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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6章 重重险阻
    浩然此刻不敢有丝毫动作,缓缓移开自己的眼睛,屏住呼吸,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那具干尸离他不过三尺,腐烂的衣襟在幽蓝火光中轻轻摆动,散发出刺鼻的霉味。

    

    “别动。”凌霄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噬魂魔就在附近。”

    

    一滴冷汗顺着浩然的太阳穴滑下,在颧骨处停留片刻,最终坠落在石地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嗒”的一声。

    

    就在这时,他看见干尸的手指动了一下。那绝不是错觉——枯槁的食指关节微微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咔”声。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所有干尸的手指都开始抽搐,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跑!”凌霄子厉声喝道。

    

    浩然猛地向前扑去,身后传来干尸挣脱束缚的撕裂声。他不敢回头,只听见无数枯骨坠地的闷响,和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洞窟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但他不敢停下,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

    

    “左边!有岔路!”

    

    浩然转向左侧狭窄的缝隙,肩膀擦过锋利的岩壁,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他挤进缝隙的瞬间,一只干枯的手爪擦过他的后颈,带起一阵阴风。

    

    浩然的后颈火辣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流。他不敢停留,在幽暗的甬道里跌跌撞撞地前行。

    

    “前面有个水潭,跳进去!”凌霄子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借着洞顶透下的微光,浩然看见前方地面突然凹陷,形成一汪幽黑的死水。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水草,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冰冷的潭水瞬间灌入鼻腔,像千万根钢针扎进肺里。浩然强忍着窒息感,拼命往深处潜去。头顶上方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那些干尸竟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水下的能见度极低,浩然只能凭感觉往前游。右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他扭头一看,是几缕灰白的长发,正从一具泡胀的女尸头上飘来。女尸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浩然拼命蹬腿,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他抽出腰间的短剑,狠狠斩向那缕头发。

    

    “往右下方潜,有个洞口!”凌霄子指引道。

    

    浩然眼前开始发黑但是依旧咬紧牙关,顺着指引方向钻入一个狭窄的水下通道。通道内壁长满了滑腻的水藻,蹭在皮肤上像无数条小蛇爬过。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浩然用尽最后力气向上游去,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这是一个半淹没的溶洞,顶部垂落的钟乳石滴着水珠。浩然瘫坐在浅滩上,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潭水。

    

    “它们暂时追不上来。”凌霄子说,“但这里也不安全。”

    

    浩然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发现水潭边缘漂着什么东西。他强撑着站起来,用短剑拨弄了一下——是半截腐烂的木筏,上面缠着已经发黑的绳索。

    

    “看来有人来过这里。”凌霄子的声音带着警惕。

    

    浩然仔细检查木筏,在腐朽的木板间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壶。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浩然猛地回头,只见潭水中央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水下快速移动。

    

    潭水剧烈翻涌,黑影如箭般逼近。浩然握紧短剑,剑尖在水面划出一道银光。

    

    “是水猴子!”凌霄子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水面突然裂开,一具肿胀的水猴子扑出水面。它的皮肤泛着青灰色,眼眶里蠕动着水蛭,腐烂的指爪直取浩然咽喉。

    

    浩然侧身闪避,短剑顺势刺入水猴子肋下。剑身传来滞涩感,像是插进了浸水的棉絮。水猴子发出嘶哑的嚎叫,伤口处喷出腥臭的黑水。

    

    “小心!别被它的它的血液溅到!”

    

    浩然急忙后撤,黑水落在岩石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水猴子踉跄着爬上岸,腐烂的下颌一张一合。借着洞顶透下的微光,浩然看见它脖颈上挂着一块锈蚀的腰牌。却早已看不清写的什么字。

    

    水猴子突然暴起,腐烂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浩然仓促格挡,短剑与利爪相撞,溅起一串火星。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岩壁。

    

    碎石簌簌落下。水猴子趁机扑来,浩然矮身翻滚,听见利爪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趁机反手一剑,削去水猴子半边脑袋。

    

    腐臭的脑浆喷溅而出,水猴子却仍在活动。失去头颅的身躯凭着本能继续攻击,利爪擦过浩然左肩,带走一块皮肉。

    

    “砍它脊椎!”凌霄子厉喝。

    

    浩然忍着剧痛,一个滑步绕到水猴子身后。短剑精准刺入第七节脊椎,剑身传来“咔”的脆响。水猴子终于瘫软下来,像一袋烂泥般砸在地上。

    

    洞窟重归寂静,只剩下浩然粗重的喘息声。他跪坐在浅滩上,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胳膊滴入潭水,晕开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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