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胡血手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即使是面对组织里那些老怪物时也没有过。
长发叶凡缓缓站起身,古装长袍无风自动。
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胡血手的心脏上,让后者呼吸困难。
“九龙印,交出来。”
长发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胡血手瞳孔骤缩,他明明把九龙印藏得极其隐秘,对方怎么会知道?
他强撑着冷笑。
“装神弄鬼!你以为换个造型就能唬住我?”
长发叶凡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胡血手毛骨悚然。
只见对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胡血手怀中的九龙印突然剧烈震动,随即不受控制地飞出,稳稳落在长发叶凡掌心。
“这...这不可能!”
胡血手面如死灰,九龙印明明已经认主,怎么会...
长发叶凡把玩着九龙印,眼中带着玩味。
“杨辟邪那个废物,居然让这等宝物流落在外。”
他抬眼看向胡血手,目光如刀。
“你,知道孤是谁吗?”
胡血手浑身发抖,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你...你是仇池国师?”
长发叶凡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讽刺。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胡血手感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拼尽全力向后跃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血色符箓。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血色符箓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雾将胡血手包裹。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能瞬间传送至十里之外。
然而,黑雾刚刚成形,长发叶凡只是轻轻一挥手——
“破。”
简简单单一个字,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撕碎,瞬间消散。
胡血手踉跄着跌倒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空间法则...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胡血手声音颤抖,这种手段,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长发叶凡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胡血手感到窒息。
“孤说过,给孤跪下。”
胡血手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无法抵抗那股越来越强的威压。
终于,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好。”
长发叶凡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告诉孤,叶凡在哪?”
胡血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困惑。
“你...你不是叶凡?”
长发叶凡眼中带着厌恶。
“孤怎会是那个废物?”
他俯下身,掐住胡血手的下巴。
“回答孤的问题。”
胡血手突然明白了什么,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懂了!你是他的前世?还是他的心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长发叶凡眯起眼睛,手上力道加重。
“看来你是想死得痛苦一点。”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石门开启的轰鸣声。
长发叶凡眉头微皱,松开胡血手,转身望向声源方向。
“终于来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胡血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长发叶凡头也不回,只是随手向后一挥。
远处传来胡血手凄厉的惨叫,但终究还是逃走了。
“蝼蚁。”
长发叶凡不屑地冷哼一声,注意力完全被石门方向吸引。
他整了整衣袍,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
“让孤看看,这一世的你...有多少长进。”
地下空间的另一端,叶凡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环顾四周。
“怎么了?”
白武安问道。
叶凡摇摇头。
“不知道...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摸了摸胸口。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白武安和同伴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他们手中的火把突然剧烈摇晃,火光映照下,墙壁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仇池绝于辟邪,烛龙隐于昆仑。”
叶凡瞳孔骤缩,这不正是咣子刚才提到的预言吗?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那些文字,指尖刚接触到冰冷的石壁,整面墙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小心!”
白武安大喊,但为时已晚。
红光将叶凡完全包裹,他的身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逐渐变得透明...
胡血手眉头紧锁,指节捏得发白。
地穴中潮湿阴冷的空气钻入鼻腔,带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味。
他背靠湿滑的石壁,袖中暗藏三枚透骨钉,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你不是叶凡。”
胡血手嗓音沙哑,目光如刀刮过王座上那人的脸庞。
虽然五官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闪动的,分明是某种非人的冷光。
水晶王座上的‘叶凡’长发垂落,黑袍上绣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他缓缓前倾身体,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尖锐。
“贱民!孤跟你说话,你哪来的胆子这般放肆?”
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回响,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胡血手突然暴起,佝偻的身躯如离弦之箭射出,掌心暗红真气凝聚成刀,直劈对方面门。
“装神弄鬼!”
“找死!”
王座上的身影抬手相迎,两掌相撞的瞬间,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地穴中散落的骸骨。
胡血手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顺着手臂经脉侵入,连忙运转家传《血煞功》抵御,却仍被震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化境?!”
胡血手抹去嘴角血丝,腹部旧伤崩裂,温热的液体浸透衣袍。
他死死盯着对方飘荡的长发,那发丝间竟隐约有血色符文流转。
“叶凡绝无此等功力...你把他怎么了?”
长发‘叶凡’缓缓收回手掌,指尖滴落墨绿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区区蝼蚁,也配过问孤的事?”
他忽然露出森白牙齿,舌尖分叉如蛇信。
“既然跳进这地狱之眼,就成为孤的血食吧。”
胡血手瞳孔骤缩。
就在对方扑来的刹那,他猛地扯开衣领,一枚青铜方印在昏暗的地穴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九龙盘绕的印玺正面,一个古老的‘镇’字浮现虚空。
“啊——!”
长发身影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脸上皮肤融化,露出
他踉跄后退,撞翻水晶王座,两根漆黑的降魔杵从王座底部滚落,钉在他脚踝处的伤口顿时涌出腐臭的黑血。
胡血手趁机欺身而上,九龙印高举过头。
“果然不是叶凡!”
他狞笑着将方印朝对方眉心按去。
“血族十三至宝的魔偶,竟沦落至此?”
魔偶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掏心窝。
胡血手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九龙印重重砸在魔偶肩头。
刺啦一声,魔偶半边身子腾起白烟,黑袍下的躯体翻涌。
“贱民!你找死!”
魔偶声音忽男忽女,面容在叶凡与陌生面孔间不断切换。
但每当他想移动,脚踝处的降魔杵就发出梵唱的嗡鸣,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胡血手喘着粗气退到安全距离,把玩着九龙印冷笑。
“传闻魔偶饮谁之血便认谁为主,看来叶凡已经被你吞了?”
他故意用指甲划过腹部伤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魔偶眼前晃动。
“想尝尝吗?”
魔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喉咙里发出饥渴的咕噜声。
但就在他伸头的刹那,胡血手猛地收回手指。
“不急。先说说,你怎么会变成叶凡的模样?”
地穴深处突然传来水流声,潮湿的空气中多了腥甜。
魔偶的表情变得谄媚,脸部轮廓竟渐渐向胡血手靠拢。
“主人明鉴,那叶凡半月前坠入此地,我不过借他皮囊一用...”
“放屁!”
胡血手一脚踹翻魔偶,靴底碾在他被降魔杵钉住的伤口上。
“叶凡身怀四枚九龙印,会栽在你这种货色手里?”
魔偶发出凄厉哀嚎,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忽然指向地穴角落。
“印...印在
胡血手眯眼望去,潮湿的岩壁下方确有个直径约四十公分的黑洞,边缘布满抓痕。
他谨慎地靠近,九龙印金光照射下,可见洞内铁环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
“什么时候的事?”
胡血手声音陡然转冷。
“三...三天前。”
魔偶蜷缩着身子,脸上叶凡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一张青面獠牙的怪物面孔。
“那夜地动,暗河倒灌...”
胡血手突然暴起,九龙印重重砸在魔偶天灵盖上。
“还敢骗我!这铁环锈迹未生,断口崭新!”
印玺触及魔偶皮肤的瞬间,无数血色符文从伤口处迸发,交织成网将魔偶牢牢束缚。
魔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融化又重组。
最终他瘫软在地,虚弱道。
“昨日...是昨日...有群喇嘛在上方做法事,触动了机关...”
胡血手阴晴不定地盯着魔偶。
忽然,他咧嘴一笑,蹲下身握住一根降魔杵。
“我可以放你出去。”
他慢慢转动那根刻满经文的铜钉。
“但你要认我为主。”
魔偶眼中闪过狂喜,随即又变得警惕。
“你...你先拔出来...”
“啪!”
胡血手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魔偶半边脸塌陷。
“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
他粗暴地拽起魔偶长发,强迫对方直视九龙印。
“看着!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叶凡算什么东西?跟着我,你能品尝世间最强者的鲜血!”
魔偶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滚动。
忽然,他整个身体流动起来,渐渐凝成胡血手的模样,连声音都一般无二。
“主人...带我出去...”
胡血手被这诡异景象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狞笑着上前。
“有意思。”
他忽然发力,将一根降魔杵拔出半寸。
魔偶发出愉悦的呻吟,身体明显凝实了几分。
但胡血手随即又将钉子钉了回去,还故意拧了半圈。
“啊——!”
魔偶痛苦翻滚,面容在叶凡、胡血手和本体间疯狂切换。
“为什么?!”
胡血手冷眼旁观。
“最后问一次,叶凡真被你吞了?”
魔偶突然静止,脸上浮现诡异的微笑。
他的声音忽然变成叶凡的语调。
“胡兄何必明知故问?”
紧接着又恢复本体声音,谄媚道。
“当然当然,连骨头都消化了!”
胡血手眼神阴鸷,突然暴起一脚将魔偶踹向岩壁。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尚未愈合的爪痕。
“这伤口上的血煞真气,普天之下只有叶凡的《天罡诀》能留下!”
魔偶撞在岩壁上,身体滑落。
他蜷缩在角落,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沙哑。
“不愧是血煞门主...不错,叶凡确实逃了。”
他抬起扭曲的脸。
“但四枚九龙印确实掉进了暗河...我可以帮你找回来...”
胡血手沉默片刻,突然大笑。
“好!很好!”
他猛地拔出两根降魔杵。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血煞门的镇派之宝!”
魔偶发出解脱的嘶吼,身体膨胀。
但就在他即将脱离束缚的刹那,胡血手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九龙印上,随即狠狠按在魔偶眉心!
“以吾之血,铸汝之魂!”
胡血手念动古老咒语,九龙印爆发出刺目血光。
魔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额头浮现出与九龙印一模一样的烙印。
当光芒散去,魔偶已跪伏在地,声音温顺如绵羊。
“主人...”
胡血手满意地抚摸着魔偶头顶。
此时的魔偶已完全变成他的模样,连眼神都惟妙惟肖。
他弯腰捡起两根降魔杵揣入怀中,冷笑道。
“走吧,该去会会那些秃驴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地穴深处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
暗河水面剧烈翻腾,隐约可见四道金光在水底一闪而逝。
胡血手脸色大变。
“九龙印!”
他刚要冲过去,魔偶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主人不可!那是...”
话音未落,整个地穴突然剧烈震动。
洞顶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血色光芒如利剑刺入黑暗。
胡血手抬头望去,只见西方天际黑云如幕,无数乌鸦组成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网。
远处山巅,甲央上师的诵经声穿透云霄。
“黑夜弥天,地狱火莲重现人间!”
魔偶突然瑟瑟发抖,变回叶凡的模样缩在胡血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