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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镇，“星火”產业园。
四月十八日，一个普通的日子，却註定要被写进全球通信史的某个註脚里。
这一天，“星链”第二代手机在全球二十八个国家和地区同步发售。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耀眼的镁光灯，只有缅国“盘古基地”官网上一条简短的技术公告，以及各大城市授权经销店门口悄然排起的长队。
叶昊没有去现场。
他坐在南头区委的办公室里，面前堆著需要签字的文件，窗外传来隱约的春雷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静云发来的信息：“老板，大苹果城第五大道店，排队人数超过三百人。
雾都牛津街店，首批库存两小时售罄。”
他看完，將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签字。
產业园那边，孙厂长打来电话匯报销售情况，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叶昊耐心听完，说：“知道了。你们做好生產调度，別断货。区里这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隨时说。”
放下电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
京城，科技部。
赵志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报告是下属单位送来的，標题很直白：“缅国『星链』二代手机全球发售对我通信產业的影响评估”。
他没有看內容，因为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市场份额被挤压、技术代差拉大、自主品牌面临生存危机。
这些结论，他在“星链”一代发售时就已经预见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毛斯科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维克托祖波夫低沉的声音：“赵先生。”
“缅国的『星链』二代今天全球发售了。”
赵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那边，还要等到九月”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赵先生，我说过，时机很重要。现在动手，龙国方面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您。”
“我不怕被怀疑。我怕的是，等缅国的空间站上了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维克托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赵先生，您要相信我们的判断。九月，不会太晚。”
电话掛了。赵志远將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毛斯科，克格勃第九局。
维克托祖波夫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毛斯科的春天来得晚，四月的雪还没有化尽。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
龙国安全部门在张维先案后加强了监控，科技系统的每一个人都在被审视。
赵志远的位置太高，目標太大，任何与“意外”相关的动作都可能被顺藤摸瓜。
他需要一颗棋子，一颗不在龙国科技系统內、却能够接触到缅国航天项目的棋子。
维克托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文件的內容，是关於缅国“凌霄阁”空间站核心舱的供应链情报。
核心舱的许多精密部件，並非缅国完全自主生產，而是通过港岛【新世纪贸易公司】从欧罗巴和樱花进口。
这条供应链，就是最薄弱的环节。
他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接巴黎。”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晚上，叶昊收到了阿诺德罗斯柴尔德发来的加密信息，內容比平时长。
“米利坚商务部的调查小组內部出现分歧。副组长哈里斯主张强硬限制，但组长威尔逊倾向於『先观察、后行动』。威尔逊认为，『星链』手机目前没有確凿的安全威胁证据，贸然限制可能引发国际贸易纠纷。调查结论预计六月底出炉，目前看，对缅国有利的可能性更大。”
叶昊看完，回覆：“继续关注威尔逊的动向。如果他需要『支持』，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渠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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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给陈远志发了一条信息：“供应链那边，有没有异常”
几分钟后，陈远志回覆：“一切正常。核心舱的关键部件已经全部到位，正在进行总装。”
叶昊盯著“一切正常”四个字，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太正常了。
米利坚在调查，毛熊在暗处，赵志远在京城。
所有人都太安静了。
他想了想，又给陈远志发了一条：“加强供应链的安保，尤其是进口部件的仓储和运输环节。不要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明白。”
......
京城，叶家四合院。
周末，叶昊没有回来。
李婉儿带著三个孩子回娘家住了一天，叶宜明难得清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老李来了，穿著便装，手里拎著一个文件袋。
“老叶，赵志远那边，有新情况。”
老李坐下，將文件袋打开，抽出一份监听记录，“他今天又给毛斯科打了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三分钟，但內容值得注意。
他在催促毛熊方面『动手』，对方让他等到九月。”
叶宜明接过监听记录，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九月。”
他重复了一句，“缅国的空间站，是九月发射”
“对。外交部那边转来的信息，『凌霄阁』核心舱预计九月中旬发射。”
老李顿了顿，“老叶，毛熊如果要动手，九月是最好的时机。”
叶宜明点了一支烟，沉默了很久。
“把赵志远的通话內容，摘录一份，通过匿名渠道送到缅国驻华使馆。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送的。”
老李愣了一下：“老叶，你这是……”
“缅国那边知道了，才会加强防范。他们防住了，赵志远的计划就落空了。”
叶宜明弹了弹菸灰，“赵志远落空，就会著急。他一著急，就会露出破绽。”
老李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三天后，叶昊收到了陈远志发来的加密信息，语气比平时急切：“叶先生，缅国驻华使馆收到匿名情报，有人可能在『凌霄阁』发射前后对供应链动手。
使馆已经转给敏华，敏华下令全面排查。”
叶昊看完，眉头紧皱。
匿名情报，是谁送的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叶宜明发了一条信息：“爸，缅国那边的事，是您做的”
几分钟后，叶宜明回覆：“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叶昊没有再问。
不是父亲，那就是父亲身边的人。
老李，或者是安全部门的其他人。不管是谁，目的是一样的，让缅国提高警惕，让赵志远的计划落空。
他给陈远志回覆：“全面排查供应链，重点放在进口部件的仓储和运输环节。另外，发射前一个月，所有关键部件实行『双人双锁』管理。”
“明白。”
叶昊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深镇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
天网已成，星链破晓。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