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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忆无情一怔，随即回过神来。
是啊，九霄云芷那女人都已经来了，以她的实力，足以稳住大局，安顿好一切，自己这般急切，倒是有些多余了。
她若当真有需要，自然会呼唤自己。
想到这，他松了口气，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前辈，还是说正事吧。”忆无情看向了天祭圣尊。
闻言，天祭圣尊点了点头，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声道：
“你可知，这次大劫的主导者，是谁？”
“……”听到此话，忆无情沉吟了一下，“帝焰圣尊？”
“非也。”天祭圣尊摇头，眼神凝重：“是黑暗禁忌。”
“黑暗禁忌！”忆无情双眸一凝，有些不可思议：“真的？”
“没错。”天祭圣尊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当年黑暗禁忌与帝焰合作，我们商议了一番，觉得九霄大人已经归来，他们应当不敢乱来，便没有多加理会。”
“但不曾想，帝焰岛竟忽然发难。”
“而帝焰那那贼，竟已经死了。”
“死了？”忆无情瞳孔瞪大，“被无……黑暗禁忌所杀的？”
“没错。”天祭圣尊点头，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脸色有些沉重。
“我已闭关数百万年，如今出关竟刚好遇上这等事……”他语气无奈。
忆无情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解。
无道究竟是打算干嘛？
先是提前与自己说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发难。
但他之前也暗示过，他的吞天诀若是吞噬天族独有的鸿蒙紫气的话，会很有效。
但如今，天族似乎并没有危险。
所以无道那家伙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忆无情越来越搞不懂他的目的了。
“对了。”忆无情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天祭圣尊，询问道：“不知长生圣尊如今何在？”
“她啊，似乎是去玄域了，说要帮帮九霄大人的势力。”天祭圣尊若有所思，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那丫头当年可是九霄大人的跟屁虫，九霄大人走到哪她跟到哪。”
“我一开始还很紧张，觉得那丫头会冒犯九霄大人，但九霄大人并不介意，还挺喜欢她的。”
“呵呵，家妹也算是与九霄大人有缘分。”说到这，他呵呵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得。
“玄域……”忆无情微微蹙眉。
这样看来的话，难道主战场是玄域？
无道的真正目的是玄域？
天祭圣尊目光落在忆无情脸上，方才的淡笑渐渐敛去，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重，缓缓开口道：
“据说，整片帝焰岛都被黑暗禁忌所吞噬，不留任何活口。”
“而且，他还收服了帝源天火，将帝源老贼的一切尽数收下。”
说到此处，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满是唏嘘与怅然：
“说来可笑，帝源老贼耗费无数岁月孕育的帝源天火，最终竟白白作了黑暗禁忌的嫁衣。”
“在那之后，便是黑暗禁忌彻底引爆了帝源天火。”
“那一瞬间的威势惊天动地，幸好我等反应及时，拼尽全力才护住了天族的地域，未让浩劫蔓延至此。”
“但九域其他地方，却早已来不及了。”
“仅仅是一瞬之间，浩劫便席卷四方，我们能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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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恐怖的威势，即便我动用了时间法则，试图回溯或抵挡，也终究无济于事。”
他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无力。
“九域如今这般生灵涂炭，根源便是那帝源天火的骤然爆炸。”
“昔日赫赫有名的帝焰岛，更是在那场爆炸中化为乌有，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忆无情沉默片刻，指尖微捻，沉吟着开口问道：
“所以前辈……您想让晚辈做什么？”
天祭圣尊缓缓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语气沉稳而郑重：
“我需守在此地，稳固天族防线，九域其他各个势力的人，亦是如此，皆有各自的职责牵绊，无法脱身。
但你不一样，你不受地域与势力所限，可在九域任意驰骋，放手而为。”
“而且……也只有你……”
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诚挚恳求：
“救救九域。我知晓你身负生命之力，此时此刻，也唯有这生命之力，方可挽救如今残破不堪的九域。”
“否则，用不了多久，九域便会彻底沦为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土，再无生机可言。”
“你如今应当也能感受到，除去我们各个势力守护的地域之外，九域其余各处的天地灵气早已消散殆尽，生机断绝。”
“如今，也唯有你的生命本源，能够逆转乾坤，让这破碎的一切重焕生机。”
“帝源天火的威势，实在太过恐怖，远超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忆无情垂眸沉默了片刻，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坚定，缓缓点了点头：
“嗯，我会尽我所能。”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此刻的九域，无论是龟裂的地面、浑浊的天穹，还是稀薄到近乎枯竭的天地灵气、
弥漫四野的灼热余威，都被帝源天火引爆后残留的毁灭气息死死笼罩。
即便他动用极寒法则，勉强驱散了地表的热浪，也终究无法挽回那消散的生机与破碎的天地根基。
唯有生命之力，方能破局。
生命，本就是万物的起源，是驱散毁灭、重燃希望的唯一微光。
听到忆无情的承诺，天祭圣尊当即起身，神色无比严肃，对着忆无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庄重：
“既如此，便多谢万灵圣子。”
“九域的万千生灵，都会记住你的恩泽。”
忆无情连忙起身，伸手连连摆手，语气诚恳：
“前辈不必如此，我既然是万灵净土的圣子，便也是九域的一份子。”
“守护九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哈。”天祭圣尊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欣慰与欣赏，拍了拍忆无情的肩头：“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他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温和的期许：
“如此，我也放心小雪那丫头跟着你了。日后，还请你对小雪那丫头好一些。”
忆无情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自然。”
话音落，忆无情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清冽的流光，离开了飘渺宫阙，朝着九域各处疾驰而去。
他要以生命之力，为这片残破的天地，播撒重生的希望。
但同时他也在思索，无道之前所说的话。
无道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说，必然是有原因的。
天族……鸿蒙紫气……
想到这，忆无情瞳孔猛然收缩。
无道的真实目的，不会是去玄域支援的长生圣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