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菱对程悦颇有几分印象,先前几次在宴会上程悦和陆舒曼同进同出,仔细想想,这人估计是陆舒曼的闺中好友。
只是,这家设计公司为什么要让程悦做公司的监事,而陆舒曼去当法人。难道陆舒曼也被背后的资方设计了,才成了这容易背锅的法人?
宋以菱想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但大赛在即,如若是她现在轻敌,那容易输得一败涂地。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不允许,公司的名誉因此受到折损。
宋以菱微微颔首,两根修长的手指夹杂程悦的照片,红唇皓齿,笑得风雅,“那条裙子是我们工作室做出来最差的一条,他们那么在意一条失败品?”
传出去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陆舒曼。
不知道是她敏感,还是事实确实如此,现在的陆舒曼好像特别敌视她。
哪怕她现在对骆沧修毫无兴趣,也依旧被陆舒曼视为眼中钉。
“按照她们目前对我们产品的热衷程度,以及初赛提交的所有设计文稿,好像全都被那条裙子给带偏了。”孔婷汇报着调查出来的内容,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继续道,“宋总,虽然是你设计的失败品,但也确实很好看,就这样被他们抢走,我还有点舍不得。”
“这算什么?我能设计出来这种程度的
失败品,那我的成品也不会差到哪去,你要相信你的老板。”
宋以菱自信满满地对孔婷笑了笑。
残次品而已,一个抛出去的诱饵。
再者,这才是第一步。
果不其然,宋以菱当天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陆舒曼的邀约。
——
天空之城咖啡店。
宋以菱如期赴约,到达的时候陆舒曼已经坐在窗边看着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满整片天空,淡粉色夹杂着被渲染的云团格外好看。
宋以菱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遇到情感问题都喜欢把见面地点约在咖啡厅。
但不得不说,夕阳的余晖落在陆舒曼的脸上,照得她恬静的面容愈发好看。
难怪骆沧修能对陆舒曼一直心动。
少女清纯美好的气息,好似这些年从未离开过陆舒曼的面容,举手投足都带着天真乖巧和对一切事物的好奇。
“你来的这么早吗?”宋以菱走到她对面坐下,抬手喊来服务员点了一杯自己要喝的咖啡,随即看向她,“陆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她们这样的敌对关系,还没有好到能相互约着喝下午茶见面的地步吧?
“宋小姐,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两件事情。”陆舒曼直奔主题,“仔细算算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我和你之间可能有点不愉快的事情在机场,那时是我莫名被人推下楼梯受伤,我以
为是你,所以对你的态度不好。”
“后来调查是那人不小心造成的,与你无关,所以我一直差你一句道歉,今天补上。”
“第二件事,是我和沧修要结婚了,这是我们的婚礼请柬。”
一张造型精美的请柬被陆舒曼放在桌上,请柬还附带着一支笔和一个礼盒。
礼盒上印着三个字:伴手礼。
笔
“宋小姐,我想请你来参加我和沧修的婚礼,当然了,要是你方便的话,可以在这个红包上写下一段祝福我们新婚快乐的话。”话音刚落,陆舒曼双手握着笔,递给了宋以菱。
看了看眼前的笔,又望着眼前陆舒曼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笑容,宋以菱也笑了。
“陆小姐,伴手礼就不必了,你们要是结婚了,我会到现场,也会送上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新婚贺礼,至于对你们婚礼的祝词……”宋以菱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我没兴趣写。”
写几句新婚祝词的时间,宋以菱不缺,但要让她给陆舒曼和骆沧修两只狗写新婚祝词,谢邀,但她不乐意写。
陆舒曼见她拒绝的果断,脸色立马可见的不太好看,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宋小姐,你还是喜欢沧修的,对吧?”
此时此刻,无语两个字在宋以菱的脑海里飘过,她隐忍着嘲讽的笑意,道,
“陆小姐,你和骆沧修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个人都听不懂人话。
宋以菱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可她的前半句话落在陆舒曼的耳中,又被陆舒曼给误解了。
“宋小姐,从前我一直很羡慕你能够和沧修交往、结婚,这些年来爷爷一直不接受我,所以哪怕我真的很想和沧修成为一家人,也没有办法……”
陆舒曼低下头,柔顺的头发从肩头滑落,黯淡的眸光愈发晦暗,头发挡住了宋以菱看向她的视线。
演,接着演,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宋以菱坐在那里,安之若素。
与此同时,服务员端着咖啡放在宋以菱桌前,伸手指向柜台,“小姐,那边有我们新做的甜品,都是我们家的特色产品,要是您不感兴趣,也可以看看菜单上的简餐。”
“不需要,谢谢。”宋以菱淡笑回应,目送服务员离开后,转而继续看向陆舒曼,“陆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咖啡算我请你。”
“等等!”
“你还有事?”
宋以菱刚想站起身去买单被陆舒曼猛地打断,重新坐回位置,等待她继续开口。
“你不是最近要参加设计大赛吗?”陆舒曼提到正事,连带着失落的神色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歉意,“昨天看你在宴会上穿的那套裙子
真好看,没想到小悦自作主张,就把它设计成了参赛作品。
“我看你裙子的款式和这次的参赛主题相符合,她是不是抢了你的创意?”
斟酌许久的措辞,每一个字都别有深意。
宋以菱听明白了。
这才是陆舒曼今天找她的主要内容吧?
“不是抢了我的创意,这是抄袭,也可以称为剽窃。”宋以菱脸上挂着稳重的微笑,仿佛坐在她对面的不是只顾着争抢男人的陆舒曼,而是一个商场的竞争对手。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从你的作品里看到了灵感,而且你到现在不也只做了一条裙子吗?她可是带着人把一系列的服装都做出来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做完了全部系列?陆舒曼完全就是在狡辩!
宋以菱听得都想报警!
陆舒曼又道:“宋小姐,事已至此,既然小悦已经发布这系列的服装了,你干脆放弃这个类型,再想个新的,你这么厉害,肯定还会有别的主意。”
什么叫做理不直气壮?这就是。
宋以菱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可惜冰放少了,没能平息她的心头怒火。
“距离初赛结束还有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你让我再想个新的点子?”
“陆小姐,如果你是这个行业的新人,那我劝你别瞎指挥,如果你不是这个行业的新人,那你就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