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金色长发的青年慵懒地靠在树旁，修长的手指在塔罗牌间翻飞，像在玩弄某种神秘的仪式。

    

    他抬眼扫了一

    

    “各自抽一张吧。”

    

    “他是谁？这……这是在干嘛？”

    

    紫色头发的少女，也就是启示录的圣女柯莱尔正一脸懵圈地盯着那个金发青年。

    

    她们本来马上就要到张强说的那个峡谷了，结果李雯突然在森林出口处把人拦下来，还凭空召唤出这么一个脸上带刺青、气质诡异的家伙。

    

    “大师！！霍金斯大师！我先来！！”

    

    跟一脸懵逼的柯莱尔完全不同，乌露露像见了偶像一样猛冲上去，双眼放光，整个人狂热得不行。

    

    霍金斯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碍于对方是召唤者的朋友，又是个小女孩，也不好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我是让你抽卡，不是抽我。”

    

    “哈哈哈哈——”

    

    李雯没忍住笑出声，接着对柯莱尔解释，“他叫霍金斯，至于做什么的嘛……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占卜师就行了。”

    

    她说完又冲乌露露吼道，

    

    “我说你够了啊！赶紧抽牌！怎么谁出来你都这副德行？到底谁是你本命？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明明长得清纯可爱，怎么跟个痴女似的？”

    

    乌露露那副样子，彻底把李雯心里对血族公主的美好幻想打了个粉碎。

    

    “你还意思说我？”

    

    乌露露撇撇嘴，一边随手抽了张牌塞给霍金斯，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刚才自己不也激动得不行？况且那些世俗的明星能跟这些动漫角色比吗？动漫角色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李雯嘴角抽了抽，果断选择闭嘴，转头看向柯莱尔，

    

    “柯莱尔，你也去抽一张吧。至少算算这趟的吉凶，心里也好有个底。”

    

    “嗯，我明白了。”

    

    柯莱尔点点头，走近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霍金斯面前排开的塔罗牌。

    

    牌背上是星辰的纹路，看着确实挺玄奥的，但翻过来正面到底什么样，她也看不出门道。

    

    她深吸一口气，凭感觉抽出一张，牌面上印着月亮、高塔、狼，还有一只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龙虾。

    

    柯莱尔并不懂这东西。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塔罗牌，可那些图案莫名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是好牌吗？”她试探着问。

    

    霍金斯没有回答，那张扑克脸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柯莱尔只好把牌递过去，等李雯也抽完了，再一起听他解牌。

    

    霍金斯接过三张牌，指尖轻轻翻动，将它们依次排开。

    

    他的目光落在牌面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拧起。

    

    那是一种占卜师特有的、看到了命运裂缝时才有的凝重。

    

    “恶魔……高塔……还有月亮。”

    

    他低声念着，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征兆。

    

    “这三张牌同时出现……命运的齿轮上，已经爬满了锈迹。”

    

    柯莱尔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追问：

    

    “请问……这些牌到底代表什么？”

    

    作为教派圣女，她相信神的存在，对神秘学虽然不懂，但始终带着敬重。

    

    此刻霍金斯的语气让她心里发毛。

    

    霍金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第一张牌：

    

    “召唤者抽到的‘恶魔’。这不是指长角的怪物，而是锁链。

    

    控制的锁链，精神的束缚。

    

    你正在被什么东西牢牢攥住，甚至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李雯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又指向第二张牌，目光落到乌露露身上：

    

    “这位小小姐的‘高塔’。是所有牌中最暴烈的一张，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只有突如其来的崩塌。你以为稳固的一切，会在一个瞬间粉碎。”

    

    乌露露挑了挑眉，看上去似乎对牌面并不在意。

    

    最后，霍金斯的手指停在那张印着月亮的牌上，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向柯莱尔。

    

    “至于‘月亮’……”

    

    “我怎么了嘛？”柯莱尔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追问。

    

    霍金斯缓缓开口，声音像从深井里捞出来的：

    

    “月光从不撒谎，但它会照亮错觉。有时候，你眼前所见的、耳中所闻的，都只是水中的倒影。

    

    真正的东西……藏在水面之下。要用心去感受。”

    

    “……什么意思？”

    

    柯莱尔完全没听懂。

    

    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又莫名觉得很高深。

    

    霍金斯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收起牌，语气沉稳得像在宣读某种不可违逆的预言：

    

    “总而言之，此行凶险万分。从牌面推算，死亡的概率……是97%。召唤者，”

    

    他看向李雯，

    

    “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但如果我是你，不会用命去赌那3%。”他说完微微垂眸，像是在为那个微乎其微的生还概率默哀。

    

    “行了行了，知道了霍金斯，辛苦你了，回去吧。”李雯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送走霍金斯后，她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森林出口走去，步伐那叫一个坚定，仿佛刚才那97%的死亡率是别人家的事。

    

    “李雯你等一下！”

    

    柯莱尔整个人都惊了，这还是那个胆小的女孩吗？

    

    “对方说我们此行凶险万分，死亡率极高，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

    

    “不用不用。”

    

    李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霍金斯那家伙的占卜，一向不准。”

    

    “她说的没错。”

    

    乌露露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写着“霍金斯”三个字的签名板收进怀里，一边心不在焉地附和，

    

    “在他那个世界里，他预言的几次‘必死之局’……基本都没应验过。”

    

    “哈？不准？”

    

    柯莱尔彻底傻眼了，随即气不打一处来，“不准你让他占卜个什么劲儿？你是魔力太多没处使了？”

    

    “算得不准，也有不准的看法嘛。”

    

    李雯理直气壮地回头冲她一笑，“大凶反过来看，不就是大吉？”

    

    “那要是他算出大吉呢？”柯莱尔简直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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