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虺邪神秘一笑,随即翻开手掌,一片不起眼的蛇鳞赫然躺在心中之中。
“这是……”百尺郎君不禁问道。
“巧了,我之前在与那只岩石大蛇搏斗的时候,碰巧在她身上发现了这玩意,里面好像记录了关于她到这之后的部分记忆,虽然整体上比较混乱,但好在能从里面寻找到一些碎片,足可以让我参考。有了这东西,想要有惊无险地去到参山的另一边,也算不上什么难事。总之,你们二位在这里等着就好,或者待这股寒气过气之后再动身也无妨。”
见虺邪去意已决,百尺郎君与玄滕只得应下,并目送对方离开了避身的岩体。怎料,对方走了没过多久,天空之中竟然飘下了罕见的雪花。要知道,这里可是仙羽坛,除了固有陆地之外,本不应该再具有像外面一样的四季变化。眼下参山突降雪情,显然并不是寻常之事,这背后或许是在预示一场“风暴”的到来。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两个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不成?再说,林儿好边虽然有禁制法阵加持,不受外敌侵扰,但若遇上这连天大雪,以他一个弱女子的身体,如何吃得消?”
说到这里,略显激动的百尺郎君已经有了强行起程的念头,却被父亲玄滕抬手阻止。
“先不说仙羽坛那边有没有下雪,就算有,但林儿周围都是树林,如有需要的话,大可以折一些树叶下来烧火取暖。以她目前的功力而言,点燃几块新鲜的木头应该不在话下。反倒是你我,眼下孤立无援,虽然体内的灵气作为支持,但毕竟也不是永无止境,一旦耗尽的话,当真有活活冻毙的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二人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后方。原来,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洞穴的入口,方才为了进出方便,所以才没有深入探寻。眼下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为了避免进一步遭到寒气入侵,二人只得继续朝洞内深入,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些取暖的物件。
“这地方究竟是天然形成还是后天开劈出来的,似乎看不出来啊!”
百尺郎君手扶了一下旁边的石壁,只觉得湿湿滑滑,挪开的时候,手指上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黏滞感,若不是身为白蛇一族的子民,恐怕这一下就足以让他恶心作呕。回头看去,原本的洞口已经距离他们两个有段距离,但随着不断地深入,这里的气温已经比外面高了许多,原本冰僵的手脚也慢慢缓和了大半。
“这是什么味道……”
玄滕提了提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百尺郎君见状也学着嗅了嗅,不出所料,同样也鼻痒难耐。想到这里,百尺郎君以指代烛,将灵气聚集在指尖,使之生成一团光亮。借此光芒,二人隐约看到不远处的石壁上似乎依靠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好奇之下,百尺郎君挺身就要上前,玄滕却是抢到跟前,随即扭头对他道:“躲在为父的身后,有什么异样记得赶紧跑。”
说完,玄滕同样召出光团,一点一点蹭到那道人影的旁边,低头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那竟是一具早已腐朽的尸身,长发披肩,看不出性别,但看身形应该是一名女子,因为个头实在太过软弱,比起二人要矮上半截。
“这里怎么会出现其它人的尸体,难不成有人偷偷潜入到仙羽坛中?”百尺郎君不禁道。
“不可能。仙羽坛是我们白蛇一族的禁地,进入这里的方法与钥匙一直被历代蛇后掌管着,除非是她们允许,否则别人无法进入此地。这人虽然身亡了有段时间,但看上去并不像是太古早的先人,距离现在应该过不了百年时间,应该是在为父之后才潜进来的。不过,为父也十分好奇,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为何会死于此地。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咚咚”
话音未落,两道奇怪的闷响忽然从洞穴深处传入到二人的耳朵之中。下一刻,原本阴暗潮湿的山洞四壁,竟然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红晕,红晕之中赫然分布着大量犹如经络的管状物,看上去生机十足。
“这是……”
“快跑,这有危险!”
不等百尺郎君反应过来,玄滕拉着他的手臂,已然飞奔出数十丈之外。然而,随着二人的跑动,四周的洞壁也开始逐渐“激活”,原本坚硬的石壁也开始变得柔软富有弹性,摸上去就好像血肉一般。
“血肉!难道说我们现在……”
“没错,我们现在位于一只庞然巨物的身体之中。都怪爹刚才疏忽大意,竟然没在入洞之下检查这洞穴的门道。还好,这家伙在此休眠许久,就算被我们吵醒了,也不可能立即恢复所有的行动力。趁此机会,赶紧逃离这里,否则今天就要成为他的美味佳肴了!”
说话间,二人忽然发现,脚下所踩的地面也变得软塌塌的,一脚下去十成力量有八成都被那股绵力给化解了去,如是二人奔跑的速度大幅下降。同时,两侧的“管壁”不管向中间积压,疯狂分泌的粘液从上方不断滴落,每一滴都隐藏着恐怖的腐蚀能力,哪怕是像他们这样的蛇类精英,也无法凭借身上的蛇鳞完全化解这种毒性,多在这里待上一刻,距离死亡也就近上一分。
“不行,恐怕来不及了。来,万夫,我先送你离开这里!”
“这怎么能行,就算走也是你先走。我可不想亏欠你!”
玄滕苦笑道:“你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曾经爹对你亏欠太多,这才使你落到今天这般地步,否则如今的你早已成为新任蛇王,甚至已经改变白仙庄的诅咒命运。不过现在爹能悔悟也不晚,只要你能好好活着,爹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玄滕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之色,紧接着靠近百尺郎君一侧的手臂变彻底“解放”开来,进而变成一条神蟒的上半身,顶起对方的身体,倏然去往洞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