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89章 辛家怒火燃江宁
    他一上车,车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烧鸡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霉运缠身的晦涩气息。黄妄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这么久?”

    李林问。

    李狗剩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那……那个小鬼子头头,说要管我饭……我……我就等了一下……后来他好像摔了一跤,挺疼的样子,没人理我了,我就出来了……”

    李林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坐稳。”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片区域。

    车上,黄妄沉声道。

    “看来这群小鬼子,对咱们这边的江湖势力,摸得挺清楚。连十佬会,还有你这个九公子的名头,都查到了。”

    开车的西门豆豆插嘴道。

    “七哥,林哥,我之前听帝佬提过一嘴,说血盟社这些年一直没闲着,到处搜集咱们这边各门各派、各大家族的情报。咱们十佬会这几年动静不小,尤其是林哥你这边,天启传媒,四海集团,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估计早就上了他们的重点关注名单了。不过帝佬也说,咱们对外,一直把实力往低了报,他们知道的,恐怕连一半都没有。”

    李林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道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们既然伸了手,还伸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上,剁了便是。”

    车厢内暂时陷入了沉默。百里春雷依旧紧张地坐着,李狗剩小口啃着烧鸡,文龙在后座闭目调息,黄妄和西门豆豆则各自想着心事。车子朝着市区外李林安排的安全地点驶去。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某处深宅大院之中。

    一间古色古香、陈设奢华却透着一股冰冷气息的书房里,一个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只眼睛,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仅剩的一只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显得异常犀利和冷酷。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又薄又匀,连成一条细长的带子,垂落下来,显示着他手腕极其稳定的控制力。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精悍的下属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嘉豪呢?不是说去江宁,跟龟田那边接洽,顺便办点‘小事’吗?这都几天了,还没玩够?”

    独眼老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

    下属额头微微见汗,恭敬回答。

    “回家主,少爷……少爷之前传回消息,说龟田先生那边安排得很周到,有不少……新鲜节目。少爷他……他可能一时兴起,玩得忘了时间。

    见识一位本地很有名的、已婚的女企业家……之后,就暂时联系不上了。估计……估计是玩得比较投入,或者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

    独眼老人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仅剩的独眼瞥了下属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将苹果削完。然后,他将削好的、圆润完美的苹果,递给了安静坐在书房另一侧沙发上的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和疏离。

    她是辛嘉豪同父异母的姐姐,辛颐珠。

    辛颐珠接过苹果,却没有吃,拿在手里,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爷,我们……我们帮着龟田那些人,盗卖禹王鼎那样的国之重器,真的对吗?事后,史书上会怎么写我们辛家?会不会成了千古罪人……”

    独眼老人,辛家当代家主,辛无赦,闻言,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颐珠啊,你读的书太多,想得也太多。什么千古罪人,什么史书工笔,那都是后人嚼舌根的东西。成王败寇,才是永恒的道理。

    只要事情做成了,我们辛家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实力更进一步,甚至借助血盟社和山河会的力量,压过其他几家,成为隐世家族之首……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是罪人?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淡漠。

    “至于百姓疾苦,国家气运……那太遥远了。我们辛家传承数百年,历经朝代更迭,靠的不是忧国忧民,而是审时度势,抓住机遇。

    眼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哪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辛颐珠握紧了手中的苹果,指尖微微发白,低声道。

    “可是……这终究是卖国……”

    “卖国?”

    辛无赦嗤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和讥诮。

    “国是什么?是这片土地,还是那些碌碌无为的蝼蚁?我们辛家超然物外,这片土地谁做主,与我们何干?谁能给我们好处,我们就跟谁合作。

    龟田一郎背后的势力,能给我们需要的资源、秘法,甚至帮助我们打开更上一层的大门,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苦难自然有那些底层的人去承受,我们只需享受成果即可。”

    他看着孙女依旧紧蹙的眉头,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着更深的蛊惑。

    “颐珠,你要记住,这世道,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未必有恶报。我们要做的,是掌控骂名,而不是被骂名所困。”

    辛颐珠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个光滑的苹果,仿佛那有千钧之重。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另一个下属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家……家主!不好了!刚刚收到江宁传来的确切消息……少爷他……他失踪了!不是玩过了头,是真的出事了!”

    辛无赦手里把玩的水果刀“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站起身,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下属,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说清楚。”

    辛无赦的声音变得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

    下属腿一软,差点跪下,硬着头皮颤声道。

    “根据我们安插在龟田手下那边的人冒死传回的消息……少爷……少爷在江宁,看上了当地一个商人的妻子,四海集团在江南的代言人苏祈……龟田先生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就……就安排人去‘请’那位苏总……结果,遇到了硬茬子。

    苏总的丈夫,一个叫李林的年轻人,身手极其恐怖……少爷带去的严供奉和两名龙象境护卫,全折了……少爷本人也被……被那个李林带走了……生死……生死不明!”

    “龟田一郎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辛无赦低吼道,声音里蕴含着暴怒。

    “龟……龟田先生当时似乎另有要事,不在现场……等他知道消息赶去时,已经晚了……而且,而且龟田先生刚才在黑龙会总部,好像也……也吃了点亏……”

    下属的声音越来越小。

    辛颐珠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荒谬。

    “因为……因为想要霸占有夫之妇,所以……所以被人抓走了?这……这何其荒唐!何其卑鄙!”

    “闭嘴!”

    辛无赦猛地转头,对着辛颐珠厉喝一声,独眼中血丝隐现,他现在根本不关心过程是否荒唐,他只关心结果。

    “我只问,嘉豪现在在哪里!那个李林,是什么人!龟田一郎又做了什么!”

    下属吓得一哆嗦,连忙道。

    “少爷具体下落还在查,那个李林,是十佬会近年来声名鹊起的‘九公子’,也是天启传媒的幕后老板,苏祈的丈夫。龟田先生正在全力追查,并且……并且似乎打算利用那个李林身边一个奇怪的老头,引他现身……”

    辛无赦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茶几上!

    “咔嚓!”

    厚重的茶几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他手中那个刚刚削好的、辛颐珠还没来得及吃的苹果,也在他无意识的握力下,瞬间被捏得四分五裂,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李……林……”

    辛无赦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独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冰冷。

    “十佬会……九公子……好,很好!立刻给我查!动用一切力量,查清嘉豪的下落!联系龟田一郎,告诉他,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能把我孙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之前谈的一切合作,全部作废!我辛家,与他血盟社,不死不休!”

    “还有,”他看向那名下属,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给我调集人手,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宁。我倒要看看,这个李林,这个十佬会,到底有几个胆子,敢动我辛无赦的孙子!”

    他仅剩的独眼中寒光四射,扫向一旁另一位气息更为沉凝、面容冷硬如铁的中年男子。

    “辛籍,你立刻带一队‘暗牙’的人,先行出发,给我把江宁市翻过来!找到那个李林,让他立刻、马上,把我孙子嘉豪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少一根头发,我要他全家抵命!”

    辛籍,辛家暗卫统领之一,闻言立刻躬身,声音毫无波澜。

    “是,家主。”

    辛茂德继续下令,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还有,联系龟田一郎那个废物!让他立刻滚来见我!嘉豪是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招待’下出的事!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如果嘉豪少了半根汗毛,我不光要李林的命,他龟田全家,也得给我孙子陪葬!”

    站在一旁的辛颐珠脸上忧色更浓,她忍不住轻声劝道。

    “爷爷,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会不会让龟田那边觉得我们施压过甚?万一他暗地里使什么阴招,或者干脆……”

    “阴招?”

    辛茂德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倭人做生意,或许狡诈,但在这种涉及根本利益和实力对比的事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该站在哪一边。龟田一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得罪我辛家的代价。

    他现在比我们更想找到嘉豪,更想平息这件事!至于他使阴招?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不管龟田现在在干什么,是躺在女人肚皮上还是在筹划他那见不得光的交易,立刻让他来见我!我只关心我的孙子,还有那个叫李林的杂种在哪里!”

    辛籍应了一声,立刻走到一旁,拿出特制的通讯器开始联系。片刻后,他走回来,面色有些古怪,低声道。

    “家主,联系上了龟田一郎的手下,小松拓真。他说……龟田先生现在……在医院。”

    “医院?”

    辛茂德眉头一拧。

    “他怎么了?别告诉我他也被那个李林打了?”

    辛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小松拓真说,龟田先生……受了点……意外伤,正在医院处理。具体……似乎是……枪走火,伤到了……要害。医生正在尽力救治,但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辛茂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荒谬和恼怒的神色。

    “废物!真是废物!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走火的枪伤到那种地方?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丝毫没有关心龟田伤势的意思,反而更加不耐。

    “让他的人立刻滚过来见我!或者,告诉我那个李林在哪儿!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另一颗脑袋也搬家!”

    辛颐珠听着祖父如此粗鄙而冷酷的话语,脸色微微发白,低下头不再言语。

    辛籍点了点头。

    “小松拓真已经答应,会立刻派人全力搜寻李林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通报我们。他也传达了龟田先生的意思,对少爷的事情深感抱歉,一定会给辛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