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当初杀害若雪的任平安?”顾长卿看着那一袭红衣的任平安,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任平安也是一愣,随即回答道:“我是任平安!至于你说的若雪?”
“抱歉,我杀过的人太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任平安的确不记得顾若雪。
毕竟当时的任平安,在杀死顾若雪后,便逃之夭夭,他甚至都不确定顾若雪死没死。
至于顾长卿的神念,也是在顾若雪被杀死后才出现的。
围观的众人听闻这事儿,便开始疯狂议论起来:“顾长卿最爱的那个小女儿,我记得叫顾若雪是吧?”
“这事儿,我之前有听闻过,听说顾若雪跟那道天仙门的碧云涛乃是道侣....不过后来却突然身死在了奇海!”
“搞了半天,原来杀死顾若雪的,就是这个任平安呀,难怪身为宗主的顾长卿,会亲自前来!”
“你们说,这任平安此刻若是躲入平安仙岛,平安仙岛能否护住他?”
“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平安仙岛就算再厉害,还能跟两大仙宗抗衡?要是两大仙宗联手的话,推平区区一个平安仙岛,完全不在话下!”
“其实我在想,若是平安仙岛真能护住这任平安,那日后平安仙岛的信誉和威望,怕是能抵达最顶级的水平吧!”
“你说的倒是不错,可问题是,你觉得平安仙岛,能护得住任平安吗?”
那人微微摇头,讪笑着说道:“护不住!”
“人家都出动三位大乘了,还将剑神仙宗的镇宗神剑都带来了,那任平安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任平安也听到了顾若雪这三个字,记忆瞬间涌现。
“不管你记得不记得,只要你是任平安就行!”顾长卿说话之余,那柄白色的长剑,在微颤中发出了剑鸣之声。
任平安皱了皱眉,随即对着平安仙岛大声吼道:“许道友,你还要看戏吗?”
也就在任平安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长卿剑指一出,指向了任平安。
那柄白色的长剑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龙吟凤鸣。
下一刻,白色长剑瞬间化作一道纤细的白色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剑威,直刺任平安!
那道白色流光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隙,其剑意更是内敛其中,恐怖至极!
围观的修士,其神识无一人能捕捉它的轨迹,只能以肉眼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就在那道白光距离任平安不足十丈的瞬间,一道绿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看清那个人是怎么来的。
那人就像是直接从虚空中走出来的,没有灵光,没有遁术的痕迹。
或者说....他就像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那是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老者,袍角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衣料上绣着细密的龟甲纹路,古朴而素雅。
老者身形挺直如松,毫无老态龙钟之相,虽已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
但他的头,却是上尖下圆,活脱脱一只老龟的头颅。
那面容说不上丑陋,甚至有一种历经沧桑的独特韵味。
绿衣老者抬起右手,枯瘦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面巨大的绿色龟壳虚影,骤然浮现在其身前。
那龟壳呈六角形,丈许见方,壳面上布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纹路,纹路之间流淌着绿色的荧光,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河流。
龟壳虚影之上,还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铛”的一声,那白色长剑刺在了龟壳虚影之上,发出了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沉闷的声响,就宛如有人在众人的胸口,狠狠敲击了一下。
与此同时,白色的剑光与绿色的龟壳光芒激烈碰撞,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从碰撞中心向,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白色长剑刺在龟壳上,剑尖顶入龟壳半寸,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
龟壳上的绿色荧光只是微微流转了几下,便将那股狂暴的剑威尽数化解。
顾长卿的剑指一僵,瞳孔微微收缩。
绿衣老者缓缓收回右手,负手而立。
那面龟壳虚影依旧悬在身前,顾长卿的长剑嵌在龟壳上,进不得,退不得。
海风吹过,那一袭墨绿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浮动。
围观的诸多修士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脑海中只剩下同一个疑问:此人是谁?
顾长卿剑指一收,那白色的长剑瞬间飞回。
与此同时,顾长卿的神识扫过任平安面前的绿袍老者,面色再次一惊,口中诧异道:“分神初期?”
神识反复观察,的确是分神初期!
但顾长卿肯定不信,他认为,对方必然使用秘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
毕竟一个分神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大乘修士的一剑?
更重要的是,这一剑,还不是一般的剑!
顾长卿收回神识,对着那绿衣老者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顾长卿身后的柳天衣和童逸仙,也注意到对方的分神修为,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摇头。
两人似乎都在说:我也看不穿他的修为!
绿袍老者并未回答顾长卿的话,而是转身对着任平安躬身施了一礼,笑着说道:“师叔!好久不见!”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居然称呼任平安为‘师叔’,不仅仅是顾长卿三人震惊了,就连围观的众人,也都被惊呆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猜测:这任平安,到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