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娜根本没想过,鹿言会这么凶。
嘴里的烟也顺势掉了,燃的烟头点到了自己的凉鞋上,烫到了脚指头。
可是孔令娜大脑没反应过来疼痛。
只是诧异面前人这么凶。
“留下吧。”
鹿言说着,便直接挥起棍攻击孔令娜。
在棍棒落下的时候,孔令娜反应过来,赶紧躲开。
一棍棒落空。
可孔令娜在躲开的时候,太急切导致摔到了地上,脚踝扭到,一时之间起不来。
鹿言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里是那种很凶的杀意。
孔令娜吓死了。
就算她没被温清寒带到京城之前,是老家的混混女,通杀整个小县城,远近驰名的恶名。
可也没见过鹿言这么凶的。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跟冰窖一样,又冷又刺。
而她拿着棍棒缓步靠近的时候,让孔令娜有一种死神在走近她的感觉。
“不,不要……”
“别,别。”
孔令娜撑着手,一步步的往后挪动。
她一步步往后,鹿言就一步步靠近。
孔令娜用什么速度往后退,鹿言就用什么速度往前进,就保持同样的距离,但威胁感却一步比一步强,搞崩孔令娜的心态。
“求求你,放过我,我也只是听我表姐的意思,求求你,我
只是办事的,我没想这样对你。”
孔令娜哭喊求饶。
鹿言笑了,“正因为是你表姐的意思,所以需要你一条腿,来告诉你表姐,我……”
话,孑然而止。
鹿言嘴角扯了一抹阴恻恻弧度,“你们招惹不起。”
话落的下一秒,鹿言举起棍棒对准孔令娜的脚便要攻击下去……
结果,就在棍棒要砸到孔令娜脚时,一砖头从侧方冲着鹿言握棍棒的手就攻击而来。
鹿言立马侧身躲开,砖头摔到了狠狠的砸到地上。
砖头因为摔过来很猛,导致都炸出碎片。
可想而知,如若鹿言不是反应快,这手一定废。
她右手本来就被废过,现在还在修复期,再一攻击,从此以后恐怕就是残疾。
鹿言抬头朝攻击的方向看去。
便见小路外无数车停在那边,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正不断往这边赶来,刚才那砖头就是距离鹿言最近的人丢的。
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鹿言手没出事的时候,一对二三可能还行,但现在右手还未恢复全,加上对方这么多人,没两招,鹿言就要死。
瞄清楚了局势,鹿言半点不逞强,丢了棍棒直接转身朝后方的路奔走。
背后保镖团队立马追上。
还伴随着孔令娜恶狠狠的谩骂声
,“给我抓回来,我要她两条腿,两条,抓出来!”
鹿言奔跑时,听着孔令娜气急败坏的声音,当即冷笑了。
这和刚才求饶的样子可不一样。
鹿言一回头,发现那些保镖穷追不舍。
对方人多,继续追下去,她被抓到是时间早晚的事。
鹿言一路奔到人多的十字路多,刚好撞见红灯,同时鹿言也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压根没犹豫,直接冲过去,打开后座的门,身子便窜了进去,然后关门。
“快走!”她提醒开车的人。
而开车的人对于她如鬼影一般窜进来,直接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点开车,绿灯了,后面人在催了。”
鹿言再度开口提醒。
与此同时,背后已经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开车的人却无视喇叭声,而是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陆爷?”
鹿言同样侧头看着身边的陆庭渊。
她是认出了陆庭渊的车才杀过来。
而陆庭渊此时还保持着看文件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金细边眼镜,抬头给了陆一一个眼神。
陆一当即开车。
鹿言偷偷松口气。
还担心陆庭渊会直接把她踹下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保镖追过来的时候,她就上车,现在车子开走脚力已经追
不上。
他们纷纷掉头,明显是要回去开车追。
但即便那些人开车追上来,陆庭渊如果管她,这些人就不能把她怎样。
“怎么回事?”陆庭渊合上文件,将其丢到一旁。
“被人追了,要我一条腿。”鹿言直白的说道,“应该是温清寒派来的人。”
陆庭渊挑眉,朝鹿言看了一眼。
鹿言收到这个眼神,“陆爷,不管你信不信,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陆庭渊依旧没说话。
鹿言补充说,“既然温清寒要我一条腿,那么以她在京城的本事,肯定会在我家楼下堵我,我现在回不了家,去酒店我钱不够,所以……”
“所以?”
“所以,能把我带回家吗?”
鹿言这句话出来,原本就一边开车一边关注后座情况的陆一,车子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还好他反应快,稳了车。
与此同时,陆庭渊已经把车子挡板拉上,彻底隔绝。
“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家?”陆庭渊反问,“你觉得陆家是什么地方,随便人都可以带进去,嗯?”
“可我不是一般人啊。”鹿言说,“我采访过您,知晓你与小公主的事,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对不对?”
这句‘朋友’倒是让陆庭渊发笑。
鹿言却趁机
继续说,“陆总,我们可以坐一个生意,你带我回去,而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陆庭渊眯眼看着她,眸光上下扫视,“你觉得我有需要你完成的心愿?”
“我可以告诉你鹿言在哪里。”
陆庭渊表情瞬间僵住。
“我是鹿言儿时的玩伴。”鹿言说。
她很清楚,今天如果陆庭渊随便把她放下来,温清寒的人立马会找到,她没办法脱身。
只能跟陆庭渊回陆园。
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唯一能够让陆庭渊带她回家的,只有自己这个筹码。
“我知道鹿言现在在哪里。”
鹿言话刚落下,陆庭渊突然扣住她的衣领,把她按到了椅背上。
这么一个举动,粗鲁又暴戾,撞鹿言承受不住咳嗽起来。
“你既然是鹿言玩伴,知道她所在,就代表你是她信任的人,你就这样出卖她?”
陆庭渊质问,声音阴沉。
镜片下,一双凤眸,锋芒而带着愤怒。
她不是着急要鹿言的位子,而是愤怒鹿言身边的人,竟然出卖她。
而面对陆庭渊这个愤怒,鹿言没有任何惧怕,甚至鼻子有些发酸。
这是她的陆叔啊。
永远都心疼她,担心她,牵挂她,为她着想的陆叔啊。
此时的鹿言,眼眶有些湿,她快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