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嫣和她是不同的。

    

    王玥能武。

    

    宁嫣能文。

    

    她们俩一文一武，也算是互补了。

    

    真正在一个层次的人的交流，才是最能迅速拉近关系的。

    

    酒后散场。

    

    赵惊鸿回到了书房。

    

    没多久，司马寒禀报，黄石公求见。

    

    赵惊鸿嘴角露出笑意。

    

    鱼儿上钩了。

    

    赵惊鸿起身，亲自开门迎接。

    

    黄石公走进来，在书房里打量一番，蹙眉道：“小友不喜欢看书？”

    

    “喜欢啊！自然喜欢的。”赵惊鸿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架，微微一笑道：“不过，我这人看书比较挑剔，宁愿不看，也不看那些糟糠之物。书籍其实就是人思想的延伸和展现，品德高尚之人所着之书，必满书芬芳。而品德低下之人，在书中夹带恶臭之言，犹如食人呕吐之物，实在是难以看得下去。”

    

    黄石公闻言，不由得赞叹道：“惊鸿小友竟然和我有同样的见地！”

    

    “要不咱们俩能一见如故呢！”赵惊鸿笑呵呵地邀请黄石公落座。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黄石公终于抛出了正题。

    

    “我这些弟子，身份上恐怕有些敏感。”黄石公沉声道。

    

    赵惊鸿看着黄石公，缓缓道：“老哥，您是真的跟我一见如故，还是只是说说客气话，有没有拿我当兄弟？”

    

    “这……”黄石公没想到赵惊鸿竟然会这么问。

    

    黄石公想了想，缓缓道：“听实话？”

    

    赵惊鸿盯着黄石公笑道：“您被誉为仙人般的存在，不至于跟我说谎吧？”

    

    黄石公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缓缓道：“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损过。”

    

    赵惊鸿笑而不语。

    

    在黄石公看来，赵惊鸿的学识确实不在自己之下，自己那些虚名在赵惊鸿眼中，确实有点上不得台面，反而会觉得尴尬。

    

    “其实，老夫这次来，一是为了嫣儿，其次便是想要见见你，外界将你传得神乎其神，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谁曾想，对付子房的路数在你这里不好使，还被你利用了一番。”

    

    赵惊鸿闻言不由得一阵轻笑。

    

    黄石公无奈道：“在你手中吃瘪，老夫其实还是很烦的，对你的印象也不是很佳。”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就如同你所言，人心带着偏见看人，就会被偏见蒙蔽。而后来我们的一番交谈过后，老夫惭愧，同时也对惊鸿小友产生敬佩。”

    

    “老夫实在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眼界和学识。”

    

    “老夫游历山川，领悟大道，其实……”

    

    “很孤独，对吗？”赵惊鸿看着黄石公问。

    

    黄石公手微微一颤，轻笑一声，“小友什么都懂得。”

    

    赵惊鸿缓缓抬头，留给黄石公一个侧脸，“人最大的孤独，并非身边没有人，也不是四周的寂静，而是心灵的孤独，没有可以与之产生灵魂共鸣的人。”

    

    “对！太对了啊！”黄石公忍不住拍手叫好，“所以，老夫很是孤独！我也有三五好友，可以与之论道，但是……我们所谈论的事情，只不过是先贤牙慧而已，真正能够从不同角度，感悟到新的东西的，唯有跟小友交谈才可以。”

    

    “所以，老夫对于小友，真的算是一见如故，此乃肺腑所言。”

    

    赵惊鸿点头，“老哥待我以诚，那我也待老哥以诚，咱们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

    

    黄石公点头。

    

    赵惊鸿盯着黄石公道：“其实，您之前是一个坚定的反秦者，对否？”

    

    “这……”黄石公有些措手不及，这话，说这么直接和敞亮吗？

    

    “您觉得大秦就是暴政，灭他国就是错误，造就了太多杀孽，所以从一开始，您就在想办法，如何阻止大秦，如何毁灭大秦，对不对？”赵惊鸿盯着黄石公问。

    

    黄石公轻咳一声，赶紧喝茶，不敢回答这些问题。

    

    赵惊鸿见黄石公不语，不由得轻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说明他都说准了！

    

    赵惊鸿继续道：“所以，您收徒，应该也跟这方面的因素有关。倒不是我说您虚伪，而是您收子房这件事情上，就充满了算计。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您收其他弟子，多数也是如此。”

    

    “子房这般自我成长起来的，您没有收入山门，那么您收入山门的这些人，大部分应该都是您从小抚养长大的吧？”

    

    黄石公惊讶地看着赵惊鸿，没想到赵惊鸿仅靠推断，就可以知道这么多事情。

    

    “而这些人的身份，多数都不简单。依我看，要么是一些王公贵族之后，要么就是皇室后裔。”

    

    “至于你说的那个大徒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楚国后裔吧？甚至，他很可能就是楚王的嫡支！”

    

    “小友！你不要再说了啊！”黄石公满脸惶恐，急忙起身，制止了赵惊鸿继续说下去。

    

    赵惊鸿笑着看向黄石公。

    

    黄石公脸色发白，盯着赵惊鸿问：“小友，你跟老夫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对风水、命理、星宿有深入的研究？”

    

    赵惊鸿盯着黄石公问：“你觉得，仅靠风水、命理、星宿这三门学问，可以推算出这么多事情吗？”

    

    黄石公摇头，“那就是你派人调查过？”

    

    “你当初所做的事情应该非常隐蔽，否则的话，如果真的能查到，你觉得你们能安稳至今？”赵惊鸿反问。

    

    黄石公叹息一声，喃喃道：“是啊……当初是那么的隐蔽……”

    

    黄石公猛地抬头，盯着赵惊鸿，询问道：“那小友，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赵惊鸿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推算出来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有你善于观察，善于推理。”

    

    “莫非，这就是心学？以心推演万物，其实这一切，你已经用心学在心中推演过了一遍，就如同亲眼所见一般，所以才会如此清楚，对不对？”黄石公激动地追问。

    

    “额……”赵惊鸿整个人都愣住了，诧异地看着黄石公问：“是子房告诉你的？”

    

    黄石公点头。

    

    赵惊鸿不由得扶额，揉着眉心道：“压根不是这回事，子房所感悟的，跟我所教他的，有所出入。”

    

    “那是子房天赋有限，老夫一定不会辜负这门学问，若小友愿意教老夫，让老夫拜师老夫都没二话！”黄石公作势从椅子上站起来，作势就要行跪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