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寒风还是吹到了京城,接二连三的线索汇聚的一起,终于剑指户部。
人们终于看到了大隋看似太平下,一直被户部官员小心掩藏的,血淋淋的伤口。
在清查官员入宫汇报了第一阶段的进度后,出宫便加强了清查力度。
想必是得到了陛下的赞许。
这个时候,毕大学士也看出了,户部是保不住了。如果这个时候,陈述能赶紧辞官,或许朝廷看在他多年辛苦的面子上,会给陈家留一些颜面。可如果他还是这样托病不出,一直这样对峙下去,那后果,恐怕不只是户部的问题了。
户部的亏空让人心惊胆颤,毕大学士还是不愿意看到朝廷出现大的动荡,暗中向陈家传达了善意,表示可以保陈述平安。
前提是陈述辞官。
当然,这只是毕大学士的一厢情愿。
作为一个老臣,一旦他拿定了主意便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陈述对这种善意,表示感谢,也只有感谢。
对于善意的主要内容,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没找毕大学士聊天,也没去宫里哭诉,貌似是病情加重,一直在卧床不起。
可所有人都知道,陈尚书没有生病,只是如此传闻,宫里面也坐不住了。
便在一个午后,陛下派太医和徐公公来探望。
说是探望,实则试探。
陛下想知道,陈述到底有没有生病。
……
……
远在江南的李云州放下京城里的来信,一脸苦笑。
还得是老人家想的周到,自己还是年轻了。
小环拿了件外衣为他披上,笑道:“公子给老爷的药丸,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毒药,能让胆气郁结,外部症状为,心下痞闷,胁肋隐隐胀痛。”李云州反手一捞,小环便跌入了他的怀中。
“毒药?”小环惊叫一声。
“不用担心,多喝两天热水,便没事了。”李云州的手像是装了定位,自动的到了该到的位置。
“热水还能解毒?”
“当然,热水的作用可大了。”
……
……
庄严的皇宫里,那间素雅的静室里,徐公公正汇报着探望的结果。
“太医说,伤了少阳胆经,是长期熬夜所致。”徐公公回忆着陈府中的见闻,“我看陈尚书脸色发黄,隐有痛苦之色,不像是假的。”
“阴谋算计,气结胆郁。”女帝翻看着一本道家经书,淡淡说道:“这老狐狸是心思用多了。”
……
……
连续几日,太子殿下都在户部坐镇。
这样一来没人敢随意偷懒,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苦了毕大学士,他年龄偏大,这种每日都靠在这里查案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辛苦。
好在众人的努力没有白费,几日下来,如一团乱麻的线索,分别指向了户部的三个方向。
三位在户部一点都不起眼的官员,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终于不用每天都在查那些数据上的东西了,这几天在天上飘着,把一家人都累的不行。
太子殿下很高兴,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由这三人入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江南那边去。李云州那两千多万两白银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可相应的罪名也是证据确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