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晼瑜还像以前一样,起床后先去卫生间洗漱,家里的卫生间,虽然上下水暂时都还不能用。
平时把脸盆架和暖水瓶放在里面,也是让家里,有个可以专门用来洗漱的,宽敞地方。
洗漱完她进到厨房顺着楼梯直接上二楼。
当年找赵师傅给做的大木箱子,质量很好,这些年冬天一直都用它们种菜。
林晼瑜拔几颗小白菜,就往楼下走,去做早饭。
今天她要做两条红烧鱼,一条给阿晔先吃,一条等大宝起来吃。
中午再把吃不完的两条鱼混在一起。
三个宝睡醒的时候,林晼瑜正在客厅里看报纸喝茶。
“妈妈……”卧室里传来一声声的小奶音,林晼瑜听的心都融化。
她放下报纸,往卧室里走,去帮三个宝穿衣服。
冬天的衣服太厚,他们力气小,自己穿着费劲。
大宝看见林晼瑜进卧室,他那双和白晔长的一模一样的桃花眼。
紧紧的看着林晼瑜,“妈妈给我做鱼了吗?”
林晼瑜上前亲亲大宝的小脸蛋,“你穿好衣服就能吃到,是你喜欢的红烧鱼,妈妈这回就放一丢丢辣椒。”
说完,林晼瑜伸出手给大宝用手指比了比一丢丢的样子。
二宝和三宝看见妈妈亲哥哥,没有亲他们。
争着和林晼瑜要亲亲。
林晼瑜忙着亲二宝和三宝,没有看到大宝眼底闪烁的亮光。
直到很多年后,白清羿每次谈起他妈妈时,都会说起这个清晨。
他说在那个清晨他觉得,他比弟弟和妹妹加在一起都幸福。
林晼瑜怕三个宝晚上看书累坏眼睛,就想引导他们在白天多学习。
客厅里,林晼瑜刚把早饭的碗筷收拾好,就在圆桌上放好笔墨纸砚。
她坐在圆桌旁,手执毛笔,认真的手抄《兰亭序》。
刚开始,三个宝还在客厅那儿聊的热火朝天。
大宝咬一口二宝手里的桂花糕。
“我一直数着天数,再过一天就是元宵节,爸爸妈妈之前答应带我们去街上玩。”
三宝点点自己的小脑袋,“爸爸妈妈一定会带我们去,我到时候要看看有没有小兔子灯。”
二宝这会儿注意力已经不在哥哥和妹妹身上,妈妈怎么还不过来。
二宝回头看向坐在那儿,背对着他们的林晼瑜。
他吃掉手里剩下的桂花糕,迈着两条小短腿,来到圆桌旁,想看看妈妈在做什么。
为了看清楚桌子上的东西,他又爬上圆鼓凳。
林晼瑜看着有宝上钩,赶紧见好就收,伸手抱住二宝。
“我们二宝已经会数十个数,今天我们再学十个数。”
这会儿,坐在林晼瑜怀里的二宝,一脸懵懵。
大宝和三宝看见二宝和妈妈,单独在那边学习。
也跟着过来。
林晼瑜顺势把三个宝都抱到椅子上,开始教他们简单的数学。
准备等以后再一点一点的加深难度。
偏文的学科也完全可以提前学,比如语言。
她和阿晔的英语、俄语、日语都流利的如同母语。
正好现在就可以教三个宝。
时间在林晼瑜忽悠三个宝学习的日子里,悄悄流逝。
今天是元宵节,白晔为陪妻儿过节,早早的就和酒楼老板请好假期。
老京市的元宵节是什么样的,人们走到街头就知道。
有名的老铺子,从正月十三到正月十七,连着五天,都要挂出几百盏灯,供人参观。
三个宝今天特意起个大早,从起床开始就笑呵呵。
这是他们记忆里,第一次过元宵节。
白晔在厨房里煮着元宵,这芝麻核桃馅的元宵,他家小媳妇儿最喜欢吃。
客厅里,三个宝围着林晼瑜一直问天什么时候能黑。
听妈妈说完,他们就能消停一会,过一会儿,再来问什么时候能天黑。
白晔端着元宵出来的时候,林晼瑜正抱着撅嘴的三宝。
大宝跑到圆桌旁,看着碗里一个一个的小圆球,和白晔长的一样的桃花眼盯着白晔看。
等着爸爸告诉他,这是什么,逗的白晔上前摸摸他的小脑袋。
“这是元宵,每年元宵节都要吃。”
白晔看着大宝盯着碗里的元宵看,小嘴呡在一起。
从碗里舀出一个元宵喂到大宝嘴边,“这是粘的,要多嚼几下才能咽下去。”
白晔看着大宝,把元宵嚼烂咽下去,桃花眼里亮晶晶,他才放心。
三胞胎小时候就这点好,其中有一个做一件事,其他两个也一定要做。
这会儿三个宝在圆桌旁乖乖坐好,等爸爸喂给他们元宵吃。
下午三点,白家五口就溜溜哒哒的往四合院外走。
不用走出太远,什刹海两边的店铺就有灯盏。
林晼瑜怕三个宝走丢,特意在三个宝的手腕上都绑着布绳子。
布绳子的另一头,连着白晔的手腕。
三个宝走的慢,白晔和林晼瑜配合他们的步伐,慢悠悠的逛着。
这时候的灯盏还没像后世那样,专门在一条街上摆灯。
现在还是沿着老规矩,自家店铺,在自家屋里屋外摆灯,越是老字号店铺多的地方,灯盏就越好看。
“妈妈…,是小兔子灯,”三宝停在绸缎铺前,往里看。
林晼瑜顺着三宝的目光看到店里的兔子灯。
她挽住白晔的手,带着三个宝就往店里走。
她的小闺女,早早的就在家说要看看有没有小兔子的灯。
一家五口从绸缎铺里出来时,三个宝手里都提着灯盏。
大宝手里提的是,小圆灯。
二宝手里提的是,小葫芦灯。
三宝手里提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兔子灯。
小孩子这时是最爱热闹的时候,三个宝被林晼瑜夫妻俩拉着手。
也不耽误他们高兴的时候跑来跑去,不肯回家。
他们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三个宝困的小脑袋一点一点。
白晔一只手抱二宝,一只手抱三宝,林晼瑜抱着大宝,拿着他们的灯。
一家五口匆匆的往东跨院走。
可能因为是元宵节,原本八点半就锁门的四合院,今天这个时间还是灯火通明。
主院倒座房王家,张大丫这几年衰老的厉害。
原本在家里说一不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对她意见越来越大。
儿媳妇看出端倪,新仇旧仇一起报,给儿子吹枕边风。
这会儿她看到白晔一家进院,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