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87章 循环破局
    第587章 循环破局

    

    “我会尝试帮你记住。当然,你也可以假设,未来的你要联繫现在的你,他会告诉你什么事情才能让现在的你相信他”

    

    当闻夕树思考问题答案的时候,天秤开口了。

    

    闻夕树觉得是个办法,双重保险,如果天秤能记住,就听天秤的,如果天秤记不住————那就用別的方法记。

    

    小鹿现在彻底不说话了。

    

    但小鹿和吴婶其实已经透露了不少內容。

    

    吴婶是疯癲的,因此可能获得了大脑方面的强化,所以能记住上一个循环。

    

    但小鹿不是,小鹿只是社恐,能力是隱藏自己。

    

    或许小鹿是通过別的方式,才察觉到了循环的存在。

    

    无论如何,闻夕树得想办法,引导今晚的狩猎。

    

    这倒是————不太难。

    

    深夜。

    

    风在呼啸。

    

    这一晚的弱镇,大家都在瑟瑟发抖,都在猜,谁是那个將要死掉的人。

    

    吴婶依旧念叨著:別杀我。

    

    张玉凤和小波在卫生间,张玉凤坐在空浴缸里,小波则蹲在一旁,他偶尔会发出几声咳嗽,毕竟有哮喘。

    

    但每次发出咳嗽,张玉凤都会瞪大眼睛,用一种骇人的像是警告一样的表情,看著小波。

    

    小波害怕,便赶紧强行忍住喉咙的痒。

    

    老王所在的房间,轮椅上並无老王的踪影。

    

    他是爬著躲到了床底下。

    

    阿龙失聪,听不到声音,但他周围却一片嘈杂,他是小区里最闹腾的人,或者说,这就是他的能力。

    

    哪怕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屋子里。

    

    小鹿则拿出了日记。她害怕到哆嗦,字都写得有些潦草,但她还是坚持要记下。

    

    “距离上一次,渴望失去记忆,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这一次,来了一个叫闻夕树的人,我终於確定,这不是时间倒退,这是一种,和时间无关的循环。”

    

    “今天,闻夕树可能会触发下一个循环,我得记下来。闻夕树————是个好人,他是和陈医生他们一样的好人。”

    

    “我得记住,他不是陌生人,我不能害怕他。”

    

    她用红色的笔写下这些东西。

    

    原来小鹿是有记日记的习惯的。

    

    所以她能猜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循环里。

    

    在陈医生也死去的那一天,她很痛苦,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陌生人就和怪物一样。她得耗费很大的精力和勇气,才能认识和信任一个人。

    

    陈医生,刘姐,老周,都是这样的人。

    

    但这样的人,却都死了。

    

    这对於小鹿来说,过於痛苦了。

    

    她不敢死,但活著的痛苦又是如此的难以忍受,於是————那一天,小鹿接近了李福佑。

    

    她渴望消除记忆。

    

    她確实消除了记忆,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仿佛穿越回了过去一样。

    

    她看到了老周,看到了刘姐,看到了陈医生。大家都还活著。

    

    当然,缺失了记忆的她,並没有察觉到不对,对於小鹿来说,这仿佛就是正常的一天。

    

    老周很快就要出去搜集物资,和往日一样。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经歷过这些。

    

    直到一她回到家,发现了日记本。

    

    而有一天,在老周死后,吴婶忽然抱住了刘姐,说道:“小刘————我们不值得,我们不值得你这么做啊!你別再死了!”

    

    那一刻,小鹿忽然意识到,疯疯癲癲的吴婶,或许知道些什么。

    

    但她害怕吴婶。

    

    她不敢找吴婶交流,她是如此的社恐。她只是想著,自己的日记没有被人修改过————

    

    那些信息,都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

    

    可今天,小鹿忽然在想,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不记录会有闻夕树这么个人

    

    她开始第一次思考,也许“循环”,和时间无关。

    

    赵国富没有动。

    

    他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站著。

    

    失明以后,赵国富的五感就变得强大了,听觉嗅觉都无比灵敏,但这不是他全部的力量。

    

    作为污染源,他到了夜晚,还会分裂出別的东西来。

    

    ——

    

    一股诡异的黑雾,从他的嘴里吐出,像是吐出了一道灵魂一般。

    

    事实上,所有的巨婴,所有精神上未曾断奶的人,除了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人的帮助,他们还极其善妒。

    

    当弱者完全享受强者庇佑,弱即正义,弱即天理,弱即正確的时候————

    

    他会看不起那些比他更弱的人,可一旦这些人过得比他稍微好一点点,他的嫉妒就会变得极其浓烈。

    

    之所以前一晚上,死掉的是小胖,是因为在哭弱大会的排名上,小胖竟然排在他前面。

    

    那被呕吐出的黑雾,便是他的第二劣根性,是夜晚的狩猎者。

    

    它的速度很快。

    

    夜深时分,它开始在整座城市游荡,寻找著该被杀死的“弱者”。

    

    而它也很快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闻夕树。

    

    狩猎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闻夕树的气息,这是如此的强大,而这种强大,就代表弱点很明显。

    

    在这个小镇,自己才该是那个最可怜、最弱小的人。

    

    这毫无疑问,激怒了狩猎者。

    

    很快,狩猎者锁定了闻夕树,朝著闻夕树所在的位置,杀了过去。

    

    此时的闻夕树,已经被污染了。

    

    是的,为了吸引目標,同时又为了不被目標那么容易的杀死————

    

    闻夕树选择了“主动被污染”。

    

    但有趣的地方也在这里,一旦被污染后,闻夕树就丧失了能动性,他的心態变得极为脆弱,且不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这个时候,闻夕树无法完成任何事情。

    

    可他並不需要完成什么,只需要不死即可。

    

    闻夕树很清楚,一旦回復到巔峰状態,自己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且不说,自己身上有锁血甲,时回针,本身还有一系列血越少增幅越强的恐怖爆发机制。

    

    而当赵国富的第二劣根性,化为狩猎者找到闻夕树后————

    

    赵国富忽然开始失忆。

    

    它的记忆开始不断缺失。

    

    原来闻夕树所在的地方,恰好就是李福佑所在的地方。

    

    李福佑的能力辐射范围內,所有靠近的目標,都会失去记忆,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闻夕树也忘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只是很害怕,很想找个角落缩著。

    

    当狩猎者选择狩猎他的时候,他嚇得想要赶紧逃走。

    

    可他念头一动————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逃走。

    

    这是非常惊险却又滑稽的一幕。

    

    闻夕树此时的反应,像一条鱼。

    

    “我靠,我怎么被这么危险的东西锁定了我得赶紧走————”

    

    “,我是谁,我在干嘛”

    

    “我靠,我怎么被这么危险的东西锁定了我得赶紧走————”

    

    “,我是谁,我在干嘛”

    

    因为记忆的迅速流失,他就这么反覆循环著。

    

    赵国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第二劣根性,嫉妒所化作的狩猎者,也一样失去了记忆。

    

    但它还有本能。

    

    它的本能,就是杀戮。

    

    它试著杀死闻夕树,但闻夕树是谁是猎城的传奇猎人莱斯利暗杀九次都杀不死的存在!

    

    越杀越强,越杀离死亡越远!

    

    在发现闻夕树的身体变得不可名状后,狩猎者忽然间意识到,这个惹不起!

    

    这是一个机制和数值都非常阴间的怪物。

    

    它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东西。越是进攻,闻夕树的身体看著越让人害怕。

    

    闻夕树的確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失去了所有反抗想法和记忆。几乎可以说,被污染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力还在,却也因为失去主动性,无法被使用出来。

    

    但隨著闻夕树的身体越发的不可名状————越发的抽象怪异,就连狩猎者的本能里,也有了一丝恐惧。

    

    这怎么看著————比自己还像个怪物

    

    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狩猎者本能的趋利避害,开始击杀另一个存在失忆症患者,李福佑。

    

    当浓稠的黑雾,化作利刃贯穿李福佑身体的瞬间,李福佑的双眼,流下了眼泪。

    

    他那总是茫然的脸,浮现出痛苦与不舍:“我————不想忘记你们————”

    

    他终於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之后,那种死亡时独有的跑马灯机制,让他终於记起了被病症所吞噬的记忆。

    

    李福佑,想起来了。

    

    头,有些疼。

    

    闻夕树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意识一阵晃荡,像是要返回地堡一样。

    

    “怎么这次进入诡塔,头这么疼”闻夕树发出嘶的声音。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周围坐了十几个人。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很大的圈。

    

    一个不怎么標准的圈。

    

    因为有一个人周围没什么人,大家都离他比较远。

    

    “行了行了,你们都別说那么多了。我去搜集物资。哎,我的本意,是希望在我之后,选出一个能替代我值班的。”

    

    “我知道各位身上都有缺陷,我知道各位很难,但是那不是藉口,生活是不能靠別人的,得靠自己啊!”

    

    男人嘆著气。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

    

    五十岁出头的人,脸上的皱纹却像刀刻出来的,深而密,像是每一道纹路里都藏著一件没干完的活。

    

    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黑红,粗糙得像砂纸。

    

    他的腰不好,走路时微微佝僂著,左手总是下意识地撑著后腰,”老周,谢谢你,別太担心,我也能帮你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瘦得像一根晒乾的豇豆,她的眼睛大而疲惫,眼白上布著血丝,像一张没睡够的网。

    

    白大褂已经发黄了,袖口磨出了毛边,口袋鼓鼓囊囊的,塞著笔、手电筒、几片止疼药和一卷没拆封的纱布。

    

    “害,我也能去,老周,你彆气。”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一直没换。

    

    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温和,像秋天午后的光。

    

    他的脸圆而白净,和镇子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不怎么出门,皮肤没有被太阳糟蹋过。

    

    闻夕树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意识到了,这是在诡塔,自己已经来到了诡塔,任务开始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討论出去搜集物资的事情。

    

    老周还是很无奈,因为又是这俩人,又是小刘和陈老师。

    

    可老周很清楚,小刘身体也不好,陈老师一个文弱书生,本身还高度近视——

    

    他们该是留在镇子里的人,哪能让他们出去呢

    

    老周有一种无力感,看著坐在椅子上,一个个哭弱的人,他忍不住在想,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大家怎么一个个的,就都习惯了別人去付出,自己躺著享受他人的劳动成果。

    

    一开始只是个別人,但渐渐的,镇子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这样了。

    

    他看著每个人脸上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没由来————很想骂人。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还是决定,由自己来搜集物资。

    

    这个时候,闻夕树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忽然发现————有一本小册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

    

    “值班手册”

    

    闻夕树有点奇怪,自己还没开始探索呢,怎么就莫名有了一本值班手册。

    

    他觉得不对劲。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会议还在继续,十几个人依旧围坐在一起。

    

    闻夕树作为陌生人,居然一点不显眼,偶尔会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但看闻夕树不说话,大家也不发问。

    

    这就是弱镇,事不关己,少管閒事,只有在分配任务时,到了自己发言时,才会开。

    

    开口也是为了儘可能推脱。

    

    闻夕树能听出来,这被称之为老周的人,颇为无奈。有一种要到爆发边缘的感觉了。

    

    他没有理会,他只是在不断翻阅值班手册。

    

    他在值班手册上————

    

    看到了很多人留下的话语。其中就有老周的留言。

    

    以及老周死后————刘姐,陈医生怀念他的一些留言和感慨。

    

    可老周明明就在这里啊————老周既然还活著,为什么又会存在思念老周这么一说

    

    不多时,闻夕树看到了自己留下的话语。

    

    这个瞬间,他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这是有趣的能力————自己竟然被循环了。

    

    而且,这居然不是时空循环,而是另外一种机制的循环。

    

    时间没有被修改,是在正常流逝的。

    

    闻夕树忽然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身旁没有他人,与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的存在。

    

    李福佑。

    

    这一刻,他终於知道了,李福佑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虽然很多事情还想不起来————但闻夕树已经通过值班手册,知道了自己的经歷。

    

    之前吴婶经歷的循环,或者说“重启”,就源於李福佑死亡。

    

    李福佑忘记了一切,可人在濒死时的特殊机制,让他能在死前记起一些事情来。

    

    这些记忆,至关重要。

    

    “这次旅途,捡到宝了啊。”闻夕树不禁感慨。

    

    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么厉害的资质者,没有人去挖掘。

    

    天秤也忽然开口:“果然,我们都失忆了。但你好像全部记起来了”

    

    闻夕树摇头。

    

    他没有记起来,他只是————相信上一个循环的自己。

    

    当然,上一个循环的自己,卡在了一个困境里。

    

    一个变强就是变弱,变弱也变弱的死局里。

    

    循环是为了製造变数。而这个变数已经出现。

    

    在这一局由於在上一循环里三个已经死亡的角色,忽然活了,闻夕树已经找到了破局之道。

    

    他也彻底通过文字信息,知晓了镇內镇外的难点。

    

    接下来就是打破诅咒。

    

    “诅咒的发起者,就在我们当中。”

    

    这句话,闻夕树现在有了更精確的解读。

    

    他一直很好奇,这句话是谁写的,但现在,他知道是谁了。

    

    打破诅咒的路径找到以后,整个弱镇的无解之局,便都可以解开。

    

    弱镇的居民,被圣女所利用。

    

    但弱镇的居民,也都有著强大的能力,这种能力,恰好也是地堡人破局的关键。

    

    闻夕树还注意到:老周已经开始抱怨了。

    

    老周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那种无力感。

    

    他猛然站起身:“那什么,老周,我和你一起。我是新来的,我也该出一份力,我身上没什么缺陷,我有力气的!搜集物资的活,你让我跟著你一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闻夕树。

    

    大多数人是惊讶中带著高兴,因为这意味又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

    

    这样就又可以心安理得的哭弱和等待援助了。

    

    老周没了还有刘姐,刘姐没有了还有陈医生,陈医生没有了,还有闻夕树。

    

    倒是老周颇为意外,他看向闻夕树,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很好,有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帮忙,我太高兴了。

    

    “”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