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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6章 凯亚终究是要贴瓷砖去了
    ……

    邵云调转马头,载着身后的诺艾尔前往清泉镇。

    因为进攻蒙德城的深渊魔物都被邵云解决了,整个蒙德的魔物数量顿时消失了九成,野外安全了不少!

    马蹄踏在蒙德的大路上,周围没有了深渊的影响,连空气都变得清爽。

    为了不让这段路程太过沉闷单调,邵云主动打破沉默,侧过头,向身后的诺艾尔打听道:

    “话说回来,这几年蒙德怎么样?除了这次世界末日的危机,平日里还算安稳吗?”

    诺艾尔抱着邵云腰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闻言缓缓晃了晃脑袋,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低落感。

    “不好,真的很糟糕……”

    她顿了顿,细细诉说着这些日子的煎熬。

    “法尔伽大团长带领的远征军,从挪德卡莱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

    “信里说,挪德卡莱的局势早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好多优秀的骑士,都死在了那种叫‘狂猎’的类人怪物手里……”

    “最后一封送来的信里,大团长甚至说,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信中还提到了‘多托雷’,说那个疯子,要彻底摧毁整个挪德卡莱……从那以后,远征军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所有人都生死未卜,骑士团每天都处在压抑的氛围里。”

    邵云抿紧了嘴唇,沉吟片刻,将自己在纳塔打探到的情报分享给诺艾尔。

    “博士多托雷在挪德卡莱的事情,我在纳塔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就连挪德卡莱的月神,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甚至吞噬了整个挪德卡莱。”

    这话落下,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只剩马蹄声,在路上静静回荡。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邵云又咽了口唾沫,放缓语速,继续找个轻松些的话题打破僵局。

    “嗯……除了大团长远征军的事,蒙德这几年还发生别的事了吗?”

    诺艾尔微微垂眸,简单思索了片刻,语气闷闷的。

    “其他的事情……怎么说呢,全是糟心事。琴团长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芭芭拉小姐离开蒙德之后,情况更糟了。”

    “西风教会内部分成了两派,风龙派跟风神派天天吵来吵去,谁也不肯让谁。”

    “西蒙枢机卿大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四分五裂的教会,根本调停不过来,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邵云闻言,对西风教会内部的派系纷争、权力纠葛半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向来入不了他的耳。

    可听到芭芭拉的名字,他却提起了兴趣,很在意地追问道:“芭芭拉离开了蒙德?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

    诺艾尔老老实实地如实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呀,一年前芭芭拉小姐就走了,就跟优菈小姐,迪卢克先生离开蒙德的时候一样。”

    邵云听罢,脸上没有丝毫惋惜的神色,反倒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有资格决定自己的未来,出去走走也很正常,不是吗?”

    诺艾尔歪了歪头,邵云这番话听着确实在理,可一想到芭芭拉离开那天跟自己说的话,她还是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芭芭拉小姐走的时候,状态特别奇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把芭芭拉临别时的话转述给邵云。

    “我还记得她跟我说,她想不明白,明明蒙德是自由的国度,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她说,这一点都不对,一点都不自由……”

    听完诺艾尔说起西风教会和蒙德的种种纷争,邵云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嫌弃地吐槽道:

    “这就是我从来不想谈论政治的原因,全是些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的破事,听着就糟心。”

    他刻意摆了摆手,果断撇开这个沉重话题,转而想跟诺艾尔说些开心事冲淡压抑,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说点高兴的。我在纳塔定居了,还开了一家牧场,纳塔的气候和风景都特别好,暖阳与旷野,呼!”

    说着,他更是包含着热忱,对着身后的诺艾尔发出邀约,说道:

    “你要是以后休长假,就来纳塔逛逛,我和荧带你好好玩一圈,那边有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保证你玩得尽兴。”

    话到此处,邵云的关怀更甚,完全是把诺艾尔当作自家女儿一般疼爱,大方开口道:

    “对了,到时候我再送你一匹马怎么样?你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骑士了,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好马,实在不像话。”

    诺艾尔闻言猛地一愣,抱着邵云腰的手臂微微松开些许,整个人都怔住了。

    送一匹马?(不亚于送一辆阿斯顿马丁这类豪华跑车),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马?”

    邵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又带着自卖自夸的得意感。

    “没错,别看我的牧场不算顶大的,但样出一匹好马送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保证给你挑一匹温顺又胆子大的。”

    诺艾尔这时回想起,自己帮丽莎小姐打扫炼金工坊的时候,刚从须弥度假归来的丽莎不经意跟自己聊的事情。

    “我很久之前听丽莎小姐说过,邵云先生你曾经想跟荣誉骑士在风起地开牧场呢……”

    邵云听到诺艾尔谈及了自己曾经的梦想,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怅然。

    他望着远方的清泉镇,唏嘘道:“是啊,曾经的梦想……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

    时间回到邵云带着诺艾尔刚刚离开的时候。

    蒙德城的城墙上,抽调出人手来支援城门的凯亚,还有站在他身旁的抱着双臂的罗莎莉亚,检查着城外。

    原本铺天盖地、足以将蒙德城碾成废墟的深渊魔物大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场足以覆灭蒙德的灭顶之灾,竟被邵云一人轻易化解,干净利落得近乎违背常理。

    可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安然无恙的蒙德城,都在真切地告诉他们,这荒诞又幸运的一幕,确确实实发生了。

    凯亚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他才彻底确定,这不是自己宿醉后产生的幻觉。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呼……我还以为蒙德城这次铁定躲不过了,连我珍藏的最后一瓶陈年蒲公英酒都提前喝了,结果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凯亚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蒙德城的安然无恙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那瓶珍藏的美酒感到伤心啊。

    自打迪卢克老爷带着晨曦酒庄近一半的人手离开蒙德后,昔日声名远扬的晨曦酒庄便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曾经出品的酒水在蒙德境内被越炒越高。

    如今一瓶普通的晨曦酒庄精酿,市价都被炒到了五百万摩拉,这价格堪比当年稻妻锁国令时期,远国监司对异乡人敲竹杠的金额。

    虽然一般都是一百万摩拉,但是当初百合华敲诈邵云要五百万……不过,按时间来算,现在的百合华小姐应该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

    罗莎莉亚瞥了眼一脸肉疼的凯亚,脸上依旧是那副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倦怠模样,浓重的黑眼圈衬得她脸色愈发灰白。

    “比起你的酒,蒙德没被毁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嗯,蒙德城外部的威胁解决了……接下来的重心,是肃清那些砸进城里的漏网魔物了。”

    她顿了顿,联想到西风教会那摊烂泥,嫌弃地直言道:“说真的,处理这些没脑子的深渊魔物,可比应付教会里那群盲目的疯子舒服多了。”

    转身准备离开城墙前,罗莎莉亚脚步微顿,又凉凉地补了一句,没有玩笑的意味。

    “还有,凯亚先生别忘了,邵云先生可是让你给蒙德城城墙贴瓷砖。”

    凯亚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摆着手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啊?罗莎莉亚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当真。”

    可罗莎莉亚不是开玩笑,她只是客观复述邵云的话,冷着脸看向凯亚。

    “你觉得从邵云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是随口玩笑吗?我只是提醒你,早做准备。”

    这话直击要害,凯亚猛地一怔,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噎了一下,呛得轻咳两声,脸色苦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罗莎莉亚小姐你说的对……可这城墙……”

    他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光是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腿肚子不自觉打颤。

    这漫无边际的城墙,全贴上瓷砖,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苦力活,根本不是人能干的。

    “要不到时候,我拿瓶珍藏好酒糊弄过去吧……邵云先生总不能真这么狠心,逼我给整面城墙贴瓷砖吧。”

    凯亚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着侥幸的法子,只当这是邵云一时的戏言。

    ……

    只是没人料到,邵云这玩笑的威胁,终究是成了真。

    十五年后,蒙德城的城墙上已经整整齐齐贴满了光洁的瓷砖,成为了蒙德城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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