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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杰西卡轻声问，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三天前抵达后就开始了。”艾登推了推眼镜，“蕾拉司令说，弗兰克斯‘按兵不动’必有蹊跷，让我提前勘察地形、预设阵地。刚才炮击一开始，我就启动了自动防御系统，现在各部队应该已经到位了。”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波兰军副官的报告：“第二营已占领铁砧高地，反坦克雷区布置完毕！”

    紧接着，捷克军团的炮兵阵地方向传来“咻咻”的试射声，炮弹在远处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杰西卡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指挥部，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愧疚的巴莉亚，突然咧嘴笑了：“你们这个学姐还真了不起，居然算准了自己老师会动手。早知道就不用慌成这样了。”

    “她总是这样。”巴莉亚将鹰徽披风搭在肩上，望向窗外微微发红的天际，“用‘意料之外’的准备，应对‘意料之中’的危机。”

    而艾登则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补充道：“蕾拉司令刚才还来了电话，让二位‘别辜负她的咖啡’。”

    “咖啡？”巴莉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家伙上次来视察，非说我的伏特加配不上她的红茶，硬给我们带了三箱哥伦比亚咖啡豆！行吧，这次要是赢了，我请你喝最好的！”

    杰西卡无奈地摇摇头，却也跟着笑了。窗外的炮火声依旧密集，但指挥部内的气氛已从最初的慌乱转为沉稳的自信。两人拿着艾登准备好的指令，转身走向各自的通讯频道，准备迎接这场“预料之中的反击”。

    而在三十公里外，弗兰克斯正望着远方EU防线升起的信号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蕾拉·玛露卡尔，我的好学生你的陷阱，我收下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踏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空地带”，而是一张早已收紧的网。

    黎明时分，琼罗的“猎豹”集群率先撕开芦苇荡的薄雾。数千台轻型机甲如同银色箭矢，在低空掠过齐腰高的苇秆，引擎喷射的尾焰将晨露蒸腾成白茫茫的水汽。紧随其后的是阿修雷的“猛犸”军团，重型机甲碾过泥沼，发出沉闷的轰鸣，厚重的装甲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光。

    “报告元帅！前锋距EU第一道防线还有十五公里！”琼罗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得像冰原上的风，“‘秃鹫’集群已在三号高地建立观测点，实时标记防空火力。”

    弗兰克斯的回应简洁有力：“按计划推进。不计代价。”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当猎豹集群驶入“铁砧”旧战场以北的狭长谷地时，第一枚空飘炸弹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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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EU新研发的蜂鸟悬浮雷，直径不足一米的金属球体，表面布满感应探头，能在空中停留三小时，一旦捕捉到热源或电磁信号便自动引爆。此刻，数十枚“蜂鸟”正从两侧山崖的隐藏发射器中升起，像一群致命的萤火虫，在晨风中缓缓飘向机甲集群。

    “左侧三十度！‘蜂鸟’集群！规避！”琼罗的猎豹猛地侧翻，躲过一枚擦着驾驶舱飞过的炸弹。

    几乎同时，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机体剧烈摇晃，她透过观察窗看到前方一台僚机被气浪掀翻，履带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阿修雷！用猛犸的正面装甲吸引火力！猎豹分散穿插！”琼罗在频道里吼道。

    “收到！”阿修雷的猛犸军团立刻改变队形，重型机甲排成楔形阵列，主动暴露在谷地中央。厚重的装甲吸引了大部分“蜂鸟”的注意，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如暴雨般砸在猛犸的护盾上，溅起刺目的火花。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琼罗的猎豹集群如游鱼般从猛犸的缝隙中钻过，朝着谷地尽头的EU防空炮阵地扑去。

    但EU的防御远比想象中严密。当猎豹集群冲出谷地时，迎接它们的是密密麻麻的防空炮火网——二十毫米速射炮、地对空导弹发射架、甚至还有隐藏在地下工事里的电磁脉冲装置，构成了一张立体的死亡之网。

    “该死！他们在谷口设了‘铁幕’！”阿修雷的猛犸被一枚导弹击中右臂，液压油喷涌而出，“猎豹！放弃正面突破！跟我走右侧悬崖！”

    琼罗瞥了眼受损的猛犸，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犹豫：

    “跟紧我！猎豹集群，切换‘剃刀’模式——关闭非必要系统，只留基础动力和武器！”

    数千台猎豹同时执行指令，机体表面的附加装甲板收起，引擎功率降至最低，像一群贴地飞行的幽灵，沿着悬崖底部的阴影快速突进。

    防空炮的雷达在追踪这些“低可探测目标”时出现了短暂延迟，琼罗抓住机会，指挥猎豹集中火力摧毁了两座导弹发射架。

    “还剩最后五公里！”琼罗的猎豹跃过一个弹坑，观察窗上满是硝烟熏黑的痕迹，“阿修雷，让你的猛犸从正面佯攻，吸引剩余防空火力！”

    “明白！”阿修雷的猛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故意暴露位置冲向EU阵地。密集的炮火立刻倾泻而来，但在猛犸厚重的装甲面前，大部分炮弹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

    琼罗趁机带领猎豹集群从侧翼迂回，终于在七点整抵达EU第一道防线的核心——代号“铁砧之心”的指挥中心。当猎豹的粒子炮轰开指挥中心的合金大门时，琼罗透过瞄准镜，看到了EU守军惊愕的脸。

    “任务完成。”她对着通讯器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身后的猎豹集群仍在冒着黑烟，驾驶员们的脸上满是硝烟与血污，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不是GEASS，而是弗兰克斯元帅赋予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撕开防线的决绝。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指挥部，弗兰克斯看着屏幕上代表猎豹集群的绿色光点成功标记“铁砧之心”，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但琼罗和阿修雷已经证明：帝国的钢铁洪流，终将碾碎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