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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4章 天下九道大揭秘!
    他们的职责,就是走遍大江南北,勘探地质水文,记录地貌变迁,绘制舆图,编纂地方志。寻龙点穴、观风望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那些流传下来的风水地理巨著,多是司地道的前人心血。还有,最早鼓捣出地动仪监测地动的,也是他们这一道的前辈。”

    这时,一段蛇肉烤得差不多了,外皮焦脆,发出诱人的“噼啪”轻响。太叔藏电将其取下,稍微晾了晾,递给李林。

    “尝尝,小心烫。”

    李林接过,入手沉甸甸,温度灼人。

    他吹了吹,咬了一口。蛇肉入口,外层焦香酥脆,内里却异常鲜嫩多汁,没有寻常蛇肉的土腥气,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草药与肉香混合的回甘。

    更奇特的是,肉一入腹,便化作数道温暖却强劲的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甚至无需刻意引导,便开始滋养修补着他的筋骨肌肉,连今日激战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都传来酥麻的愈合感。体内的炁似乎也被引动,运行稍稍加快了一丝。

    “好东西。”

    李林诚实地评价道,又咬了一大口。

    “废话。”

    太叔藏电自己也扯了一段吃着。

    “这里面锁着的两缕半步朝元本源炁体,论滋补元气的效果,比什么千年人参、成形何首乌强出不知多少。

    那老婆子自己都没舍得全用掉,倒是成全了你小子。”

    两人就着烤地瓜,分食了一段蛇肉。太叔藏电继续他的“九道讲堂”。

    “接下来,中三道里的监人道。”

    太叔藏电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一丝明显的不以为然。

    “这道吧……人数是九道里最多的,但心思也是最杂的。山头林立,内斗不休,表面上喊着‘监查人道,肃清奸佞’,实际上好大喜功、揽权逐利的不少。

    早些年,你王……咳,那位王父还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干点正事。后来王父不在了,这帮人就有点放飞自我,乌烟瘴气。依我看,这道迟早得狠狠整顿一番才行。”

    他顿了顿,总结道。

    “天下九道,大抵分上、中、下三阶。钦天道、司地道,加上监人道,按序算是上、中、下?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天地人三才对应上中下。监人道虽带个人字,但实际排位和行事,啧,复杂。”

    “下三道里,除了这监人道,还有两派,人更少,命更‘奇特’。”

    太叔藏电又扒拉了一下炭火,让火焰更旺些,继续烤剩下的蛇肉。

    “一个叫极弊道。听名字就知道,天煞孤星的命格,走到哪儿都可能带来麻烦或变故,克亲妨友是常事。另一个叫极缺道,命犯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没钱没权没好命,怎么惨怎么来。

    打个比方,就像那本写得很苦的书里那个叫富贵的主角,但现实里的极缺道,可能比书里写的更甚,遭遇更离奇,更没道理可讲。

    能入这两道的,往往不是因为选了这道,而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带着这种极端的‘弊’或‘缺’,天赋异禀得被老天爷强行‘开了洞’,甩都甩不掉,所以才被纳入九道体系,算是给他们一个归属,也方便……管理。”

    太叔藏电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俩道的人,通常也不太合群,各自在命定的坎坷里打滚。”

    李林默默听着,想起自己认识的某些人,隐隐有些对号入座。

    “中三道,除了刚才说的司地道,还有极阳道和极阴道。”

    太叔藏电继续道。

    “极阳道,多是些自幼修炼至刚至阳功法的……嗯,老童子鸡。大多出自那些传承久远的正道大派,比如天师府、武当山这类地方。

    当代的道首,就是天师府那位久不露面、据说修为通玄的老天师。至于他们怎么传承,外人就不太清楚了,规矩大得很。”

    “极阴道,顾名思义,与极阳道完全对立。多是自幼修炼至阴至寒功法的……老姑娘。

    当代道首,是个很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的尼姑,具体来历成谜。下一任道首是谁,更没人知道。

    这两道的人,功法属性极端,性子往往也孤僻,除非涉及阴阳平衡的大事,否则很少掺和俗务。”

    “最后是上三道。”

    太叔藏电的语气稍微郑重了些。

    “钦天道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一道,是昆仑道。

    这帮人常年蹲在昆仑山或者类似的洞天福地,传承古老,战力通常不俗,打起架来是一把好手。但要论玩心眼、搞算计,他们比起监人道那些老油条,还是要逊色一些。

    最后一道……”

    他顿了一下,看了李林一眼。

    “就是你王父当年所在的那一道。具体的,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知道了也没用。你只需要知道,它是上三道之一,地位特殊,牵扯极大。”

    至此,天下九道的大致轮廓,被太叔藏电用烤蛇肉和烤地瓜的时间,粗略地勾勒了一遍。

    此时,剩下的蛇肉也烤得差不多了,香气浓郁。

    太叔藏电不再多言,将那柄波浪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只见紫光缭绕间,烤好的蛇肉段被凌空削成无数厚薄均匀的肉片,然后又在他的炁劲操控下,于空中快速翻飞、脱水、收缩,最后变成深褐色、油光发亮、散发着浓缩肉香的肉干。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挺大的粗布口袋,手腕一抖,那些肉干便如同归巢的乳燕,簌簌落入口袋中,装得满满当当。

    他将鼓囊囊的口袋系好,随手扔给李林。“拿着,当零嘴。每天吃几片,配合你运功消化,等你吃完了,根基差不多也就补到位了。记住,别贪多,这玩意儿劲大。”

    李林接过口袋,入手沉甸甸,散发着温热和诱人的香气。

    这举动寻常得就像家里长辈给孩子准备出门的吃食。

    太叔藏电做完这些,又拿起那根串生蛇肉的树枝,将最后几段生蛇肉串好,架到火上,继续慢条斯理地烤制起来。火光映着他黝黑朴拙、布满皱纹的侧脸,那柄紫色波浪剑又被他随意地放在脚边,仿佛真的只是一根顺手的烧火棍。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木炭轻微的噼啪声,和蛇肉被炙烤出的滋滋油响。寨子深处的喧嚣隐隐传来,更显得这角落静谧。月光如水,铺在雪地上,也铺在这一老一少沉默的身影上。

    月色清辉下,烤蛇的香气与炭火的暖意构成了一个奇特的“课堂”。

    李林专注地听着,将太叔藏电口中那光怪陆离又体系森严的“天下九道”框架,一点点印入脑海。上中下三阶,天地人三才对应,各道职责、特点、现状……信息量颇大,但他消化得很快。

    太叔藏电讲完昆仑道和王父所在之道的概述后,似乎觉得口渴,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扁平的银色小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的气息混合着烤蛇肉的焦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

    “你王父当年所在的,”他咂咂嘴,用那波浪剑的剑尖随意拨弄了一下火炭,火星溅起。

    “是九道之首,极镇道。”

    李林目光一凝。

    “极镇道?”

    “嗯。”

    太叔藏电又抿了一口酒,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悠远。

    “这一道的职责,说起来就八个字——‘应苍天之上,镇苍天之下’。什么意思?就是承接来自‘苍天之上’的某种意志或规则,然后,负责镇压、镇守这‘苍天之下’的一切。执掌生杀,永镇人间。听起来玄乎吧?实际上也差不多。”

    他顿了顿,看向李林。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九道里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最麻烦、最危险、最超常事务的,拥有最高的行动权限和……生杀予夺之权。至于‘苍天之上’具体指什么,你以后慢慢会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极镇道,是悬在九道乃至整个相关体系头顶的一把剑,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闸。”

    “那它和镇龙阁的关系?”

    李林想起之前的比喻。

    “子集与集合。”

    太叔藏电言简意赅。

    “镇龙阁的职权范围和行事风格,很大程度上借鉴、脱胎于极镇道,或者说,是极镇道职责在某个层面、某种形式上的延伸和具体执行机构之一。

    但极镇道本身的层次和涉及的秘密,远超镇龙阁。镇龙阁管得了的,极镇道能管;镇龙阁管不了、不敢管的,极镇道也能管,而且手段更……直接。”

    李林缓缓点头,心中许多之前的疑惑和碎片信息,似乎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有了一个模糊但宏大的轮廓。

    他王父当年所处的,竟是这样一个位置。

    太叔藏电不再深入解释,转而处理手边的蛇肉。

    第二截烤得恰到好处的蛇肉被他如法炮制,削片、烘干、装袋,又递给李林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拿着,分开装,省得一次拿太多吃撑了。”

    然后,他串上第三截生蛇肉,继续架在火上,开始新一轮的烤制。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小子,打算在这儿待几天?”

    太叔藏电一边翻动蛇肉,一边随口问道。

    “明天就走。”

    李林回答得很干脆。端木家的事情已了,他留下来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让某些人更不自在。

    太叔藏电并不意外,只是提醒道。

    “这些肉干,每天最多吃三片,运功化开。吃多了,你这小身板现在扛不住,轻则流鼻血,浑身燥热,重则气血逆行,伤及经脉。别贪嘴。”

    李林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笑道。

    “知道了。主要是您老烤得太香。”

    “少拍马屁。”

    太叔藏电嗤了一声。

    “明早天一亮,寨子口等我。自己把行李收拾好。”

    “好。”

    夜色渐深,李林带着两袋肉干和满脑子的“九道”信息,回到了端木家给他安排的客房。

    他没多少行李,一个随身背包而已。想了想,他还是去跟端木明义道别。

    端木明义正在书房处理一些善后事宜,听闻李林明日就要离开,很是意外,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

    “这么快?不多住几天?寨子里虽比不上外面繁华,但……”

    “二舅,事情办完了,我也有自己的事。”

    李林打断他的挽留,语气平静却坚定。

    端木明义看着他,知道留不住,叹了口气。

    “也好,年轻人是该多闯荡。我让人给你准备些东西带着。”

    他转身吩咐下去,不多时,便有人提来了几个大竹篓,里面装着风干的野味、上好的山菌、蜂蜜、茶叶等等,都是寨子里的特产,绿色健康,分量十足。

    “一点心意,带着路上吃,或者送人都行。”

    端木明义说道。

    李林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山货,嘴角微抽,这架势不像送行,像进货。

    他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谢谢二舅。”

    离开书房,他又去见了端木季康。老爷子正坐在堂屋里,戴着副老花镜,假装在看一本族谱,眼神却有些飘忽。见李林进来,他连忙放下族谱。

    “姥爷,我明天一早就走。”

    李林开门见山。

    端木季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自展开。

    “啊?这么急?不多陪姥爷几天?”

    “不了,有事。”

    李林顿了顿,看着端木季康,忽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姥爷,那五百多亿……您看?”

    端木季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老花镜后的眼睛躲闪了一下,干咳两声,拿起族谱假装仔细端详,含糊道。

    “啊……这个……这个嘛……姥爷记着呢,记着呢……回头,回头再说啊……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看着老爷子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李林心中暗笑,也不再逼迫,点点头。

    “那行,姥爷您保重身体。”

    离开堂屋,李林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刚进院子,就看到端木影正在客房外的水池边,手里拿着几件应该是他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主要是外衣和裤子。

    端木影很细心,正仔细检查着口袋,把里面的零碎东西拿出来,然后把衣服一件件理好。

    接着,她弯腰,打开旁边那台老式的、需要从上面放入衣物的半自动洗衣机盖子,准备把衣服放进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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