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多方势力强势侵入救赎天路的分部时,虚拟网络中,一场激烈的数据攻防战也在此刻悍然打响。
59号战区,联邦59军驻地。
一支来自群星巨企旗下的It工程技术专家团队,在大都会分部执行主管道格拉斯的授意下,朝着救赎天路分部的内部网络发起了全面进攻。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正是身为救赎天路干部之一,代号“死码”的僵灵骇客。
数十位能力过硬,资历也深的技术专家,与一个犯罪集团自行培养的骇客展开对决,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输。
此时,驻地内的指挥方舱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够拧出水来。
道格拉斯站在一众技术专家身后,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们忙碌的场景。
他的目光在那些液晶显示屏上快速扫过,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各不相同,飞速掠过的数据流。
有的,是正在发送的逻辑病毒。
有的,是正在推进的入侵进度条。
还有的,是正在编写,等待被打包构建的攻击代码。
技术专家们各司其职,相互配合,紧张却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项艰巨的网络攻坚任务。
“总工,目前进度如何?”
道格拉斯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被他称为“总工”的技术专家,是这支团队的领导者,一位具有多年工作经验,在网络领域建树颇多的资深It工程师。
这位电流醋栗植灵年过半百,鬓角斑白,镜片后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正死死锁定着自己面前屏幕上那幅不断跳动的波形图。
听到道格拉斯的提问,总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道格拉斯主管,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救赎天路分部内网外围防火墙的第一轮渗透,对方的网络防御系统极其完善,并采用了多层加密结构,但好消息是,我们成功找到了几个潜在的突破口,预计十五分钟之内,就能完成全面骇入,攻进那群罪犯的内网。”
“十五分钟?太慢了。”
道格拉斯的眉头肉眼可见地微微皱起:“萨托斯中将带领的部队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每分每秒都可能有英勇的联邦军人倒下牺牲,我需要你们加快速度,尽快攻破对方的外围防火墙。”
“明白,我们尽力而为。”
总工点了点头,扶好差点从鼻梁上滑落的那副眼镜,手指继续在全息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们正在尝试并行攻击多处薄弱节点,理论上,可以将花费的时间缩短到十分钟以内。”
“那就辛苦各位多加把劲了。”
道格拉斯微微颔首,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他的视线却没有从设备的屏幕上移开哪怕一丝一毫。
对于这位执行主管而言,他太明白这场数据攻防战的重要性了。
只有成功瘫痪并摧毁那处救赎天路分部的内部网络,现实里的营救人员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加速突破那个犯罪集团搭建的防线。
十分钟过去,一众技术专家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通过那几处薄弱节点,他们成功突破了那处分部内网的外围防火墙。
“搞定!”
一位年轻的技术专家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屏幕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已然被撕裂出了一条显而易见的缺口。
通往分部内网的信息架构如同一颗被层层剥开外壳的果实,逐渐赤裸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方舱之内,响起了一阵短暂的欢呼。
那位总工一直紧绷的面容也终于松弛了几分,他迅速按照提前制定的进攻方案,开始指挥一众技术专家进行部署。
他们想要夺取内网的控制权,获取敌人情报的同时,还能接管分部内部的监控与自动防御系统,为现实里突入分部的人员提供助力。
“三分钟后,我要看到那处救赎天路分部变成一座为我们所控的信息孤岛。”
“收到!”
技术专家们齐声应道,纷纷加快了骇入速度,一份份构建完成的逻辑病毒与攻击指令如潮水般,不断涌入那几道刚刚撕开的防火墙缺口。
见情况正往好方向发展,道格拉斯颇为满意地转身走向休息区。
重新坐回那张奢华的沙发上,他拿起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立刻喝下。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端详着其中迷人的金色酒液,只是不知不觉间,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涌上了道格拉斯心头。
【是不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与此同时,正在忙碌的技术专家们没有人注意到,所有设备的屏幕皆在同一时间闪烁了一下。
其速度之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那些原本还在平稳流动的数据流,突然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最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正是技术团队的总工。
可就在他调出系统监控面板,看清其上数据,脸色变得无比煞白的刹那,有位技术专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不好!我们遇上麻烦了!”
总工猛然转过头,大声追问道:“什么麻烦?”
“对方的网络防御系统突然升级了!”
那位技术专家颤抖着手,指向屏幕上突然跳出的大量红色警示标志:“而且,之前被我们找到利用,进入内网的缺口全被对方封死,他···他还在反向追踪我们的Ip地址!”
“什么?”
总工与一众技术专家的脸色骤然转变,前者马上下达了新的指令:“立刻切断连接,断开与目标网络的所有联系!”
“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的巨大动静,从休息区赶来的道格拉斯一脸茫然。
但现在,没有人理会这位尊贵的执行主管,焦头烂额的技术专家们好似发了疯,手指更是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总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操作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来不及了!我们的指令正在被不断分流!”
之前那名技术专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慌乱:“对方速度太快,我们的防火墙正在被他攻击突破!”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方舱内的灯光突然剧烈地闪烁了起来,紧接着,所有设备的屏幕竟在同时变得扭曲而又模糊,然后化作一片漆黑。
不是断电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的黑。
所有的屏幕中央,一行血红色的狰狞文字缓缓浮现。
【你们进来了!】
【那么,就别想再出去了!】
“快!快!切断连接!”
不顾维持那副精英气质的总工大声嘶吼道,一手握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断联!断联!”
但,为时已晚。
一名技术专家惊恐地发现,他失去了对自己设备的控制。
哪怕没有去动键盘,光标也在屏幕上开始了自行移动,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系统文件,然后将它们一一删除。
“它在格式化我们的硬盘!”
“备份系统也被入侵了!”
“防火墙···我们的防火墙已被对方完全突破!”
方舱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设备上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在场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精英的技术专家,此刻如同受惊的僵灵鸽子般乱作一团。
他们引以为傲的的专业技能,在对方的反向骇入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总工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盯着自己面前那台已经完全失控的主控设备,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夺回控制权。
然而,每一次输入指令,换来的都是屏幕上更加刺眼的鲜红警告。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着,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位年轻的技术专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从办公椅上摔了下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你还好吗?”
道格拉斯快步走到那位技术专家身边,蹲下身,查看后者的情况。
“我···我的头···好涨···好痛···”
技术专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被恐惧彻底占据:“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口鼻中开始流出鲜血。
“军医!军医!”
道格拉斯站起身,朝着隔离墙外大声喊道:“快来!有专家受伤了!”
几位联邦59军的军医迅速冲了进来,将那位技术专家抬上担架,快速离开了方舱。
但道格拉斯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他知道,现在只是开始。
“道格拉斯主管!”
总工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给我们植入了病毒,专门针对神经接口,从而在现实里对设备操作者造成伤害,而在刚刚,我们所有人的神经系统都接入了设备!”
依旧没等总工把话说完,几块液晶显示屏同时爆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划伤了数位距离较近的技术专家。
没过多久,又有几位技术专家被病毒攻击,痛苦地倒在地上,被不断赶来的军医带走。
“强行关闭所有设备!”
道格拉斯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哪怕损失所有数据,也要保证全体人员的安全!”
“好!”
总工没有犹豫,带着剩下的技术专家依次关闭起方舱内的设备。
但,就在最后一台服务器即将关闭时,异变再生。
【想跑?晚了!】
那行血字出现的下一秒,那台服务器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火焰从设备内部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方舱的一角。
总工与好几位技术专家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凄惨的呻吟。
“撤!撤!”
无力回天的道格拉斯冲上前,与姗姗来迟的几队联邦军人一同,将技术专家们带出了方舱。
这位执行主管的目光在那些燃烧的设备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输了,在这场数据攻防战里,他和自己带来的技术团队,被救赎天路的那个骇客干部彻底碾压了。
······
59号战区,救赎天路分部,中央监控室。
死码靠在舒适的电竞椅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联邦59军驻地内那些狼狈逃窜的技术专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入侵我的地盘?”
手指轻点几下,调出刚才那场攻防战的详细数据,这名救赎天路干部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群星巨企的技术专家团队?呵,也不过如此。”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轻蔑:“还以为有多强呢,结果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死码短暂放松了一会,准备继续回到自己的职责中时,一股奇怪的被窥视感突然传遍这名救赎天路干部的全身。
死码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监控屏幕,试图找出那股窥视感的来源。
但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错觉吗?”
死码喃喃自语着,启动了一次全面的系统扫描。
扫描结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正当死码松了口气,认为不过是自己虚惊一场之时。
一个清脆而又略显几分憨味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冷冰冰地在他耳边响起:“你好呀,救赎天路的死码先生,这个代号真难听,难道是你的**死了吗?”
死码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迅速开始敲击,试图找出这个奇怪的声音来源。
但无论他怎么操作,结果皆是徒劳无功。
“别白费力气了,失败者。”
那个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的意味:“现在,这处分部的网络系统已经被我全面接管。”
“你是谁!”
死码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慌乱的语气,试图夺回系统的控制权。
“不告诉你,大傻逼!”
很快,清一色的( ? ? ? )表情取代了显示屏上的所有监控画面:“虽然你的骇客技术很不错,但你太得意忘形了,居然没有发现早就潜伏进来的我。”
“什···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你放松警惕的那一刻,而现在···”
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时候到了!”
刺耳的警报回荡在死码的脑海中,这名救赎天路干部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大脑深处蔓延,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正在吞噬自己的意识。
“不!”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死码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大脑里燃烧。
“永别了,死码先生,感谢你这个大傻逼,为我提供了这么想让人喝倒彩的垃圾表演。”
以投影形式凭空出现的普罗米修斯不紧不慢地讽刺道:“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死码的身体猛地抽动了几下,然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这名救赎天路干部的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缕缕青烟从他的七窍内缓缓飘出,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他的大脑,已经被普罗米修斯植入的病毒彻底烧焦了。
整间中央监控室陷入死寂,满墙的雪花屏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只有一块屏幕还亮着,一行俏皮的颜文字缓缓浮现而出:
【普罗米修斯,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