校。人是聪明的,但有时候又太过于聪明了。做些打杂的活儿还行,其他的事儿不点就不会动。

    

    他不由得叹气,连赵秘书的一半都不如,要想找一个合适的助理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他一时颇为头疼,但也没有办法,急是没有用的,只能慢慢来。

    

    无论怎么样都得将人给培养起来,否则等以后赵秘书生孩子祝产假了那他不得抓狂。

    

    这人以前几乎不会和俞安说公司的事儿,现在回来也少不了抱怨一些新秘书说人是榆木脑袋,是一根筋,名校毕业的人呆得无法想象。

    

    俞安无奈,说人是初入社会,得慢慢来。谁不是从新人开始的,赵秘书外怎么厉害,也是慢慢累积起的经验。

    

    郑启言想着从前赵秘书刚来时的样子,虽然做事儿也欠考虑,但好歹会带脑子,不动的也会问,但这位显然不一样,喜欢自作主张。

    

    俞安听他抱怨的次数多了,让他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早点儿把人换了。

    

    郑启言这下不吭声了。

    

    等俞安同赵秘书聊起这事儿时,赵秘书告诉她对郑总来说除了他没有谁不是榆木脑袋,这些年也没少招秘书,但都干不长,多半都是被他给骂走的。

    

    反正这些年里,被他骂走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她已经习惯了。

    

    当然,当初的她也没少被骂,不知道暗地里躲着哭了多少次,要不是那时候和家里人赌气,她也未必会坚持得下来。

    

    他事事都严苛还要求必须完美,动不动就会训人,脸皮不厚的人哪里能坚持过来?她自嘲她现在的脸皮能有长城那么厚了,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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