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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8章 藏海传(40)
    三天时间匆匆过去,平津侯府一扫之前的阴郁气氛,张灯结彩地举办了庄芦隐的寿诞。

    管家在门前陆续接待着前来恭贺的文武百官,看上去与往日没多大差别。

    寿诞在夜里举办,府内的正厅犹如白昼,灯火通明。

    庄芦隐正和前来恭贺的同僚们义愤填膺地痛斥着曹静贤,言辞如刀,明里暗里都在表示,只要帮他要回儿子,必定重谢。

    在座的官员大多对曹静贤深恶痛绝,深受其害,纷纷附和着,大骂曹阉贼,骂声如雷,震耳欲聋。

    庄芦隐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起身,将写好的奏折缓缓摊开,里面详细罗列着曹静贤这些年犯下的罪孽。

    他希望在座的人能够在这本奏章上签下名字,联合弹劾曹静贤,将对方拉下马。

    此时的气氛恰到好处,一触即发,义愤填膺者众多,有人带头在奏折上签名。

    庄芦隐见状,满意地微笑着。

    藏海看着这幕,唇角微弯,他的座位不算显眼,趁着庄芦隐与同僚相互敬酒的空隙,悄然起身出了大厅。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注意他。

    琳琅与许月媃寒暄了一会儿,在熟悉的花苑西南角与藏海汇合。

    二人拐了个弯儿,避开其他耳目,悄然去了财库密室,准备守株待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藏海目不转睛地盯着密室进出口,但鼻翼间萦绕着熟悉的暗香,不自觉地,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

    他忽然有点后悔带琳琅一起过来,他们挨得这么近,太令他分心。

    琳琅完全没有注意到藏海的分神,她耳目敏锐,神识大开。

    已然察觉到上头脚步凌乱,响起兵器交锋声,估摸着曹静贤带着厂卫杀过来了。

    须臾,藏海觉得空气里似乎都是琳琅的味道,他的脸越来越红,刚想说点什么。

    压抑一下胸腔跳跃的猛兽。

    “琳琅,我…”

    话还没说完,琳琅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藏海的嘴唇,用眼神示意他立即噤声。

    藏海眼神微凛,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琳琅靠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密室进出口进来的两个人。

    他的眼神极好,即使光线昏暗,依旧能分辨出来人应该是两个女子,是作黑衣蒙面的打扮,来了!

    两人进来之后,后面一个黑衣女子对前面的人耳语了两句,先撤退出去,只剩下身材更加娇小的黑衣女子在密室里翻翻找找。

    藏海薄唇紧抿,死死盯着正全神贯注翻找东西的黑衣女,霍然一声站起身。

    拉开机关,举起事先准备好的暗色机关匣,对准了对方的胸口射去。

    黑衣女敏捷一闪,在地上翻滚两圈,蒙面的黑布猝不及防地掉落,刚想撤退离开。

    忽然头晕脑胀,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香暗荼!”

    藏海看着那张还算熟悉的脸,眼神凌厉冷漠,还有几分出乎意料的愕然。

    他怀疑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怀疑过枕楼的香老板,怎么会是她?

    “你就是和庄芦隐、曹静贤合谋杀害我家人的刽子手?”

    藏海上前几步,机关匣不偏不倚地对上香暗荼的命门,眼神如狼般锐利寒凉。

    “藏海?怎么是你啊,你误会了吧,我没有杀过谁!”

    香暗荼知道自己遭了算计,此刻浑身酸软,空气里不知何时燃起了软骨香。

    但她更震惊藏海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说些令她犯糊涂的话。

    “应该不是她,你家出事时,香暗荼也只是小孩子。”

    琳琅缓步出来,看了一眼艰难起身却毫无力气的香暗荼,对脑子被仇恨充斥、一时间丧失思考能力的藏海提醒。

    “你是冬夏质子明香暗荼,也来找癸玺?”

    琳琅调查过香暗荼的底细,对于她突然出现密室寻找癸玺并不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确实是来找癸玺,那本来就是冬夏之物!”

    香暗荼挑眉看向琳琅,面露几分警惕和不忿,但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这些年虽然在大雍为质,但她一直没忘记寻找癸玺,暗中与曹静贤虚与委蛇。

    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这次也是曹静贤透出的消息。

    “那你知道当年蒯铎灭门案吗?”

    藏海依旧怀疑地盯着香暗荼,问得很直接。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找癸玺的!”

    香暗荼没好气地丢给藏海一个大白眼儿,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藏海,别着急,还有其他的方法,你忘了我表哥吗?”

    琳琅拉了拉藏海的袖子,温声提醒。

    他的情绪过于悲愤,有几分失控,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好。

    藏海的理智被拉回几分,对了,他怎么忘了,还有一步棋。

    庄之行只要取代庄之甫的地位,顺理成章成为平津侯世子,那么庄芦隐有可能会对未来的继承人说他最隐秘的谋算。

    “喂,你们也该放了我吧!”

    被忽略的香暗荼瞪着藏海和琳琅,咬唇叫道,她现在动也动不了,跑也跑不了,太难受了。

    藏海冷着脸,没有说话,神色冷峻,令人有种即将被冰封的凛冽感。

    “沈小姐,我知道你是沈琳琅,藏海的未婚妻,你这么美,肯定人美心善。

    应该不会像藏海那么糊涂,把我当成仇人对待吧?我是无辜的。”

    香暗荼卸下之前的高冷不羁,可怜兮兮地瞅着琳琅。

    女孩子应该是最心软的,何况是这么赏心悦目的美人。

    “嗯…吃下这个,我就放了你。”

    琳琅上前几步,递出一粒暗红色的小药丸,和颜悦色道。

    “这…这是什么?”

    香暗荼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抿紧了唇瓣,一脸抗拒。

    “不是毒药,看在你长得这么可爱,身上也无恶业的份上,可以放了你,但你必须忘记今晚发生的事,对你好。”

    琳琅勾起绯红的唇角,笑吟吟道,不待香暗荼思考,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气得香暗荼哇哇大叫。

    “你们…你们一样讨厌!”

    香暗荼气死了,拼命咳嗽,想要将药丸吐出来,奈何小药丸早已滑进了喉咙里融化成水。

    味道…莫名其妙地香甜,好像小糖豆。

    琳琅没有理会香暗荼,因为这姑娘已经晕过去了,半刻钟后才会醒来。

    “真的要放过她?”

    藏海抿着唇,有点不甘心,遗憾香暗荼不是他要堵住的那个人。

    “不然呢?”

    琳琅语气淡淡,癸玺确实是冬夏的东西,人家想要拿回去,那不是很正常吗?

    这叫物归原主。

    眼见着琳琅出了密室,藏海没空继续思考,紧跟着走出去。

    而外头一片惨状,被剜了膝盖骨,中了一刀的庄之甫昏死在地,不知死活。

    得到消息从姑子庙偷跑回来的蒋襄好似疯妇般撕心裂肺地哭喊。

    庄之行带人回来替庄芦隐挡刀,此时正在被包扎,许月媃脸色惨白,眼睛哭成了核桃状,不知所措。

    曹静贤已经被人护送着逃离,反正两边都没讨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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