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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艾德里便气息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般的嘶鸣。
冷汗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疯狂往下淌,浸透了身上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黏腻地贴在背上。
整个人佝偻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泛着浓浓的绝望,一看就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连张嘴哀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鬼影顾阳仅仅是一个念头,淡漠的眼神扫过地上瘫软的老东西。
在他脑海里疯狂闹腾、搅动神经的那一缕阴影便彻底消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蛰伏回去,再没有半分躁动。
那股像是有万千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脑髓、不停搅动的剧烈疼痛,也随之消散,半点不剩。
回过神来的艾德礼总统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从无间地狱里爬出来,重新投了一遍胎一样。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虚脱,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极致轻松。
那种地狱一般的折磨,钻心刺骨,生不如死,他这辈子就算立刻死在这,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此时此刻的老总统,哪里还有之前西装革履、从容淡定的绅士一般的优雅?
昂贵的衬衫领口扯开,领带歪扭成一团,头发乱糟糟地黏在满是冷汗的脸上,身上沾着失禁的污秽,散发出难闻的异味。
他却半分都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扑到顾阳脚边,粗糙的地板磨破了他的掌心膝盖,也浑然不觉。
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连连磕头,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很快就磕出一片红肿渗血的痕迹。
“屠夫先生,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敢再有任何忤逆您的想法,半分都不敢了!”
“求您,求您放过我,以后,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给你当狗,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半句怨言!”
此时此刻的艾德里总统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疯狂。
家国梦想,财富权力,总统高位!
都是狗屁!
活着,我要活着啊!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大脑内部的疼痛感消除之后,艾德里总统贪婪地大口喘着气,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从炼狱直接升上了天堂,浑身轻飘飘的,再没有半分束缚。
太爽了。
这种无病无痛、不用承受极致折磨的感觉,远远胜过一切权势财富,胜过他这辈子拥有过的所有美好。
鬼影顾阳的眉头皱了皱,眼底满是嫌恶,看着脚边这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只觉得满心反胃。
脚腕轻轻一用力,便将这小老头踢飞出去十几米远。
艾德里的身子像个破烂的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撞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墙面上,闷响一声,又狠狠摔落在地,脊骨像是都被撞断了,浑身酸痛难忍。
可他愣是吭都没有吭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疼痛和刚才那种钻透灵魂、生不如死的程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孩打闹的级别,轻松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这家伙的脸上依旧带着谄媚至极的笑容,趴在地上,身子微微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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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条被打怕了却还拼命讨好主人的狗似的,就差摇起尾巴。
鬼影顾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语气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你现在这模样还真像一条狗。”
艾德里连忙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巴掌落下清脆响亮,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吐着舌头,脑袋埋得更低,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没错,没错,我就是条狗,屠夫先生,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给你当狗都行!”
“我会成为您最忠诚、最听话的那条老狗,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他半点不敢怠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眼前这个煞星动怒,再让他体验一次地狱般的折磨。
虽然说此时此刻大脑内部的疼痛消除,浑身上下轻松无比,但是顾阳那种诡异到违背常理、颠覆认知的手段,已经让他彻底绝望,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在那大脑皮层深处,那一缕神秘莫测的阴影,依旧静静潜伏着,没有消失,没有离开。
这东西彻底违背了艾德里所有的认知,颠覆了他一辈子的学识常识。
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悄无声息地穿过皮肉组织,穿过坚硬无比的头盖骨,精准进入大脑皮层,扎根在里面?
太离谱,太恐怖,太邪门了。
他很清楚,只要这个东西存在一天,自己就永远翻不起浪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
它就像是埋在脑子里的一颗不定时炸弹,顾阳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取走自己的性命,更能够随时让自己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求死不能。
见这家伙终于识趣了一些,彻底服软,不敢再耍任何花样,鬼影顾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语气冷淡,带着威压。
“你早这么听话,也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记住我给你提出的要求,要合作就好好合作,要战一场,就光明正大的干一场,别老玩这些阴的,令人恶心。
你现在既然是我的狗,自然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艾德里总统连忙猛猛磕头,地板都被磕得微微作响,语气虔诚又惶恐。
“没问题,屠夫先生,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喝茶。好好表现。”
话音落下,顾阳的身影便在原地淡淡消失,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丝毫痕迹,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艾德林总统依旧不敢停下磕头,脑袋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口中嘟嘟囔囔,不停念叨。
“恭送屠夫先生离开,欢迎屠夫先生下次大驾光临!”
“我一定会好好听话,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都会妥妥当当的办好,有事您随时吩咐!”
他嘟囔了半天,头也磕了半天,直到额头磕得麻木渗血,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直到这时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捂着磕得发昏的脑袋,往四处张望了一圈。
只见在这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面,除了倒在门口、死状凄惨的秘书长无头尸体,鲜血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暗红,便只有四肢被废、骨头尽数碎裂、瘫在角落不省人事的杜鲁门将军,浑身是血,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