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久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都能见到。向来端庄优雅的乔阿姨背地里的人脉也能这么广？
宋以菱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她看到了茜茜脖子上挂的工作证，以及茜茜进屋开始跟着管家一起收拾家里，去厨房准备养生的餐食。
动作干净利索，要做什么能最快时间准备好，有条理，很清楚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宋以菱看了半晌，对上茜茜投来的友好视线，她脸颊微微发热。
什么女护士女护工，单独拎出来都是正经职业，非要在前面加上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茜茜，我给你一个我的电话，要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她留了联系方式，在茜茜欲言又止想要阻拦的目光下离开。
车里很快开出一辆剁椒鱼头，亮着车灯扬长而去。
她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茜茜一手攥着手机，一手端着给乔闫司准备的早餐，在中央空调的暖风下凌乱。
“宋小姐，平时，挺忙的，哈？”
“主家的事情，我们不能过问。”
管家保持一副和善的笑意，耐心十足地待在她身边，等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这是
宋以菱昨天晚上吩咐过的。
乔阿姨塞人进来，她不能直接拒绝，但乔闫司的话让她不得不留个心眼，家里进乱七八糟的人，那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即使宋以菱不在家里，也有管家一直监督茜茜的一举一动。
茜茜对豪门大家的规矩略知一二，接受这件事的时候，乔总特意叮嘱她不要多问，她只要完成她该做的事情就好。
“管家，请问下乔先生住在哪？现在的时间该吃早餐了，哪怕是休养中的病人也要吃完早餐再继续休息哦。”
“乔先生住在二楼。”管家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忍不住提醒，“乔先生有起床气，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尤其是还没睡醒的时候。”
“他的起床气会动手打人吗？”
“不会。”
管家摇摇头，但也没继续解释。
起床气归起床气，打人那就是施暴，乔先生的人品还是好的。
茜茜似懂非懂，神秘一笑，“不会打人就行，我照顾过不少大家族的少爷，他们都有起床气，有些少爷还会动手呢，只要顺着他们就好啦。”
她收好手机，端着托盘上了楼。
敲门，进屋。
动作一气呵成。
管家的脚步在
卧室门口止住，没敢继续跟上。
卧室门关上，三秒后，门内传出一声暴喝。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妈让你来的也不行！我又不是妈宝男，少拿我妈压我！”
门外，管家微微一笑，对味了。
乔先生不会动手，但会言语攻击，不带脏字的满腔怒火，饶是他受过专业训练都会破防，更别说初来乍到的小姑娘了。
五分钟过去了，房里没再传出一点动静。
管家唇角的微笑凝固。
奇了怪了，平时这个时间，进去吵醒乔先生的人都哭着跑出来了，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好奇地贴上门，头一次打算不遵守管家守则，偷听一下主人门内发生了什么。
很安静，安静中夹杂着刀叉碰撞盘子的动静，再然后是茜茜的轻笑。
“乔先生真厉害，我准备了这么多，乔先生都吃完啦！”
“乔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还是想继续休息？”
“当然可以，伺候乔先生泡澡是我应尽的责任。”
……
管家傻眼了。
伺候啥？泡澡？
不能吧，乔先生看起来挺像个正人君子。
不过……
他脑海里浮现出茜茜贴心又可人的温顺模样，再加上
男人早起的反应，嗯……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件事，必须汇报给主家！
……
接收到管家发来的消息时，宋以菱正在开会，孔婷出去跑外勤，会议室只有她和林霄生。
“宋总，要不你还是回去照顾乔老师吧？”林霄生看着大屏幕上探出的消息框，好心劝道。
孔婷跟他说过乔闫司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原因受伤的，他们不清楚，但他们知道是宋以菱伤的他，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没事，继续。”
宋以菱开启飞行模式，顺带开了免打扰，全身心投入会议。
“按照我刚刚跟你商量的事情去办，现在已经到时候了，让法务部的人做好准备，一切按计划推进。”
“明白。”
她不知道乔阿姨为什么会安排一个护工过来照顾乔闫司，明明她别墅里的佣人也很多，而且都是专业性极强的老人。
可能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吧。
有茜茜在家里，宋以菱倒是放心不少。
比赛的进程还在继续，初赛结束，他们公司的作品以一千个赞的票型输给了程悦公司，这种比赛的最终结果，和初赛结果不会有太大出入。
所有人都认为程
悦公司对这次的比赛胜券在握，她甚至听说她们公司马拉松的服装设计稿已经完成，样衣都做出来了。
宋以菱再次见到陆舒曼，是在初赛之后的入围见面会上。
陆舒曼和程悦手挽手一起出现在会场，身上穿着与她那日风格相同的礼服，看上去意气风发。
“哟，这不是宋总吗？”程悦眼尖，率先看到她，带着陆舒曼走近，“宋总，听说你这次与我们只差一千票就可以当第一了，真是太可惜了。”
“宋总公司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没准下次就是第一了。”陆舒曼和程悦一唱一和。
在场人很多，她们脸上的惋惜，路过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想上前搭话，可三人站在一起，别人一时半会也插不进去。
宋以菱孤身一人，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她们面前，香槟的颜色与陆舒曼两人身上的裙角颜色相呼应。
着实美丽，着实丑陋。
“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宋以菱面露微笑，“世道变了，抄袭者得了第一，在原创脸上输出？”
“宋小姐，说话要有证据，我司的作品和你们的作品风格相似，但我们先发布，你凭什么说我们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