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菱嘴角微笑。
且不说骆沧修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她签协议这个事情,她本身来也不是为了和骆沧修谈合作的。
她之所以过来,无非是担心自己的好员工在这里出什么事情,她过来之前甚至都做好了预案,要是半个小时内她和林霄生没办法顺利从骆沧修的公司离开,孔婷会直接打电话报警。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多了。
骆沧修这只小“疯狗”意外地收住了他的疯批脾气,他不仅没有再抓着合作合同的事情不放,还主动帮她架着林霄生送他们下楼。
“这两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要是以后还有合作意向,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一路上,同样的话,宋以菱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地下车库。
骆沧修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霄生走到车后座,孔婷连忙从车里下来给他们打开车门。
林霄生被塞进车里,手法说不上温柔,但比宋以菱做这件事要好得多。
“希望宋总以后也能多考虑我们公司。”骆沧修微微弯腰压低姿态,对她递上自己的名片。
他的行为油腻,但那张脸不可否认在任何场合都很出众,与身自带的气势让人难以忽略。
临近午休结束,不少员工在地下车库出入。
灵修的人看
到骆沧修对面着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公司大群。
“吃瓜了吃瓜了!总裁自荐被拒绝了!”
“有人知道哪个女人是谁吗?看骆总的眼神,我都担心他下一秒追车!”
一段骆沧修和女人在车前交流的视频流出。
视频中,骆沧修弯腰双手递名片,女人面有不耐,但还是接下名片上了车,骆沧修目送车离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下一秒,视频被撤回,消息被撤回。
发送的人默默抱紧自己的手机,欲哭无泪。
家人们谁懂啊,她只是想发去部门组群里,和小组同事吃个瓜。
怎么手一滑,就冲去大群了呢?
她“吃瓜了吃瓜了”的消息上一条,还是骆总未婚妻十分钟前艾特所有人,周四的晚上所有部门提前两小时下班聚餐,经费公司出。
呜呜呜她的吃瓜视频,骆总未婚妻肯定看到了。
怎么办?
要不直接辞职谢罪?
犹豫之间,手机跳出了一条好友添加:你好,我是陆舒曼。
嘶。
现在就去辞职,立刻,马上!
……
宋以菱在湘城的办公地点,是在科技园租的公区域,复式两层,每个办公区域划分分明,中间部分挑空作为休息区,也是宋以菱最常办公的地方。
公
司上下的工作氛围融洽,看到宋以菱坐在林霄生身边,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纷纷支招。
“宋总,要不给他泼杯水吧?立马能醒!”
“好主意,沙发泼湿发霉了,用你这个月的奖金换新的?”
“宋总我还有事,先去办公了。”
“干脆别喊醒他,难得工作狂的林助理醉了,此时不拍下他的黑历史,更待何时?”
“说得好,你来拍,让法务部准备一下,阿林醒了可能需要他们。”
“宋总我开玩笑的,今天咖啡不错,我去给你泡一杯……”
孔婷抿嘴偷笑,将点好的咖啡人手一杯发放下去,最后把冰美式递给宋以菱。
“阿林醉了,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的吗?”
宋以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还真有,我刚拿到了一个剧组的资料,你跟我一起看看,造型设计方面你比他在行。”
本以为损失了骆沧修的单子,她得再去跑几家谈合作才能把空缺补上。
没想到乔闫司直接给她扔了一个s+制作的剧组合作。
宋以菱震惊之余,看到乔闫司在里面饰演男一,又觉得能说得通了。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下班音乐响起的时候,宋以菱手边已经摆了两杯喝空的杯子。
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收拾东西离开的人一一
打招呼,余光瞥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迷茫地睁开眼,晃晃悠悠坐起来。
宋以菱挑眉打趣,“掐着点清醒是吧?”
路过的同事哈哈大笑。
“林哥,你就这点酒量,未来宋总去酒局怎么办?”
“你们格局打开点,我们林哥酒量肯定不差,不然也不会该醉的时候醉,该醒的时候醒。”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宋以菱从孔婷手里接过水,喝了一口,悠悠道:“看热闹的应该都不急着回家吧?要不留下来加班?”
顿了顿,她又道:“义务加班。”
同事a: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拜拜。
同事b:老婆喊我回家吃饭,拜拜。
同事c:女儿喊我回家吃饭,拜拜。
拜拜:被拿捏的一生。
“一个个真是没义气。”孔婷安安稳稳坐在宋以菱身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将自己倒的另一杯水递给林霄生。
“加了点蜂蜜能解酒,喝下去会舒服一些。”
“谢谢。”
林霄生握着水杯,温热的杯壁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低头看着杯中圈圈水纹在方寸之地也能自在荡漾,感慨万千。
沉默许久,他诚恳致歉。
“宋总,这次是我的问题,辜负了你的信任,我会用全部身家填补亏空,要是不够,未来的日子我可以不要工资,吃住都在公
司,我……”
“阿林,你打住。”
宋以菱合上资料,不悦地制止他的后续发言,“你马上要结婚了,把钱全赔给公司,不买房不买车不举办婚礼了?”
“我……”
“就算你能答应,你老婆能答应?”
林霄生沉默了。
孔婷就坐在林霄生的旁边,震惊之余又觉得应该如此,她拉了拉宋以菱的衣袖。
“我答应。”
宋以菱:??
单扣一个六啊,这两人在自己的眼皮
宋以菱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反复流转,开始思考两人到底是背着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与此同时,孔婷解释道:“要是不被灌醉,以骆总的诚意,合同肯定能签下,那笔钱……”
“那笔钱,我就没打算要。”宋以菱服了他们小两口的脑回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合同的问题,知道我要是签了那份合同,外界会怎么看我们吗?
一家只能依附骆沧修存活的公司,你们愿意被这样看待?”
两人再度沉默。
是以,他们跟着宋以菱打拼到现在,从宁城杀来湘城的努力,怎么能被一份合同否定?
宋以菱把桌上的文件分成两摞,一人怀里塞了一摞。
“要想补偿公司的损失,就把这次剧组的活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