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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提亲
    “新姑爷来了!”

    院中一阵高呼,时友斌整理了下衣服,换了张笑脸迎了出去。

    时家别墅外,十辆迈巴赫,从院门口一直排到别墅区主路上。后备箱一一开启,随从搬下八个酸枝抬箱,二十个金丝楠木妆奁,还有若干大小不一的花梨木箱子。每个箱盒上均贴着大红手写“喜”字,墨迹如老树盘根,苍劲有力。

    江司辰着一身黑色山水纹定制西服,手捧马蹄莲,笔挺地站在院外,眸光穿过人群,落在时景身上,春情涌动。

    时景木然回应。她垂眸扫过自己的一身素衣,再看向眼前盛妆浓抹的江司辰和顾希玥,倒显得他们才是今日的主角。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好。

    聘礼在时家院内依次展现,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丝绸织物、贵重药材……满目皆是珍品。

    江家老宅总管苏明泉快步上前,躬身双手奉上婚书和礼单。

    “时总,少爷和少奶奶的主婚定在农历九月初六,前后相关事宜需要五天。主婚后,为同贺喜事,江家会在邺城各大酒店免费开席三日,为新人积福。今日提亲后,少奶奶需跟随少爷回江家,明日是订婚宴。”

    一场婚礼,历时两个月,最终变成了一场“公共活动”,举城同庆。这样的体面,实属罕见。

    时友斌跟着欠身,接过礼单,“亲家太客气了!”

    苏明泉礼貌解释:“这些聘礼中,江总准备了大部分,还有一些是五爷亲自挑选。”说着,沧桑有力的手掌摆出标准的姿势,示意身后五爷精选的聘礼。

    那几样,看着平平无奇,却件件价值连城。

    江煜峥,江氏集团总裁,江家实际掌权人,久居国外,一个月前刚回国。他很少出面,传言是个脾气古怪又深不可测的老头。

    这场婚礼惊动了江五爷,时友斌顿觉脸上有光,粗糙微黄的脸竟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江家提亲的阵仗,引得别墅区内不少老人带着小孩前来凑热闹。

    苏明泉很识大体,一一奉上红包,就为给新人讨个祝福。众人沾了喜气,也都知晓江家在邺城的权势地位,满口皆是恭维之词。

    “这还只是提亲,江家就这么重视,小景真是好福气!”

    “就是,有这么好的婆家撑腰,小景以后尽享福了!”

    “……”

    时友斌和苏明泉满意地点头。

    除了时景和沈明珍母女,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提亲中。

    顾希玥阴沉着脸,刚做的漂亮美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脸上藏不住的妒意。沈明珍暗中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放心,这些时景都带不走,还是你的。再说,来日方长。”

    得到了安慰,她的神色又傲娇起来,甚至大胆地给江司辰抛去一个媚眼。

    江司辰慌乱闪躲。

    穿过人群,他大步走到时景面前,献上手里的马蹄莲,深情款款,“小景,你今天好美!”

    时景漠然接下。马蹄莲,象征高贵和纯洁,他们不配。

    昨天这时候,他还在嫌弃她不如其他女人,现在又怎么能做到在顾希玥面前对她一往情深?印象里,他从没学过表演。

    男人,在某些方面,总有惊人的天赋。

    江司辰动情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而后将她轻搂入怀,在耳畔暧昧暗示,“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了,不允许再推开我。”

    寒意传递全身,时景生理性抗拒。江司辰坏笑,只觉得她是动情害羞,浑然不见她那煞白的脸色。

    时景于他,就像是温养许久的瓷玫瑰,只待花开之时,爆发那蓄谋已久的妖艳,壮观又刺激。

    何况,等待的时间里,丝毫不影响他养一些廉价的花花草草。

    甜蜜变成毒霜,一点点侵蚀着时景的心。

    她不想走母亲的老路。

    当年苏青带着苏家半数家产嫁进时家,最终还是被时友斌算计得净身出户,不知去向。而她又有什么资本在江家立足,江家能给的也能随时收回,只怕到时候她的结局会比母亲更惨。

    离主婚期还有两个月,退婚是她唯一的出路。

    时景的朴素与分神,苏明泉尽收眼底,他一挥手,又一波人来到院中。

    “少奶奶,江家为您准备了专业的妆造团队,稍后为您设计造型。”他又从身后的随从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恭敬递上,“五爷特地吩咐,要将此物亲自交到您手上。”

    江五爷重视的物件,顾希玥忍不住伸长脖子望过去。时景打开锦盒,是一块七八公分大冰种无事牌,虽少见但也看不出额外稀奇的地方。

    顾希玥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还以为五爷有多重视你。”

    声音虽小,但众人都听到了。时友斌给了她一个不要造次的眼神,她悻悻地闭了嘴。

    苏明泉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波动,“顾小姐是外人,有所不知。这块玉佩是祖辈定亲时留下来的信物,本是一对,两个拼在一起,翡翠里的雪花就会自然连成蛇状,惟妙惟肖。”

    他虽只是个管家,但在江家是老人,护时景的态度相当明显了。

    沈明珍原是时家的保姆,前夫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无赌不欢,赌输了就对她们母女拳打脚踢。百般折磨下,爬床就成了她最便捷的出路。

    苏明泉这是在敲打顾希玥,即使沈明珍带着她飞上了金枝,她也是家禽生的,变不成金凤凰。

    被点了名,顾希玥的心里窝着火,很是不爽快。

    “那还有一个呢?”江司辰好奇地问,这东西他也是头一次见。

    “十年前江家动乱,另一个丢失了,五爷就让我把剩下的这个交给少奶奶保管,也算是不负当年祖辈的嘱托。”

    苏明泉似笑非笑,“翡翠靠缘,有缘自会再现。”

    一对尤物凑齐,便相当于家主之令,可在势力范围内呼风唤雨。这是他小时候在江家上一位家主那里偷听来的,此刻说出来,有违他的职业素养。

    时景换上江家送来的礼服,是一件米白色新中式旗袍,上面绣满牡丹纹样,下摆内里缝了一块金蛇穿牡丹纹帔坠,低调又不失奢华。

    只换了一件衣裳,尚未施粉黛,时景温婉如春,清丽似秋的大气之姿便跃然而出。

    苏明泉如长辈一般,露出慈爱的笑意。趁着化妆间隙,他又将这几天的流程一一细述。

    时景听着有些困惑,“为什么所有的活动都安排在老宅?”

    “这是祖上留下了的规矩,江家是个大家族,不管哪一房有重大的事情,都必须在老宅举行,以示家族的团结。”

    “江少爷没跟您提及过吗?”

    江司辰怎么有空和她说这些。时景眼神空洞,连句敷衍都懒得说。

    众人眼里,这桩婚事最难得的并不是表面的华侈,而是新人两年来坚定不移的情意,这在豪门联姻中弥足珍贵。

    现在看来,似乎不如传闻中的那样。

    苏明泉警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调转了话题,“这次婚礼,全程由五爷主持,不过少奶奶放心,他吩咐过,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婚礼细节。”

    “他还在国内?”江家最神秘的人物,时景虽没见过,但是关于他的传说却没有少听,冷厉精算,狠辣无情。

    “是,这次特地回来主持你们的婚礼。”

    时景礼貌性地致谢,“让他老人家费心了,我们做晚辈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明泉笑而不语,退了出去。

    时景目送他离开,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司辰,正左顾右盼地往时友斌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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