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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3章 出兵!
    说话之人,正是司徒家的族长!

    

    也是司徒公子的父亲!

    

    司徒雄站在大殿主位前,玄色锦袍上绣著的金色麒麟仿佛被他周身的怒火灼烧得要活过来。

    

    他平日里温润沉稳的面容此刻完全扭曲,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连带著脖颈处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刺痛感却丝毫压不住那股从五臟六腑里翻涌上来的暴怒。

    

    他执掌司徒家这么多年,靠著铁血手腕和深谋远虑,让家族稳稳坐住中州第一的位置,族中子弟哪怕在外受了些委屈,旁人也得看司徒家的脸色赔罪。

    

    可如今,有人敢当著全族的面,杀他的弟弟、屠他的精锐,这不是挑衅,是把司徒家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下,是要动摇家族的根基!

    

    他眼前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老二、老三平日里恭敬行礼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最初,不过是大公子和外人的一点意气之爭,本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西侧一位头髮花白的族老拄著龙头拐杖,拐杖头重重戳在金砖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是在发泄心头的怒火。

    

    他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懣,“大公子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对方倒好,不仅动手打人,还把老二、老三都给杀了!这绝对是穷凶极恶之辈,半点道理都不讲!”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在他心里,司徒家的子弟便是天之骄子,就算有错,也该由家族內部惩处,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更何况是痛下杀手

    

    那点所谓的“意气之爭”,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辈间的口角,可对方却直接动了杀心,这根本就是对司徒家百年威严的践踏,是在向整个家族宣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掛著的族徽,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可一想到死去的两个族侄,怒火又再次烧了上来。

    

    “话虽如此,但也能看出,对方的实力实在可怕!”

    

    东侧一位身著青色锦袍的族老强压著心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指尖甚至有些发凉,“天绝军是咱们家族的精锐,配备的都是顶级甲冑和兵器,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如今却一下子折损了好几千——要么对方有以一敌万的无敌实力,要么就是背后藏著更庞大的军队!”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殿內眾人,试图从其他人脸上找到一丝底气,可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般往上涌。

    

    他自己也分不清,身体的颤抖是因为愤怒於族人被杀,还是恐惧於那未知的敌人。

    

    毕竟,天绝军曾在以前的宗族大战中以三千人击溃过敌方万人军队,如今却败得如此惨烈。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忍不住想,若是自己遇上那样的敌人,能不能撑过一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可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此言一出,刚才还满是怒火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司徒家的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凝重取代。

    

    坐在左侧第二排的一位中年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扳指,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他是负责家族军务的,比谁都清楚天绝军的战斗力,也知道老二、老三的修为,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们。

    

    想要在短时间內一口气杀掉这两人,再覆灭数千天绝军,別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把殿內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个可能!

    

    他偷偷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司徒雄,见族长脸色阴沉得可怕,又赶紧低下头,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这死寂中,一个穿著浅蓝色长衫的年轻族人从人群后挪了出来,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像是怕惊扰了殿內的沉重气氛:“各、各位族老,还有族长,根据哨探最新传来的情报……对方只有三个人,一男两女,而且动手的,似乎只有那个男人。”

    

    他说著,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其实这个情报在半个时辰前就送到了大殿——这意味著,对方靠的不是人多势眾,而是实打实的、碾压级的个人实力!

    

    他能想像到,这话一出口,殿內的气氛会变得更加压抑,可作为负责情报传递的族人,他又不能隱瞒。

    

    果然,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震惊,有怀疑,还有恐惧,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殿內的沉默瞬间变得更加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放眼整个中州,能有这种层次实力的人,屈指可数!

    

    恐怕只有那些闭关多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家族老祖、宗门老祖,才有这样的能耐吧

    

    坐在角落的一位老族叔忍不住嘆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见过一次老祖出手,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至今记忆犹新。

    

    难道这次的敌人,真的有老祖级別的实力

    

    一想到这里,他的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若是那样,他们这些人,在对方眼里恐怕就像螻蚁一样,不堪一击。

    

    一想到要面对那样级別的强者,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中没人敢说自己能战胜那样的对手,哪怕是联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坐在中间的一位族婶悄悄拉了拉身边丈夫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

    

    她怕自己的担忧会动摇人心,可又忍不住害怕,万一这次家族输了,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可这份无力感没持续多久,就被司徒家骨子里的傲慢与底气取代。

    

    西侧那位拄著龙头拐杖的族老突然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单打独斗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咱们司徒家是中州第一家族,有的是高手,有的是人,何必讲什么公平只要能把人杀了,就是最好的手段!”

    

    这话像是点醒了眾人,刚才的凝重散去不少。

    

    坐在前排的一位年轻族兄猛地一拍大腿,附和道:“族老说得对!咱们司徒家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单挑,而是以势压人!单打独斗没把握,可出动大批兵马围杀,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就算他是老祖级別的实力,也架不住咱们人多!”

    

    他说著,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被围杀的场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的恐惧渐渐被狠厉取代。

    

    他们或许怕单打独斗,但绝不会怕人多,司徒家的底蕴,可不是说说而已。

    

    “天绝军剩下的人手不足两千,再派出去就是送人头,白白浪费家族的心血!”

    

    之前那个青袍族老此刻也定了心神,语气冰冷地提议:“依我之见,直接出动一万家族將士,配备最强的弩箭和阵法,以最强势的手段,把人给杀了!两次前车之鑑摆在这,再一点点增派人手,就是愚蠢!”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殿內眾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闪烁著狠厉的光芒。

    

    负责军务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抱拳道:“族长,家族库房里还有很多法宝,以及阵法捲轴,只要將士们配合得当,就算对方实力再强,也插翅难飞!”

    

    他说著,底气十足。

    

    这些装备是家族的底牌之一,平日里根本捨不得用,可这次为了斩杀敌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司徒雄一直没说话,此刻终於抬起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密了。

    

    他看向身边的亲卫统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立刻派人去后山,把这事上报给老祖,让老祖知晓。告诉老祖,司徒家的人不能白死,这仇,咱们必须报!”

    

    亲卫统领单膝跪地,恭敬地应了声“是”,起身快步走出大殿,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耽搁。

    

    接著,司徒雄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大殿:“传我命令,集合一万家族將士,配备连弩和困阵捲轴,半个时辰后在家族广场集结,隨我上阵杀敌!”

    

    “是!”

    

    殿內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

    

    命令下达后,一道道传讯符从大殿飞出,落在家族各个营地。

    

    不过半个时辰,家族广场上就集结了密密麻麻的將士。

    

    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旗帜挥舞的猎猎风声、將士们整齐的脚步声,交织成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司徒家。

    

    司徒家的族人们闻讯赶来,围在广场四周,踮著脚尖往里看。

    

    一个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拉著母亲的手,仰著头问道:“娘,为什么这么多叔叔伯伯都穿著鎧甲呀他们要去哪里”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广场上的將士,低声道:“他们要去杀坏人,保护咱们司徒家。”

    

    周围的族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就是咱们司徒家的底蕴啊!一万將士,隨便拉出去就能碾压不少势力!你看他们的鎧甲,都是用珍贵材料打造的!”

    

    一个中年汉子一脸自豪地说道,手还指了指將士们身上的甲冑,仿佛那是他自己的荣耀。

    

    “听说二爷、三爷被人杀了,连几千天绝军都没了真不敢相信,谁这么大胆子,敢跟咱们司徒家作对”

    

    一个老太太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咱们司徒家在中州横著走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对咱们!”

    

    “族长都怒了,召集了高层开会,现在还要亲自带兵去杀敌人!走,咱们也跟去看看,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惹咱们司徒家!”

    

    一个年轻小伙子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兴奋,他早就想看看家族將士杀敌的模样了。

    

    “就是,敢惹咱们司徒家,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司徒家的下场!”

    

    一个中年妇女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丈夫就在天绝军里,如今生死未卜,她心里又恨又急。

    

    族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家族实力的自信。

    

    在他们眼里,司徒家是中州第一家族,没人能真正撼动,这次敌人就算再强,也敌不过家族的万人大军。

    

    没多久,司徒雄带著十几个家族核心高层大步走出大殿。

    

    他换上了一身厚重的黑色鎧甲,鎧甲上镶嵌著七颗红色的宝石,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那是家族传承下来的护身鎧甲,能抵御神皇巔峰级別的攻击。

    

    他身后的高层们也都换上了各自的战甲,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强悍的气息。

    

    那股属於顶尖强者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围在广场四周的族人们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敬畏地看著他们。

    

    这样的阵容,放眼整个中州,也没几个势力能拿得出来。

    

    只有司徒家这样传承百年的超级家族,才能聚集如此多的高手!

    

    司徒雄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万將士,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洪亮如钟,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诸位將士!今日有人犯我司徒家,杀我族人,毁我精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司徒雄在此立誓,必斩仇敌,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隨我一起,杀敌!”

    

    “杀敌!杀敌!杀敌!”

    

    一万將士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直衝云霄,连远处的山峰都传来了回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战意,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寒光闪烁,映照著他们坚定的眼神。

    

    围在广场四周的族人们也被这股气势感染,跟著一起吶喊,整个司徒家都沸腾起来,空气中瀰漫著热血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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