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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9章 再到日本
    第1019章 再到日本

    

    这两年,阿辉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无声的蜘蛛,织出了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在娄氏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他的下线遍布东京、大阪、横滨、京都一有古董商、拍卖行职员、仓库管理员、货车司机,甚至还有几个在黑龙会底层混的小角色。

    

    最近,他为了段成良安排的新任务更是花钱如流水,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那些被他收买的人,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人情,还有的纯粹是因为好奇—一这个华夏人,到底在找什么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答案。他只需要他们提供信息—一谁在买卖文物谁在私下交易谁手里有来歷不明的东西谁最近加强了安保谁忽然变得紧张不安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一片一片地落到他手里。他再把它们拼凑起来,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今晚,他等的就是其中一个下线。

    

    门帘掀开,一个瘦小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灰色的风衣,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他扫了一眼酒馆,看到阿辉,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辉哥。”他的声音很低。

    

    “喝什么”阿辉问。

    

    “不喝了。说正事。”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阿辉没有立刻拿起来。他看著那人,眼神里带著审视。“可靠吗”

    

    “可靠。那人是我同乡,在藤田家干了十年。藤田最近把一批东西从东京转移到了乡下的別墅,他亲眼看到的。”那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他听到藤田打电话,说山本那边的事,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这边,也要小心”。”

    

    阿辉的眼睛亮了一下。“藤田的乡下別墅,在哪儿”

    

    “群马县,一个叫晴嵐泽的地方。”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这是具体位置。別墅不大,但安保很严。有保鏢,有狼狗,还有监控。”

    

    阿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好。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你的。老规矩,忘掉今天的事。”

    

    那人接过信封,掂了掂,点点头,起身走了。门帘落下,酒馆里恢復了安静。阿辉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清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个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一一栋灰色的別墅,掩映在树林中;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站在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院子;还有一个老人的侧影,头髮花白,背微微驼著。

    

    藤田。

    

    阿辉把照片收好,站起身,走出酒馆。外面下著小雨,街上行人稀少。他低著头,快步走在雨中,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藤田,原日本陆军少將,参加过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场战爭。

    

    战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不详,据说价值连城。之前一直藏在东京的家里,山本一郎出事之后,他连夜把东西转移到了群马的別墅。

    

    阿辉想起段成良说过的话——“这些人,都是惊弓之鸟。山本一郎的事,会让他们害怕。害怕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出破绽。”他说的没错。藤田动了。他不但动了,还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就是阿辉要找的线索。

    

    他回到住处,一间位於涩谷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很乾净。桌上摊著几张地图,墙上钉著几排照片,用红线连来连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阿辉把新得到的照片钉在墙上,用红线连到藤田的名字上。然后,他坐下来,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藤田,群马县晴嵐泽,別墅。有保鏢,有狼狗,有监控。文物藏在地下室或二楼密室。需要进一步確认。”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雕刻。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著各种信息—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后,那些藏在暗处的收藏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浮出了水面。

    

    藤田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佐佐木,还有中村,还有小林,还有那些他还没查到名字的人。他们都在动,都在转移藏品,都在加强安保。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但他们错了。他们越动,越容易暴露。

    

    阿辉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雨还在下,淅渐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灯的影子。他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过的话—“阿辉,你在日本做的事,很重要。比你能想到的,还要重要。”

    

    说实话,他不完全明白那些文物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段成良是认真的。

    

    那个人,从不做没意义的事。他愿意跟著他干。

    

    接下来的两天,阿辉又收到了几条消息。一条来自大阪,说中村和小林最近见了一次面,两个人神色都很紧张,谈了很长时间。一条来自横滨,说佐佐木家的地下室新装了几道铁门,还雇了两个保鏢。

    

    还有一条来自东京,说有一个叫“田中”的华夏人,最近在打听文物的事,但查不到这个人的来歷。

    

    阿辉把这些消息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在心里拼凑著。中村和小林,佐佐木,藤田——这些人,都是当年那场战爭中日军的军官,手里都有从华夏掠夺的文物。山本一郎的事,让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就会动。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这些破绽,就是阿辉要找的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香江的號码。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段先生,是我。”

    

    “阿辉,有什么消息”

    

    阿辉把最近几天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藤田的別墅,佐佐木的地下室,中村和小林的会面,还有那个神秘的“田中”。他说得很慢,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段成良的声音传来。“阿辉,你做得很好,你的工作很有效果————,但是不要停,继续查。藤田那边,想办法弄清楚那些文物具体藏在哪里。佐佐木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中村和小林那边,盯紧他们,他们最近可能会有动作。

    

    最近几天很快我就要去日本,你抓紧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

    

    “明白。”

    

    “还有,”段成良顿了顿,“注意安全。那些人,不好惹————。记住,有任何紧急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嗯,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掛断了。阿辉放下话筒,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东京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他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无声的蜘蛛,织著网,等著猎物。

    

    他知道,那些猎物,迟早会落网。

    

    第2天,阿辉又收到了一条重要消息。这次,还是来自藤田家那个下线同乡的。

    

    “辉哥,藤田最近在联繫拍卖行。他想把那批东西卖掉。”

    

    阿辉的心跳快了一拍。“卖卖给谁”

    

    “不知道。但他很急,好像要儘快脱手。我听他跟管家说,山本那边的事,让我想明白了。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是祸不是福。”他还说,找个可靠的买家,价格低点无所谓,只要能出手。””

    

    阿辉放下电话,坐在桌前,把这条消息记下来。然后,他拨通了段成良的电话。

    

    “段先生,藤田要卖东西了。”

    

    “卖给谁”

    

    “不知道,但很急。价格低点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到了日本我联繫你。盯紧他。如果找到买家,告诉我。”

    

    “明白。”

    

    阿辉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纱。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段先生,你放心。那些东西,跑不了。

    

    接下来,阿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藤田身上。他派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著藤田的別墅和公司。他还通过关係,联繫上了几个拍卖行的內部人员,打听藤田要找的买家。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一条消息传了回来。

    

    “辉哥,藤田找到了一个买家。是瑞士人,做古董生意的。两个人约了下周三在晴嵐泽的別墅见面。”

    

    阿辉的心跳快了起来。瑞士人,古董商,晴嵐泽別墅。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摸清藤田家底的机会。

    

    他结合已有的所有资料,仔细画了一张藤田別墅的布局图。他把那几张照片钉在墙上,用红线標出大门、侧门、窗户、花园、地下室的位置。然后,他闭上眼睛,想像著自己从围墙翻进去,穿过花园,避开保鏢和狼狗,摸到別墅的墙根。

    

    哎呀,真是太难了。他无法想像把这样的消息和现有的资料交给段成良,他会怎么做

    

    阿辉看著有些简陋的布局图,手里的铅笔转了好几圈,还是落不下去。围墙的高度,保鏢换班的时间,狼狗巡逻的路线,地下室的入口一一每一个细节他都反覆推演过,可每一次推演,都让他觉得不可能。

    

    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段成良上一次从日本回来时的样子一轻描淡写,像只是出了趟门。那些文物,山本一郎藏了几十年的东西,安保系统號称固若金汤的地下室,在段成良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说拿走就拿走了。

    

    阿辉不知道段成良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过,段成良没回答,只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阿辉没有再问。他明白,有些秘密,不是用来分享的,是用来敬畏的。但敬畏归敬畏,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上次的事,他只是提供了信息,段成良一个人完成了所有。这一次,他不想再只当个传话筒,他想做到更多。他想起那个下线的同乡—藤田家的那个。也许,可以让他再多发挥一些价值。

    

    至於那个人的安全阿辉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远远没有段先生要做的事情重要,更无法和段先生的安全相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人的號码。

    

    第二天,还是那个小酒馆,还是那个角落。阿辉到的时候,那个下线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著一件旧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面前放著一杯没动过的清酒。看到阿辉,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紧张。

    

    “辉哥,什么事”

    

    阿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要进藤田的別墅。”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辉哥,你疯了那里面安保很严,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阿辉看著他,“下周三,藤田在別墅见客人。那天人多,安保会鬆懈一些。你想办法把我带进去。”

    

    那人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酒杯上捏得发白。“辉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那些东西。”

    

    那人盯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辉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辉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倍。”那人看著那个信封,又看看阿辉。最后,他嘆了口气。“好。

    

    我帮你。”

    

    阿辉点点头,站起身。

    

    等他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正要继续琢磨那张布局图,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气忽然变得厚重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著他。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公寓屋门口。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很有节奏的三轻一重,然后接著两轻两重。

    

    阿辉不可思议的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材挺拔,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段成良!

    

    阿辉虽然从敲门的方式上知道是他来了,但是仍然忍不住愣住了。

    

    段成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屋隨手把门关好,然后,隨口打趣道。

    

    “傻啦!“,他很理解阿辉的惊讶,他们刚联繫过没多长时间,他就出现在了这里,阿辉能不吃惊吗

    

    其实,段成良在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就在阿辉的公寓房间里设下了空间锚点靠著空间,他想在香江和日本之间来往,只是意念一动的事情,方便快捷的很。但是这些不能给阿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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