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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1章 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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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十二月的毛斯科,雪下得铺天盖地。

    黄素素走出航站楼时,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领子。

    身后的王莽子拎着两人的行李包,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毛熊了。

    当年从龙国逃出来后,第一站就是毛熊。

    那时候他们身无分文。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毛熊男人,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俄文名字。

    黄素素走过去,用流利的毛熊语说:“是我。”

    司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轿车驶出机场,汇入毛斯科灰蒙蒙的车流中。

    一路上,黄素素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桦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东正教教堂圆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当年离开时,她发誓再也不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为了找一个人。

    赵远航就在这座城市里。

    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这里。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用俄语说,“三楼,302室。钥匙在门口垫子

    黄素素点了点头,和王莽子下车。

    司机没有多停留,开车离开了。

    两人上了三楼,从门口垫子下摸出钥匙,打开302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干净。

    窗台上有一盆已经枯萎的花,窗帘是厚重的深色布料,拉上后能挡住大部分光线。

    王莽子放下行李,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街道。

    “对面那栋楼,四楼,左边第三个窗户。”他低声说。

    黄素素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面是一栋灰色的居民楼,四楼左边第三个窗户亮着灯,窗帘半掩,看不清里面。

    “赵远航住那儿?”她问。

    “阿诺德给的情报是这么说的。”

    王莽子放下窗帘,“先不要靠近。等消息。”

    黄素素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她想起当年在东北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恨赵远航,恨他抛弃自己,恨他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

    现在,她找到了他。

    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

    毛斯科,全苏科技情报研究所。

    赵远航今天加班,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裹着大衣走出办公楼,雪还在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他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回家。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下班后走一段路,让自己冷静下来。

    路过一家小酒馆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

    酒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赵远航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女人在他走后抬起头,露出一张毛熊本地面孔。

    她是阿诺德安排的人,从今天开始,将二十四小时跟踪赵远航的行踪。

    ......

    莫斯科,某公寓。

    赵远航回到住处,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对面的公寓楼。

    三楼302室的窗户黑着,没有灯光。

    他拉上窗帘,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桌上的电话响了。

    赵远航走过去,拿起话筒。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上线低沉的声音,“最近有人在你住处附近活动,小心一点。不要跟任何人搭话,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的东西。”

    赵远航的手微微收紧:“什么人?”

    “还不清楚。可能是龙国安全部门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总之,小心为上。”

    “明白了。”

    电话挂了。赵远航放下话筒,端着酒杯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今天的工作安排相对轻松。

    上午开了个短会,下午没有安排外出,他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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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诺德发来的加密信息:“黄素素已安全抵达莫斯科,已安排住处。

    赵远航的日常行动规律已摸清,每天早八点出门,步行十五分钟到地铁站,乘地铁到全苏科技情报研究所,晚上六点左右下班,偶尔加班。

    每周三晚七点,他会去市中心一家叫‘老橡树’的餐厅吃饭,坐在角落同一个位置。

    他的上线每周三也会去那家餐厅,两人不同桌,但会交换东西。”

    叶昊看完,回复:“让接应人员保持距离,不要暴露。告诉黄素素,先观察,不要行动。”

    “明白。”

    叶昊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翻阅。

    这是一份关于“星火”产业园三期工程进展的汇报,孙厂长签字送来的,内容很详细,产能爬坡顺利,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欧洲市场的出货量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十五。

    他在汇报末尾签了字,批了一行字:“注意质量控制,不要因为赶产量放松标准。”

    ......

    京城,赵志远家。

    赵志远今天下班后直接回家了。

    他换了拖鞋,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今天下午,他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放了一段录音。

    是他和莫斯科那边通话的录音。

    录音很短,只有几句话,但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对方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让他“听一下”。

    赵志远知道,这是警告。

    有人在提醒他,他的通话被监听了,他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给钱卫东打过去,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能打。

    这个时候,任何电话都可能被监听。

    赵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缅国的空间站已经运行了好几个月了,他的计划失败了,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但他没有退路,儿子在毛斯科,在克格勃手里。

    他只能等。

    ......

    毛斯科,“老橡树”餐厅。

    周三晚上七点,赵远航准时出现在餐厅角落的位置。

    他点了一份红菜汤、一份黑面包和一杯伏特加,慢慢吃着。

    十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毛熊男人走进餐厅,在另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两人没有对视,没有打招呼,没有任何交流。

    吃完饭,赵远航站起身,走到前台结账。

    经过那个男人的桌子时,他的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桌角,一个信封从男人的大衣口袋里滑出,被赵远航的手指夹住,塞进自己的袖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没有人注意到。

    赵远航走出餐厅,裹紧大衣,消失在莫斯科的夜色中。

    餐厅对面的街角,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对讲机,低声说:“目标已离开,信封已交接。方向朝地铁站。”

    ......

    毛斯科,公寓302室。

    黄素素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公寓楼。

    赵远航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半掩,偶尔能看到人影晃动。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看着赵远航每天早上出门,每天晚上回来,日复一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见到赵远航的场景。

    质问他、打他、甚至杀了他。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也许是因为,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黄素素了。

    王莽子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她一杯。

    “莽哥。”黄素素接过茶杯,没有喝。

    “嗯?”

    “你说,人为什么要找另一个人?明明知道找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王莽子沉默了几秒:“因为放不下。放下了,就不用找了。”

    黄素素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很少笑,但这一刻,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说得对。

    放不下,才要找。等放下了,就不用找了。”

    王莽子没有接话,端着茶杯走到窗前,继续观察对面的动静。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深夜,叶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阿诺德发来了今天“老橡树”餐厅的监视简报,内容很详细,赵远航和他的上线交接了一个信封,内容不明,但可以推测是某种情报或指令。

    叶昊看完,将信息删除。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夜空。深镇的冬夜温暖而安静,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

    赵远航在毛斯科,黄素素也在毛斯科。两张网,正在慢慢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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