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阵强光。
“你这个……”
“你回来啦……”
项裔龙的话被白映打断,他就这么看着白映,看到她迷蒙着双眼,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
有一些东西在心中发酵,一点一点在他的心中,以一种他完全就没有办法控制的方式,一点一点侵入他的心。
感觉到自己的变化,项裔龙低喝道,“这都几点了,都不知道回去?”
“我……”
白映迷迷糊糊地,耳边都是项裔龙的声音。
“好讨厌……很困……”
她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项裔龙那一双带着愠怒的双眼。
迷蒙的双眼之中,因为刚才那一个哈欠,染上了一层水光,随着她的睫毛微微眨动的时候,就是睫毛上都沾上了水渍。
项裔龙伸手碰触白映的眼睛,想要伸手擦去那迷蒙的水光。
白映却突然微微一笑,脸轻轻的磨蹭了一下项裔龙的手心。
白皙的脸颊,因为这里冰冷的温度,冻得通红。
微凉而柔嫩的触感,在项裔龙略有粗糙的手心中,轻轻摩挲。
“你不要……”
“你回来啦?”
“得寸进尺”几个字
还没有说出口。
却听到了白映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好像是羽毛轻轻缓缓的落在他的心间,让他心中无名的怒火,渐渐消失,随后沉淀。
白映打了一个哈欠,“我再睡一会,好累,好吗?”
白映说着,靠在项裔龙的手心里面就直接睡着了。
清浅的呼吸,扑打在项裔龙的手心,带着温热的气息,和白映冰凉的脸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醒醒,在这里睡要冻着的。”项裔龙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白映的另一边的脸蛋。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拍打着自己,白映不满地撅起了嘴,“可是我好困啊……”
睁开眼睛对上项裔龙,只不过现在的白映还没有后完全清醒。
她不由得抱怨道,“我怎么也算是个伤员好不好,睡觉都不让我睡……”
“伤员?”
项裔龙看向白映的脚,确实今天才刚退烧。
“还没换药?”
“换药?”白映也算是清醒了,眼神落在自己的脚上,“药没有带出来。”
“那还不回去?”项裔龙的声音带着一点愠怒。
白映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吗?”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要等项裔龙回来,或许是因为她想要问那份文件,或许就是不想要让项裔龙鸡蛋里面挑骨头。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白映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这是不是太不给力了,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时候肚子饿了。
“没吃饭?”项裔龙问了一声。
白映点点头,“嗯……没吃……”
项裔龙突然弯腰,把白映直接抱了起来。
“呀!”白映惊呼一声,随后赶紧搂住项裔龙的脖子。
然而就在抱起白映的一瞬间,之前为了抓住白映而过度用力的手臂,泛起疼痛。
看到项裔龙突然紧蹙的眉峰,有些讪讪地缩回手。
手臂不能够使足全力,感觉到白映准备缩回去的手,他直接吼了一声,“你敢缩回去试试!”
白映的手就停在半路,放回去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你刚才的表情不太好……”
不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缩回去的?哪里知道缩回去这家伙表情就更差了。
在项裔龙的盯视下,白映只能够重新搂着项裔龙的脖子。
心中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和项裔龙说些什么。
只是思考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和项裔龙说什么。
项裔龙抱着白映,直接走进了休息室,“在这里等着。”
白映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随之点了点头,“好。”
项裔龙走出休息室,打电话让小陈去买夜宵,随后便坐在办公桌前,顺便查看桌上堆积的工作。
只是脑海里面,一直闪现过白映的样子。
他有些恼怒的将手上的文件放了下来。
此时旁边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白映迟疑地说道,“项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项裔龙转头看着白映,随即点了点头。
“陈豪生要抓的人本来是我吗?”
项裔龙听到白映的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你看过了?”
“我今天无意中看到的,所以我想问问,林婉清的事情是巧合,还是……”
“你说呢?”
项裔龙脸上一阵燥热,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问题
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女人说话。
“难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还要和你一五一十的汇报?”
说话间声音有些恼怒,一听就是在生气的样子。
有些咄咄逼人的话,白映原本还要想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下就算什么都不说她都已经明白了。
从第一次
出现在宴会上开始,从第一次被人拖进花园中开始,她就知道项裔龙就是为了保护林婉清。
而那一次,特意带她去找风辰逸,旁边虽然带着林婉清,肯定也是希望陈豪生将这算计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
只不过功亏一篑。
“我明白了。”白映低垂着头,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看到白映关门,低垂着头完全不准备继续和她说话的样子,项裔龙问道,“明白什么了?”
“项少这段时间一直让我当挡箭牌,难道还不明显吗?”
白映的话让项裔龙的眸色越来越暗沉。
“把话说清楚。”
白映抬头,看到项裔龙阴鸷的脸色,握着门把的手越握越紧。
“如果那一天不是风少把我带走了,如果不是风少找了别的女人来,而把我关在房间里,是不是那天晚上走出去之后,就是我被陈豪生抓走?”
白映看到项裔龙并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一双眼眸变得越来越深沉。
盯在她身上的时候,让她几乎无所遁形。
良久,项裔龙还是没有说话。
白映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没有辩解,不就代表她说的都是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