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本该出现伤口的地方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虽然没有受伤，但他全身都湿透了，就像刚洗完澡一样。

    华安看着围在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怎么都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辛娅说：“我们还想问你呢。还好我反应及时，把你的意识拉了回来。”

    华安看着辛娅，“你连接了我的意识？我记得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去了城环区。”

    辛娅摇摇头，“那不是梦，你的思维意识脱离了身体，从这里飞出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自己胡乱尝试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华安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识这样做的，我控制不了，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

    “你在梦里看到什么了？”

    “我在城环区高层，看到许多黑色人影，看不清那些人的样貌，也分不出性别。他们的身影非常模糊，好像光线被他们的身体吸收了。”

    “他们有多少人？”

    “6、7个吧，然后又走进来一个人，就是后进来的这个人发现了我。你是说，这些人是真实存的？”

    “没错，这就是证据，蕾拉你来指给他看，”辛娅对蕾拉说。

    蕾拉穿着睡衣，她在华安身边蹲下，“你看这里。”

    她指着华安身上原本被攻击的地方。

    蕾拉说：“不要用眼睛看，去探查这里的异能残留痕迹。”

    华安照做，他屏息凝神，果然这里有很微弱的异能残留的迹象。

    华安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异能，即攻击了我还留下了痕迹，但我却没受伤。”

    “我是这么推测的，他们是通过转化空间维度对你发动的攻击，而你恰好拥有抵御这种攻击的方式。”

    “我怎么会拥有这种能力，莫非是大尊力量的加持

    ？”

    “只有这种可能。”

    华安问道：“那我被他们发现了吗？”

    “没错，我在救你的同时让蕾拉启动异能，尽可能地增加痕迹消除的影响范围。我们的藏身处目前是安全的，但能持续多久就不好说了。”

    华安说：“我的身份没暴露吧？”

    “这要问你自己，你有感知到陌生的思想进入你的意识吗？”

    “没有，不过那个人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之后，问我是谁。”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然后他开始攻击我，我什么都没说。”

    辛娅长出一口气，“万幸。但凡你开口说话，对方一定会趁机夺取你的意识。你没说话是对的。”

    “话说，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宁宁说：“还能有谁，空人呗。他们是黎明信使，空人世界的精英部队。你忘了曾经和他们交过手？”

    “哦，原来是他们啊，我没忘。他们怎么又这么多人来到城环区高层了？”

    宁宁说：“没有这些人的协助，新政府也不会占领城环区。你的这次偶然出现，肯定让他们更加警觉，不过也有好的一面，至少我们知道对方派了多少人过来。”

    “应该还有人没到现场。”

    “我估计不会超过10人，以往的行动中，出动3名信使足以完成绝大多数任务，6到9人的小分队可以推平一座500人以上全副武装防御的聚落。10人已经是很恐怖的战斗力了。”

    华安问道：“这个晨曦信使部队，一共有多少人啊？”

    宁宁说：“不到300人。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经过艰难的选拔层层选拔才能入选，这些人的训练死亡率高达30%，即便在人口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保持着高死亡率的魔鬼训练以保证入选成员的水平。”

    “和之前在法雅交手过的神官相比呢？”

    “他们不是一个体系，我认为信使小队更胜一筹。他们就像特种兵，总是被派去执行最艰难最危险的任务。而神官和神格代理人，他们更偏向日常事务官的角色，战斗力也不弱，但根据契约神的不同，他们还有很多非战斗性的任务。”

    华安说：“这么看来，他们很重视城环区咯。”

    “想必是因为老武和高邻的存在，东临市是为数不多的敢忤逆新政府的内陆中大型城市。而且还是你们的老家，新政府肯定早就想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华安问道：“他们也能通过思维交流吗？要不然怎么会发现我？”

    辛娅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第一他们没有撬开你的嘴，第二我一下就把你的意识拽了回来，他们甚至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就思想连接的层面，他们不足挂齿。”

    听到辛娅这么说，华安稍微放心了一些。

    华安说：“他们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找到我们？”

    “以我的判断，他们做不到，与其担心他们的思维检索，不如提防解放者的地毯式搜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想去探索城环区的意思啊。”

    “你的表面意识在睡着的时候被潜意识替代了，你其实还是很放心不下城里的情况，因此潜意识在占据主动的时候替你做了主。你在睡觉的时候，基本相当于隔绝了五感，这时你的潜意识思绪穿越了层层障碍，长途跋涉独自来到城环区高层。至于是不是偶然遇到那些人，我无法做出判断。”

    辛娅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休息吧，趁着他记忆还清楚的时候，我想再看看当时的情况。”

    其余人回到屋里，辛娅连接了华安的思维。

    辛娅开始探索华安的那段记忆，在华安的记忆中他重现了当时的情况。

    连接结束后，辛娅拿出一份电子文档开始记录，她说华安的这次意外之旅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天，辛娅提议去一趟高塔，她应该能找到这些人昨晚聚会的地点。

    华安说：“每次行动都要至少要出动三个人，这样效率不高啊。我之前花重金买的异能储存器还在么？”

    李汐回答道：“还在，这东西我们带过来了。”

    “那让蕾拉把她的异能分一些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单独行动了，”辛娅对华安说：“今天我们一起去一趟城环区。”

    华安携带着装载着蕾拉异能的存储器和辛娅一起前方城环高塔。

    虽然有蕾拉异能的支援，当华安、辛娅二人通过大门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万一这时出了差错，他们只能闯关逃走。

    还好通关的时候无事发生。

    两人一路向上走，白天的转运电梯很繁忙，两人只能选择步行。

    路上经常能看到解放者的身影，可能是华安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人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谑和狂妄。

    他们来到35层，平时不怎么运动的辛娅已经很累了，这么短时间走了35层台阶，对于没经过锻炼的人是非常辛苦的。

    即便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她还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华安看出她状态不好，他借着说话的机会停下脚步，“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找那些黑衣人开会的地方。”

    “你在我的记忆里发现什么了？”

    “一个微妙的线索。在你的记忆中，你只能以第一视角回忆，而且很主观。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以旁观者的视角反复回看，因此能发现许多你忽视了的细节。”

    “就像看录像一样？”

    “是的。”

    “能准确么？我的记性可不是很好。”

    “和记性没关，这些信息你几乎是无法改变的，它们存在你的潜意识里，如果我现在让你回想昨晚的一个细节，你肯定想不起来。”

    “哪个细节，你说说。”

    “后面进来的那个人，记得他是怎么走进来的吗？”

    “就是，直着走进来的啊。”

    “不对，他进到屋子里的第二步右脚偏了一点，然后为了走成直线，他再迈左脚的时候修正得过多了，他走得很不稳。而且左脚的鞋底是湿的，昨天没有下雨，他只有一只脚底沾了水，我猜这人喝了酒。”

    “我一点都没注意！”

    “这个细节太不起眼了，很难察觉。而且你的注意力被突然进来的人吸引，没注意到很正常。”

    “可是根据这个信息，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在哪吗？”

    “可以，昨晚你的思绪飞到很高层的地方，飞行速度虽然很快，但我注意到几个标志性建筑，那个地点至少在37层以上。我早上用隐蔽身份访问了城环区的局域网，通过后门程序进入了社区报错的页面。37层以上有三处发生了水压不稳的情况，只有39层中央地区的那个报错情况比较严重，未过滤的水喷洒到路面上。”

    “所以那个人没注意踩到了积水？”

    “是的，更关键的是，那附近正好有一家酒吧，据说很受新政府高层的喜爱，那里已经充公了。”

    “噢噢，好厉害，所以那些人的集会场所就在39层！”

    “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辛娅一直坐在地上，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歇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得知他们要找的地方不远了，华安充满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