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危机战戟破,红颜担忧爱意绵
惊雷劈开海天之际,祁风倒提战戟踏浪而行。
青铜锁链摩擦的声响穿透暴雨,七百米防波堤在身后轰然崩塌,裹挟着钢筋水泥的浊流在他脚边碎成齑粉。
四十七秒。
喉间血气翻涌,祁风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线。
玄黄玉珏在胸前灼烧般发烫,刑天执斧的图腾正沿着锁骨蔓延——这是战戟第三次透支生命力的警告。
十海里外,十二艘救援船在漩涡边缘打转。
集装箱货轮远洋号的船头已经没入水面,甲板上抱着婴儿的少妇半个身子悬在船舷外。
祁风瞳孔收缩,战戟尖端骤然迸发三尺青芒。
开!
罡风撕裂雨幕的刹那,三十六道青铜锁链破空而至。
祁风凌空翻转躲过缠向脚踝的链条,战戟横扫时激起的冰锥将三条锁链钉死在半空。
海面突然下陷十丈,漩涡中心升起的黄金齿轮转动半齿,整片海域的重力瞬间紊乱。
装甲车顶的段瑶突然捂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算筹上勾勒出甲骨文辰字。
当她抬头时,恰好看见祁风被三道锁链贯穿左肩——没有鲜血飞溅,青铜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他的作战服。
五行逆位,坎宫移位...段瑶颤抖着摸出三枚铜钱,染血的指尖在装甲钢板上画出连山易卦,不是自然灾害,这是有人启动了归墟大阵!
海面上的祁风仿佛听见了她的呢喃。
战戟突然发出远古战鼓般的轰鸣,刑天图腾爬满他半边脸庞。
被锁链洞穿的伤口喷出青金色火焰,烧得青铜锁链滋滋作响。
给我破!
千钧之力顺着锁链反震,黄金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祁风借着这股力道冲天而起,战戟裹挟着风雷之势劈向漩涡眼。
方圆三海里的雨幕在这一击下静止,无数冰晶折射出他身后若隐若现的刑天虚影。
货轮上的少妇突然感觉身子一轻。
原本疯狂旋转的船体诡异地停顿两秒,就是这宝贵的间隙,两名安保队员甩出钩锁抱走了啼哭的婴儿。
祁哥!东南方!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爆破组长老吴的嘶吼。
祁风旋身掷出战戟,玄黄罡气在百米外撞上偷袭的青铜锁链。
借着兵器相撞的反作用力,他炮弹般砸向正在切割救援船缆绳的钱老板。
这个奸商手里的等离子切割器还冒着蓝光,脸上得意的狞笑尚未褪去。
你...
战戟柄底重重砸在钱老板膻中穴,武师一星的真气防御如同纸糊。
祁风揪着他的领子跃上指挥舰桅杆时,七条青铜锁链恰好洞穿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周将军!祁风把瘫软的钱老板扔给接应的士兵,带人去检查防洪堤基座,那些钢筋混凝土里肯定混入了青铜器碎片!
暴雨突然变得粘稠,祁风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发现掌心全是细小的青铜锈斑。
漩涡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机械声,八百米外的海面凸起山丘般的鼓包——那分明是某种巨型机关兽的背甲!
段瑶的尖叫声刺破雨幕:祁风!水位在降!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所有救援船突然开始向漩涡反方向倾斜。
祁风瞳孔骤缩,这不是漩涡吸力减弱,而是整个海湾的海水正在被抽进归墟大阵。
他握紧开始结晶化的战戟,看到刑天图腾已经蔓延到心口——最多还能挥出三击。
当第一缕青铜色的月光穿透雷暴云时,祁风突然笑了。
他转身望向防洪堤上飘扬的红色战旗,玄黄玉珏滚烫的温度灼烧着胸前的旧伤疤。
那是三年前在境外执行断刃行动时留下的弹痕,此刻却与刑天图腾的斧刃完美重合。
瑶瑶。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等这件事了结,陪我去...
战戟龙吟打断了他的话,海底升起的青铜巨门已经推开一道缝隙。
祁风纵身跃向深渊时,最后看见的是段瑶撕心裂肺伸出的手,以及她身后突然亮起的三十六盏青铜古灯。
暴雨裹挟着青铜碎屑拍打在段瑶苍白的脸颊上,她踉跄着扑到装甲车边缘,指甲在防弹玻璃上划出刺耳鸣响。
算筹在掌心崩断三根,卦象却始终指向必死之局。
坎中满...离中虚...段瑶咬破的嘴唇渗出血珠,在暴雨中凝成细小的赤色冰晶。
她突然抓起战术平板,将实时水文数据与青铜古灯的排列方位重叠——三百米外的海床正在隆起诡异的六边形结构。
祁风的战戟与青铜巨门碰撞出青色电弧,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右臂的作战服寸寸崩裂,露出皮肤下跳动的刑天图腾。
战戟尖端刺入巨门缝隙的刹那,漩涡中心迸发的强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不对!段瑶抓起通讯器尖叫,那些青铜器在吸收你的生命体征!
已经来不及了。
祁风感觉战戟突然重若千钧,玄黄玉珏爆发的高温灼得胸口皮肉翻卷。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青铜锁链,链条尽头赫然是漩涡深处新升起的黄金齿轮——比先前那个大出整整三圈,表面刻满楔形文字。
原来如此。祁风突然冷笑,任由锁链洞穿右腿。
借着下坠之势,战戟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将十二条锁链同时钉入海面。
刑天虚影在他身后仰天咆哮,声波震得救援船上的玻璃尽数爆裂。
段瑶的瞳孔突然收缩。
她看见祁风被强光笼罩的轮廓正在虚化,仿佛有无数青铜丝线从时空裂隙中钻出,正在将他缝进另一个维度。
装甲车顶的青铜古灯同时熄灭,三十六盏灯芯齐齐指向祁风所在方位。
归墟...归墟不是传说!陈教授的惊呼淹没在雷声中。
老地质学家疯狂翻动着防水笔记本,泛黄纸页上的殷商甲骨文拓片与此刻海面浮现的纹路完美契合。
祁风咳着血沫在半空翻转,战戟横扫时带起的冰墙暂时阻隔了锁链追击。
他瞥见钱老板被押解的橡皮艇突然调转方向,那个奸商被青铜锈迹覆盖的脸上露出诡异笑容——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
周将军!
击沉那艘...话音未落,更强的吸力从海底传来。
祁风勉强侧头避开擦过耳际的青铜锁链,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海面拉长扭曲,竟呈现持斧刑天的姿态。
段瑶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她胸前玉佩突然爆碎,飞溅的玉屑在空中组成河图洛书图案。
当最后一块碎玉坠入浪涛,祁风手中的玄黄战戟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刑天图腾突破心口限制,沿着脖颈直冲额角。
黄金齿轮转动第二齿的刹那,整片海湾的海水突然倒卷上天。
祁风在滔天巨浪中瞥见青铜巨门后的景象——那是个由青铜星辰构筑的异度空间,无数身披甲骨的身影正在朝拜刑天雕像。
原来你们想要这个。祁风染血的嘴角扬起桀骜弧度,反手将战戟刺入自己胸膛。
青金色火焰冲天而起,烧得锁链尽数熔断。
刑天虚影仰天咆哮,竟伸手从雷云中扯出青铜色的闪电。
段瑶的视网膜残留着最后画面:祁风化作燃烧的陨星撞向黄金齿轮,漫天雨幕在他身后凝成巨斧形状。
当强光吞没整个海天之际,她分明看见祁风回头说了句什么,但雷鸣掩盖了所有声响。
青铜古灯突然全部自燃,幽蓝火光照亮防洪堤上密密麻麻的青铜器残片。
周将军的怒吼声从通讯器传来,却仿佛隔着厚重水幕般模糊不清。
段瑶跪倒在装甲车顶,染血的指尖触到正在结晶化的雨水——那分明是正在实体化的青铜微粒。
海底传来齿轮卡住的刺耳摩擦声,强光中缓缓睁开三只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