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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宜那头研究着张远到底给小明哥下了什么蛊。
张远这边则还有要事。
次日，他来到了小米科技的办公室。
“我看这地方已经有点挤了。”
他和军儿打趣道。
挤点好啊。
说明人多。
“是打算要换办公室。”军儿挺客气的领着他参观。
同时也注意到了一起跟来的莲小姐。
上回去华尔街也带着她，看来是有意思的。
也好，终归是有钱人，家里有关系。
没准自己哪天也用得上。
不到两年时间，这公司从最初的14人发展到了如今近2000人的规模！
才过去两年而已。
并且每月都在以百人之数添人进口。
一旁的莲小姐听到这些，心中不时盘算着账目。
“这公司若是上市的话，肯定比上次华尔街那家要恐怖得多……”
她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对张远加大分。
虽然军儿又送了他一台小米2S，但今天来不是为了薅产品，也并非来监督工作。
而是见人。
就像他和小妞说的，要见一个网红。
他一直卖着关子，没告诉对方。
所以小妞以为，所谓的网红会是车模，女主持人或者小演员。
这年头已经出现不少火的莫名其妙的红人。
比如早几年一个叫丁贝莉的SHOEGIRL在漫展上突然火了，除了身材还行外，长相，气质都很一般。
愣是被炒的天下皆知。
莲小姐以为他说的是这种人，要来给这加国产手机厂商代言。
嗯，这手机公司看上去土土的，里边的人都带眼镜穿条纹或者格子衬衫，一看就是宅男。
她们家不搞技术，专搞第三产业，自然不懂技术宅改变世界这个道理。
只不过，她很快就会明白，张远口中的网红与她想象的那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来了？”
在休息室喝了会儿茶水后，又去忙活工作的军儿找到他，通知客人来了。
他便随着对方一块去公司门口接人。
莲小姐好奇，也在旁乖乖跟着。
几十步后，她就见到了这位被张远称为网红的客人。
一个身材矮胖，面带猪样，带着眼镜，头顶略微有点要秃趋势的中年男人。
可以说，与她的想象截然不同。
压根没想到张远反复提及的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口味还特殊……
而张远则热情洋溢的上前与其握手问候。
“罗老师好。”
他目露精光，看向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男人。
此人就是过去的新东方著名讲师，现在的一线网红，未来的顶级带货主播。
星巴克的一生之敌，教育界脱口秀说的最好的男人，罗永号。
之前让军儿帮自己约老余，他没约出来。
这回又让他帮忙约罗老师，成了。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
其实早在小米刚成立那会儿，罗老师就亲自登门，拜访了军儿。
那时的老罗想要转型搞软件，尤其是手机软件。
老罗这人优缺点都特别明显，优点是，这人脑子活，很懂得抓机会，对风口很敏感，并且执行力很强。
很多名人，能人的共同特点就是超强执行力。
甭管事能不能成，先干了再说！
00年代去新东方，连续两次公开课试讲后，学生评价不达标。
这是老余搞得特色选拔机制，学生投票选择老师。
一般就两次，两次不过就拜拜，不会用你。
而老罗亲自给老余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手写信，老余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就给了他第三次机会。
第三次终于成功，正式成为了新东方的GRE讲师。
这位就嘴皮子利害，能编能说，并且极擅长挑动普通人情绪。
又刚好赶上了华夏互联网大爆发。
那年头以易中天为首的一堆老师在网络上火了起来，出现了网红教师这个名词。
不少人屁股很歪，但00年代思潮萌芽，大家就爱看歪的。
老罗在新东方上课的视频也被学生传到网络上，随即大火。
按照老余当年的说法，罗老师的视频，每年给新东方带来的宣传效益至少值3，4000万。
这话被有心人故意传到了老罗耳中。
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这话永远不会错。
老罗当时是新东方最红的讲师，在整个公司历史上都能排进前五。
多少同公司的老师对他恨的牙痒痒。
同时你的敌人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同行明白他这人的性格。
老罗知道后，看了眼自己的百万年薪，觉得亏大了！
而那些老师更了解老余的性格。
不止是抠，还绝对不会允许手下出现一家独大的存在。
一旦出现就会打压，宁愿给你赶走也不能让你彻底做大。
随即，老罗辞职离开了新东方，老余甚至没怎么挽留。
出去后他先开了自己的培训班，做的还行，但满足不了这位的野心。
而后他看到了博客时代来临，创办了牛博网。
一家个性化的博客网站，巅峰期这网站集结了一堆如柴静，梁文道等公知做大V。
可称得上华夏互联网早期“锁妖塔”。
韩韩也和他玩的挺好。
因为老罗这人屁股本来就歪，是知名媚日，就喜欢和这帮人玩。
然后，在11年左右，帝都文化局实在忍不了。
牛博网上的内容越来越过分。
放到10年后，都够一次清网专项行动。
老罗自称因为博客时代过去，没人看博客了，所以把网站关了。
实际上是查封！
上头直接强制关了他的服务器。
老小子还尝试过去国外重建服务器，但最终失败。
服务器可以搬，但你有种别混中文互联网。
网站被封后，他又看到智能手机风口，才动了做APP的念头。
找到创业初期的军儿，想要和小米手机合作。
军儿接触后觉得不靠谱。
不光这事不靠谱，这人也不靠谱。
做事冲动，理想化，嘴比手强，没有长期规划。
关键一点技术不懂。
那回没谈拢。
但也因为那次接触，让老罗起了一个念头。
我也要做手机！
也不知道军儿和他说了什么，算帮他还是害他。
老罗是类似那种在台下听相声，看着看着，觉得我上我也行。
我还能比你做的更好……就这种心态。
完全模仿军儿，先建立公司，拉团队，然后搞自己的系统生态。
在网上把系统品牌搞出名气后，再做硬件。
执行力依旧很强，很快建立公司，现在已经走到了系统搭建，开发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锤子科技和SartisanOS。
在北展剧场，也就是郭老师最爱开专场的那地方，搞了自己的年度脱口秀，并信誓旦旦的提及了做手机这件事。
可他忽略了许多事。
首先，就如《士兵突击》中团长对男主角许三多所说，想到和得到之间，还有一个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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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说是最简单的，难得是做。
虽然老罗有执行力，但做起来不简单。
你是高中肄业，只有初中文凭。
军儿是计算机高材生，二十多岁就当上金山总经理。
背后不光有整个金山系的人脉支持，自己也搞投资许多年，随便一联系就能喊来各大世界顶尖公司的人才助力。
还有水下部分。
老罗根本搞不定供应链，也不懂技术。
死磕苹果，想当华夏乔布斯，认准了设计这条路。
现代工业设计，是工业在前，设计在后。
一切设计想要落地，前提是得跟着工业能力走。
他不是，压根不管供应链，材料科技，工人能力，芯片研发等能不能做到。
文科生搞技术，属于自己难为自己。
乔布斯能成，因为人家虽然技术不顶尖，但也懂技术，并且从小住在硅谷旁边。
创业后还有斯蒂夫·沃兹尼亚克这种顶级大牛做合伙人。
做互联网的突然说要搞产品和技术，几个有好结果。
所以他的结局是可预见的。
整个锤子科技的生命周期内，一共才卖了不到300万台手机。
可论公司名气，像是卖了3亿台。
纯纯靠老罗这个个人IP撑着。
后来要倒闭时，老罗四处找接盘侠，也找过军儿。
但雷总只是帮他分析问题，并未接手。
觉得这公司对自己没价值。
倒是某爱国手机品牌，假意谈收购合作，实则直接到锤子科技的办公室里当场挖人。
说和技术人员聊公司情况，了解合作方现状，实际在人家的会议室里向对方的技术骨干发OFFER。
这种行为放到商战片里都很炸裂，肆无忌惮到完全不把对方当人看。
带队干这事得，就是后来天天把“遥遥领先”挂在嘴边的那位。
这种事可以花点钱嘛。
花点，花不了多少。
哪怕偷偷摸摸呢？
雷布斯：我都关着灯！
这会儿锤子科技才刚起步，张远只能唱喜歌，不好说丧气话。
而且他让军儿帮自己邀请的理由，是他要出演《中国合伙人》，想找老员工从侧面了解老余这个人。
兼听则明，信息渠道多多益善……他是这么和对方说的。
老罗也愿意来，想和军儿交流做手机的事。
先让他参观一下，而后张远把对方约到了楼下的星巴克。
罗老师要了咖啡，但没有啪啪扇自己。
坐下后，这位时不时推几下眼镜，面对他这个艺人也不说紧张，就是有些没那么自然。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吧？”
“多谢，我就是想要了解余老板的事，尤其是生活细节。”
这位和老余的想法类似。
新东方的事有什么好拍电影的？
拍出来也是烂片！
至于谈到老余，这位明显带有负面情绪。
“我作为明星讲师，给他带来那么多流量，吸引那么多学生。”
“可他一谈待遇就岔开话题，什么意思嘛。”
“用的那些人，尤其是安排到分校当领导的货色……请允许我用货色这个词来形容他们。”
“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辈。”
“办事不行，搞人特别在行。”
张远心说，老余重用这些人，首先看中的是“忠诚”，或者对方愿意表现“忠诚”。
其次，这些人喜欢整人，会不会就是老余授意的。
刘瑾，严嵩，魏忠贤，这些带恶人就是又忠诚，又擅长办皇帝想干的事。
他能感受到老罗对前老板的不满，很明显。
可有一说一，论办企业，老余真比老罗强多了。
别管他的人品，手段你看不看的惯，至少人家能稳坐商场那么多年不倒，这就是能力。
张远说起自己和老余吃过饭，给对方喝晕了。
这话让老罗有点惊诧，他清楚前老板的酒量。
而张远提起自己复习后托福考了108分后，这位更是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像是在升级系统，重新审视他这位艺人。
他可是曾经的名牌讲师，远比一般人了解这成绩的含金量。
普通人脱产学习后，有小部分能达到这水平。
但张远是明星，平时工作忙得很，还能有这成绩就不简单了。
“我之前忘了问你，你和雷总是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老罗好奇发问。
军儿这人是挺和气的，交游广阔，但也没听说和娱乐圈有联系。
“是代言广告吗？”他想到了这一层。
“不是。”张远笑着摆手：“说起这事就远了。”
“早些年，我手里有点闲钱，投资了欢聚时代，就是YY语言的母公司。”
“雷总也是这家公司的投资人。”
“我们认识后，我又投资了小米科技。”
“所以我也是手机公司的股东。”
罗老师张了张嘴。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智能手机这个行业现在是蓝海，尤其是国内市场。”
“大家都用苹果，但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
“尤其乔布斯已经离世，我对苹果未来能否保持如今的竞争力持略微悲观的看法。”
乔布斯离去后，国内还出现了不少给对方哭丧的果粉。
甚至有到苹果店外献花，烧纸的。
清明给老爹上坟都没见你们这么殷勤。
张远不太理解这些人的信仰。
百姓还是太爱造神了。
不过乔帮主离开后，苹果整体的审美和工业设计的确跌了一个档次。
更多的向性能和实用性妥协。
就苹果X那个刘海屏，乔布斯若是在，绝对不会同意。
同时，他若是在，大概率会二次“下野”，被公司管理层踢出去。
老罗也是忠诚果粉，粉到号称要收购苹果。
之后锤子一直被网友戏称为苹果母公司。
张远说对苹果未来悲观，仅限于华夏市场。
同时也是在鼓励老罗。
老乔已死，新乔当立！
库克无能，罗老师必须出山！
“我听说您也在做手机。”
“希望您能设计出一款真正让全世界用户都惊叹的产品。”
“毕竟现在市面上各种山寨机太多了，华夏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表明我们也是懂美学，懂设计的。”
听到这个，罗老师的腰杆都直了不少。
正是区区在下！
“哎！”张远做灵机一动状。
“您这公司还没有做出产品吧？”
“系统快要上线了，你如果会刷机，到时候可以自己用安卓机试试。”
“绝对是市面上最漂亮的安卓系统。”老罗立马回道。
“一定。”张远用力颔首。
“我想问，既然还没做产品，从系统到生产这一步，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这笔钱你搞定了吗？”
老罗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甚至喝了口咖啡化解。
“如果没搞定的话，我们可以聊聊。”
张远展现出了一种态度。
这种态度叫做，我想投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