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中央,铺着标准的武术比赛用地垫。明旭穿着白色的比赛服,小小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神情平静得不像个五岁孩子。
他的对手是个八岁的男孩,个子比明旭高出一大截,体格也壮实许多,往那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
“哇……”正男紧张地抓住栏杆,“那个人个头看起来好大……”
“小旭不会有事吧?”妮妮也紧张起来。
风间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没、没问题的!小旭那么厉害!”
小新趴在栏杆上,突然大喊:“小旭——!加油——!把他摔飞——!”
美伢手机里也是响起几个老人的喊声,羞的美伢下意识捂住了脸。
周围的大人们纷纷侧目,小新毫不在意,喊得更起劲了。
赛场上,明旭朝观众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举手示意:“开始——”
对手率先发起进攻。
大个子男孩显然接受过系统训练,前冲的步法扎实有力,一拳直取明旭面门——速度、力量、准度都不差。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呼。
美冴虽然对明旭有信心,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下意识抱紧了小葵。
广志的摄像机抖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旭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一拳擦着自己的衣服过去,同时右脚往前一探,不知怎么的,大个子男孩的身体就突然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
“哎?”大个子男孩稳住身形,回头看向明旭,满脸不可思议。
他刚才明明没感觉被碰到,怎么重心就没了?
明旭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大个子男孩咬了咬牙,再次冲上来——
这次是连续的组合拳,一拳接一拳,虎虎生风。
明旭左闪、右闪、后退半步、再侧身——每一次都堪堪避开,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打不中。
“好厉害……”风间喃喃道,“小旭的反应速度……”
“不对。”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不是反应快,是他提前判断出了对方的攻击路线。”
风间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个陌生的大叔。
大叔盯着赛场,眼神里满是惊异:“那孩子……每一步都走在对手发力之前。这不是靠反应能做到的,这是……预判。”
赛场上,大个子男孩已经急了。
他打了十几拳,一拳都没中,对方的脚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提前一步退到安全位置。
“啊啊啊啊——”他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想要抱住明旭用摔法。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明旭在对手扑过来的瞬间,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下沉,肩膀抵住对方的胸口,腰腿同时发力——
铁山靠,微弱版。
大个子男孩的身体横着飞出去,落在地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好——!”
“那孩子多大?!”
“八极拳!是八极拳!”
观众席上,小新蹦得老高:“小旭厉害——!摔飞啦——!”
风间、妮妮、正男、阿呆也在欢呼,连阿呆都举着石头晃了晃。
美冴松了口气,低头看怀里的小葵。
小葵瞪大眼睛看着赛场,小手拍啊拍:“咯咯!咯咯!”
“对,”美冴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蛋,“是哥哥,哥哥赢啦!”
广志举着摄像机,手还在抖,但镜头始终对准赛场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裁判举起明旭的手,宣布胜利。
明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朝观众席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顺手比了个耶。
场上他的亲友团都欢呼起来了。
上午的三场预选赛,明旭全胜。
两场获胜,一场对手直接弃权——那个八岁的男孩被打怕了,说什么也不肯再上场。
中午休息时间,野原家的大部队在体育馆外的空地上铺开野餐垫,开始吃午饭。
美冴的便当大获好评。
风间妈妈带的饭团也被一扫而空。
几小只围坐成一圈,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叽叽喳喳讨论上午的比赛。
“小旭第三场那个对手好可怜,”妮妮说,“他都不敢上场了。”
“那是明智的选择。”风间认真地说,“从实力对比来看,他上场也是输。”
正男点头:“小旭太厉害了……我要是他的对手,我也不敢上场……”
阿呆难得开口:“那个人的脸都白了。”
小新嘴里塞着鸡块,含含糊糊地说:“小旭平时打我的时候都没那么用力!”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小新,”风间小心翼翼地问,“小旭……经常打你吗?”
“也没有啦,”小新咽下鸡块,“就是我不听话的时候会打我屁股!可疼可疼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妮妮小声嘀咕。
明旭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团,好像他们在讨论的是别人的事。
广志凑过来,蹲在明旭旁边:“小旭,下午还有两场,体力跟得上吗?”
明旭点点头:“午饭摄入的热量足够支撑下午的消耗。而且对手的数据已经收集完毕,胜率可以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广志愣了愣,然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像机器人了。”
“机器人不会吃饭团。”明旭咬了一口饭团,“爸爸的担心是多余的。另外,说实话,我都没咋消耗体力,跟他们打,我感觉我就是在欺负人。”
说到这里,明旭也是无奈摊摊手。
广志被噎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小新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自己的小背包:“对了对了!小旭!我的秘密武器!”
他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面小旗子。
旗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小旭最棒!摔飞所有人——!!!”
落款是一个大大的屁股脸自画像。
明旭看着那面旗子,沉默了两秒。
“……”
“怎么样!”小新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旗子,“我昨晚偷偷画的!好看吧!”
风间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个……小新,你写的‘摔’字好像少了一点……”
“没关系没关系!看得懂就行!”
妮妮看着那个屁股脸自画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正男小声说:“那个画像……好像小新自己……”
阿呆点点头:“嗯,神似。”
明旭伸手接过旗子,看了看,然后收进自己的包里。
“谢谢。”他说。
小新愣了愣,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客气不客气!等会儿比赛我就举着这个给你加油!”
“不要。”
“为什么!”
“太丢人了。”
“小旭好过分——!”小新顿时哀嚎起来。
“哈哈哈~”
野餐垫上一片笑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下午的比赛,还有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