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14章 工地爸遭老师怼!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林正准备点支烟,听到果果的称呼,动作一顿,连忙把刚掏出来的烟塞回烟盒,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挤出尽量和善的笑容,打招呼道。

    “翁老师您好,我是果果的爸爸,李林。”

    翁老师闻声看向李林,目光在他沾着灰尘的旧衣服和安全帽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客气。

    “李先生您好。”

    并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也向教学楼走去。

    李林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转身走向一片繁忙的工地。

    工地就在学校操场旁边,正在建造的是一栋三层的图书馆,主体已经起来了,正在封顶和进行内部施工。工地上干活的,很多都是熟面孔,大多是十佬会的外围门徒或本地青壮,看到李林,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打招呼。

    “九哥!”

    “九哥来了!”

    “九哥,啥时候回来的?”

    也有一些附近来打工的年轻人,认出了李林就是昨天开车回来、引得十佬会众人恭敬迎接的“九叔”,好奇地打量着。

    李林笑着应和,走到工地临时搭建的、用彩条布遮阳的休息处,从口袋里掏出早上买的两条烟,拆开了放在那张用木板钉成的小桌子上,对众人道。

    “大家辛苦,烟放这儿,随便抽,提提神。”

    “谢谢九哥!”

    工友们一阵欢呼,气氛更加热络。

    李林也戴好手套,抄起工具,加入了施工的队伍。

    他体力好,手脚也麻利,拌砂浆、搬砖头、递工具,样样不落人后,很快额头上就见了汗。忙碌的早晨正式开始。

    在等待混凝土搅拌机工作的间隙,李林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汗,目光无意中投向教学楼。

    他眼神好,隔着一段距离,依稀能看到三楼一间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孤零零地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靠着栏杆,不是牧谣是谁?看样子是被罚站了。

    但这丫头显然毫不在意,居然在跟教室里另一个靠窗坐着的同学,隔着窗户和走廊,用手势和口型交流,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副扑克牌,两人就这么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隔着窗户打起了牌!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那比划的架势,动静肯定不小。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气冲冲地从教室里出来,指着牧谣和那个窗边的学生一顿训斥,然后让窗边的学生滚回座位,只留下牧谣一个人继续罚站。

    老师转身回了教室,牧谣对着老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扭头,看到了工地上的李林,立刻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用力朝他挥手,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似乎在喊“九哥”。

    李林看得哭笑不得,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安分点,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过了一会儿,李林正操控着混凝土搅拌机,将拌好的砂浆装车。

    一个轻柔但略显急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请问……您是果果的父亲,李先生吗?”

    李林回头,只见早上见过的那位漂亮年轻的翁老师,不知何时来到了工地边。

    她似乎不太适应这里杂乱的环境,一只手微微提着浅色长裙的裙摆,避免沾到泥土,秀气的眉头微蹙着,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迟疑和担忧。

    李林连忙关掉轰鸣的搅拌机,随手将抽了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点头道。

    “是我。翁老师,找我有事?”

    他注意到翁老师的神情,心里微微一沉,不会是果果在学校惹什么事了吧?

    翁老师看着他,表情认真,还带着一丝教育工作者的忧虑,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温和地开口道。

    “李先生,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们班有一个小小的课堂活动,让孩子们介绍一下自己家人的职业。主要是想帮助孩子们了解社会,也增进同学间的了解。轮到果果的时候,她说……她的爸爸是做生意的,是个小商贩。”

    李林点点头,这没错啊,昨晚他确实是这么告诉果果的。

    翁老师顿了顿,观察着李林的表情,继续道。

    “但是,我早上亲眼看到您骑着摩托车送果果和牧谣来学校,而且……您看起来是在这工地上工作。

    李先生,我没有看不起任何职业的意思,恰恰相反,我认为凭自己双手劳动挣钱,无论做什么,都值得尊重。我只是觉得……孩子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

    这或许只是孩子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小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诚实,并且为自己家人的付出感到自豪,而不是……去掩饰什么。”

    她说完,看着李林,等待他的反应,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我为孩子好”的诚恳。

    李林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难以形容的感触。虚荣心?果果?那孩子实在得有时候都让人担心,跟牧谣混了几个月,最多是胆子大了、皮实了,虚荣心?从何谈起?

    更何况,身边有个牧谣那种“我骑猪我骄傲”、“我罚站我打牌”的参照物,果果能有啥虚荣心?攀比骑猪技术还是罚站时长?

    他下意识就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翁老师,您可能误会了。果果那孩子我了解,她不是那种有虚荣心的孩子,实在得很。是不是她没说清楚?或者……”

    翁老师见他似乎想替孩子开脱,表情更严肃了些,声音依旧温和但坚持。

    “李先生,我理解父母都觉得自己孩子是最好的。但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只是这个年龄段孩子偶尔会有的、很常见的一种心理表现,正确引导就好。我们不如先听听具体情况,您再做判断,好吗?”

    李林看她一副认真负责、认定果果“有问题”的样子,知道光靠嘴说没用,便点点头。

    “行,翁老师您说,我听着。”

    “那好,我们别在这儿站着说了,灰尘大。去我办公室吧,果果也在那儿。”

    翁老师说着,转身示意李林跟上。

    李林心里嘀咕,还真把果果叫办公室去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翁老师向教学楼走去。

    教师办公室在一楼,不大,但收拾得整洁。除了翁老师,里面还有两位中年女老师正在埋头批改作业。而此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李林脚步顿在了门口,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果果正坐在翁老师的那张办公椅上——椅子对她来说有点大,她只坐了前半截。令人瞩目的是,她面前摆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泡着些红艳艳的枸杞,正冒着热气。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果果像个小老头似的,后背微微靠着椅背,一只小短腿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姿势颇为“悠闲”。

    她双手捧着纸杯,先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然后“吸溜”喝了一小口,紧接着还像模像样地“哈——”出一口气,仿佛喝的是什么陈年佳酿。另一只小手里,还捏着半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饼干,正慢条斯理地嚼着。

    那表情,那架势,活脱脱一个退休老干部在享受午后茶点的派头,哪里有一丝一毫被叫到办公室的紧张和忐忑?

    李林看得眼角直跳。

    这……这还是他那个被老师一点名就眼圈发红、说话小声、容易紧张的女儿吗?跟着牧谣这才混了多久?就被熏陶出这么一副“老油条”般的淡定模样了?

    他甚至有点怀念以前那个胆小爱哭的果果了——至少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一肚子准备好的说辞和安慰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果果也看到了门口的爸爸,她脸上那副“老干部”的淡定表情瞬间破裂,闪过一丝被抓包般的局促,赶紧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站好,小手捏着衣角,小声喊了句。

    “爸爸。”

    翁老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示意李林在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然后,她走到果果身边,轻轻拉住果果的小手,语气温和但认真地说。

    “果果,老师叫你爸爸来,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只是想我们一起把事情说清楚,好吗?”

    果果点点头,偷偷瞄了李林一眼。

    翁老师蹲下身,平视着果果的眼睛,循循善诱。

    “你看,早上我们介绍家人职业的时候,你说爸爸是做生意的,是小贩,对吗?”

    果果又点点头。

    “但是,老师早上看到,爸爸是骑着摩托车送你来上学的,而且爸爸现在在工地上工作,对吗?”

    翁老师语气依旧柔和。

    “老师知道,你可能看到别的同学的爸爸妈妈,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在镇上的单位上班,坐办公室,穿得很干净……你觉得他们的工作听起来更好听,更……体面,对吗?”

    果果眨了眨眼,没说话,小脸上却露出一种“老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的困惑表情。

    翁老师以为说中了孩子的心思,继续耐心引导。

    “果果,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但我们要知道,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看爸爸的手。”

    她说着,拉起果果的小手,去摸李林因为刚才干活还没来得及洗、沾着灰尘和泥浆、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掌。

    “这上面的茧子,是爸爸辛苦劳动的痕迹。每一份通过诚实劳动获得的收入,都值得骄傲,都应该被尊重。

    爸爸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在工地上流汗,他很辛苦,也很伟大。如果你因为爸爸的工作,就对别人说不一样的,爸爸知道了,心里会难过的,对吗?”

    果果的小手被拉着放在李林粗糙的手掌上,她摸了摸那些硬硬的茧子,又抬头看看李林,小嘴抿了抿,脸上那点困惑变成了无奈,小声嘀咕。

    “我没有觉得不好呀……”

    “果果,诚实是非常重要的品质。”

    翁老师没听清她的嘀咕,继续说着。

    “老师的爸爸,以前也是建筑工人,后来才通过努力进修,做了别的工作。但我一直以我爸爸是建筑工人为荣。

    是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劳动者,用双手建起了我们的房子、学校、医院……每一份职业都有它的使命和价值,没有这些基础的劳动,我们怎么能坐在这么漂亮的教室里上课呢?”

    “咳咳。”

    李林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插话道。

    “那个……翁老师,我想您可能真的有点误会。”

    翁老师抬起头,看向李林,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家长又在试图“和稀泥”。

    “李先生,我知道您心疼孩子,但替孩子开脱并不是明智的教育方式。我们应该一起帮助孩子正视这个问题。”

    “我没开脱。”

    李林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但语气很肯定。

    “我的意思是……昨天果果问我职业是什么,我确实就是那么跟她说的,说我是做点小生意的小贩。不是她自己要那么说的。”

    翁老师明显愣住了,她看着李林,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果果,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您……您特意让她这么说的?”

    “嗯。”

    李林点头。

    “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那么复杂。我真不是来替她开脱,事实就是这样。”

    翁老师好看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理解这位家长“奇怪”的行为。是为了在孩子面前维持某种“形象”?还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牧谣。

    她头发还有些乱,小脸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了里面的李林和果果,立刻闪身挤了进来,嘴里嚷着。

    “哎哟,可冻死我了!老师不让我进教室,楼道里太冷了,我来办公室暖和暖和!”

    说着,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

    办公室另外两位改作业的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见怪不怪的样子。

    翁老师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眉头又跳了跳,问道。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随便进老师办公室?”

    牧谣站直身体,一脸“我很老实”的表情。

    “报告老师,六年级二班的,徐牧谣。我们班主任王老师让我罚站,但没说不能来办公室取暖啊,太冷了影响我反思错误。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