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以菱立马站起身,“小婷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赶快带我过去!”
“好好,小宋老师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
工作人员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宋以菱对他没什么印象,手机被她牢牢握着,始终和工作人员保持一米的距离。
男人的脖子上挂着工牌,道剧组组员,陈飞。
拍摄的场地很大,绕过剧组拦住的位置,宋以菱跟着他越走人越少,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
“你不是说乔老师的粉丝把小婷拦住了吗?人呢?”
“小宋老师别着急,人就在前面,你也知道拍戏的时候要是场地不圈大一点,容易有人不守规矩跑进来。”
陈飞嘿嘿笑着,煞有其事指了一个方向。
河边绿植郁郁葱葱,偶尔几处空地留给人赏景,河道又宽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倒像是一片湖。
“小宋老师,其实我很喜欢你们团队的造型设计,我进过不少剧组,见过很有优秀且有名气的造型师,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你和孔老师那么优秀。
你们对于角色的理解是切实与原主贴合,每一个发丝好似都经过精心的设计一样!”
陈飞沉默了一路,临到河边打开了话匣子。
宋以菱礼貌
接受他的夸赞,“谢谢,我和你们都一样,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啊,打工人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他停下脚步,阴恻恻地盯着她,“所以,你别怪我!”
一双手朝她猛地推来,早有防备的宋以菱侧身躲过,男人重心不稳一头栽进河里上下扑腾。
“救咕噜咕噜……救命!我咕噜咕噜……不会水!”
“谁派你来的?”
“我咕噜……我不会说的咕噜咕噜……”
“那你慢慢喝水,等着好心人来救你吧。”
宋以菱转身要走,陈飞立马改口,“我想起来!咕噜……是,是王俊……元……”
宋以菱心满意足地结束录制,伸手给他,“上来吧。”
有力的大手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在河中起起伏伏的人忽地不挣扎了,露在水面的半张脸,满是狞色。
“下来吧你!”
糟了!
宋以菱连人带手机一起被陈飞拉下河,他在水中顺畅游动,拖着她的身体一直到河中才松手放任她自生自灭。
“本来只想给你一个教训,你非要自作聪明,那就别怪我了!要是你把这件事捅出去,王导会封杀我的!这条河最深的地方有二十多米,手机是不可能找回来的!
你
最好也死在这里,反正你是溺死的,与我无关哈哈哈哈。”
水波一阵又一阵地拍打在宋以菱身上,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浑浊的河水喝了一口又一口,手脚胡乱地扑腾,望着陈飞逐渐远去的背影,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绝望在心头生根,被河水不断滋养,疯狂生长,满布她的全身。
她要死了……
谁能想到一个道具组组员会有这么多心机,居然还会装溺水。
手脚越来越沉重,她好累,要挣扎不动了。
河床很长,水流湍急,不站在特定的观景点根本不会发现河中的异样,她的头发在河面飘散绽开,身体随着水流不断飘荡。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河水带去哪,意识逐渐迷糊,冰冷的河水拖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
恍惚间,她想起来那件被她遗忘的事情。
乔闫司救了她,她还没去查看他的伤势,她还没问他要不要报警。
她想跟他解释,她不是故意要冷他跟他划清界限,不是打算放弃他这个朋友,只是她觉得乔阿姨有些方面做的也没错。
在学校时,他是人人仰慕的学生会会长,她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小跟班,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善后处理,需要他帮忙抗压解释。
毕业后,他是大红的明星影帝,粉丝千千万,而她不过是一个婚姻失败的loser。
哪怕她有勇气重新再来,她过去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狗仔传出她和乔闫司的绯闻,陆细语磕她和乔闫司的cp,他们好像都只停留在了表象。
一个永远光芒万丈的人,她又怎么敢去染指?
她,配不上乔闫司。
宋以菱这一刻想了很多事情,甚至自暴自弃地觉得……这样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
“咳咳咳,水……水……”
宋以菱是被渴醒的。
很奇怪,她明明在河里喝了那么多水,居然还会觉得渴,嗓子火热又干燥,像是她张开嘴就能喷出火。
大手将她扶起,男人温柔的声音轻声道:“水来了,我扶你起来喝。”
温热甘甜的水顺着宋以菱的口腔流入,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流过的地方带走了燥热与干枯,嗓子舒服多了。
耳畔的声音很熟悉,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魔音。
她缓过劲,抬起重若千斤的眼皮,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那张与她朝夕相处五年的面容再次带着关切与担忧的目光守在她床边。
见她清醒,高兴地笑了起来。
“谢天谢地,你可算
是醒了,吓死我了!”骆沧修激动地放下水杯,狠狠将她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以此抚平他差点失去她的不安。
“放,放开我。”她身体没什么力气,连推开他都做不到。
她本以为她死了,万念俱灰。
可现在的情形好像在告诉她,骆沧修救了她一命。
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在床上,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徐徐安抚。
“你别着急,剧组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有个很厉害的助理,那边她都能应付过来,她说你好好休息,等晚上剧组收工就来看你。”
骆沧修将她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一交代。
宋以菱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今天有夜戏要拍,孔婷一时半会可能过不来。
她撑着要下床,奈何腿根本用不上力气,双腿一软,差点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骆沧修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起抱在怀里。
宋以菱错愕望着他,两人的唇相聚不到一指,呼吸撒落在对方的脸上,轻轻痒痒。
许久没碰过的温玉入怀,骆沧修呼吸加重,喉结上下滚动,满腔深情难以掩盖,低头,“以菱,你没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