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山本一郎
段成良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嘆了口气。他本想今天就走的,现在看来,走不了了。这些人虽然被他打跑了,但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是这几个人了。他必须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才能离开。不然,小百合会有危险。
他转身,往回走。吉永小百合还在家里等他。看到他回来,她愣了一下。“成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出了点事。”段成良在沙发上坐下,“走不了了。
吉永小百合的脸色变了。“什么事”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一遍。吉永小百合听完,脸色惨白。“是渡哲也他——他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段成良看著她,“小百合,你太善良了。你总觉得人性本善,总觉得別人不会太坏。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坏的。你越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渡哲也,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里面的真相。他不是喜欢她,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他追她,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的东西。现在,他被拒绝了,恼羞成怒,就找人报復。这样的人,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成良,”她抬起头,看著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段成良摇摇头。“不怪你。怪那些人,太坏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段成良说,“等他们再来。”
“再来”
“对。”段成良看著她,“他们还会再来的。下次,可能就不是这几个人了。但不怕。我有办法。”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扛得住。她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没有人帮她,没有人问她累不累。现在,他在。他帮她扛。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成良,你小心。”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没有离开。他每天陪著吉永小百合,去医院看父亲,去公司谈事情,去街上走走。表面上,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暗地里,有人在盯著他。那些人,是渡哲也请来的。他们在等机会,等一个能下手的机会。
段成良也在等。等他们出手。第五天,机会来了。那天晚上,段成良一个人出去买东西。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时,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这次,不止四五个人,而是十几个。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段成良”他问。
“是。”
“有人出钱,要你的命。”
段成良笑了。“要我的命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疤脸男人挥了挥手,十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段成良没有慌。他站在那里,等著他们靠近。第一个人衝过来,他侧身一让,一脚踹在他腰上。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他像一阵风,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有力。不到五分钟,十几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连连。
疤脸男人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这个中国人,不是普通人。
“你————你到底是谁”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成良看著他,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让你来的”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是————是渡边先生。他出了五十万,要我们教训你。”
“五十万”段成良笑了,“还是只值五十万一点都没有涨价,真看不起人。”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却莫名的有点心虚,低下头,没有说话。
段成良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回去告诉渡哲也,別再找麻烦。不然,下次我亲自去找他。”
疤脸男人点点头,转身就跑。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段成良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嘆了口气。这些人,虽然能打,但不是办法。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是这种小角色了。他必须找到渡哲也,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那天晚上,段成良把事情告诉了吉永小百合。她听完,脸色惨白。“成良,你不能去找他。太危险了。”
“不怕。”段成良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录音机。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疤脸男人的声音:“是渡边先生。他出了五十万,要我们教训你。”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这————这是————”
“证据。”段成良说,“有了这个,渡哲也就不敢再乱来了。”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什么时候录的”
“刚才。”段成良说,“打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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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你真是太狡猾了。”
段成良也笑了。“对付这些人,就得比他们更狡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把他们玩死,肯定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天,段成良去找了渡哲也。这一次,他没有带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去的。渡哲也打开门,看到是他,脸色变了。“你————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听点东西。”段成良把录音机递给他。
渡哲也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疤脸男人的声音。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都在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段成良看著他,“只是想告诉你,別再找麻烦。不然,这份录音就会送到警察局,送到报社。到时候,全日本都会知道,国民男演员”渡哲也,雇凶伤人。”
渡哲也的脸色惨白。他看著段成良,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段成良看著他,“从今天起,离小百合远一点。再让我知道你纠缠她,后果自负。”
他转身走了。渡哲也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从那以后,渡哲也再也没有找过吉永小百合。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送花不再写信,不再约她吃饭。吉永小百合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他。她有时候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替她做了。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段成良又一次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走成。
他本来又一次订好了机票,订的是下午两点,可他从公寓出来,刚走到巷口,就发现不对。巷口多了几个人,穿著深色的衣服,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街头混混。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另一条巷子,加快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始终跟著。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商场,从另一个门出去,又拐进一条小街。身后的脚步声终於消失了。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些人,不是渡哲也的人。渡哲也请的那些混混,流里流气的,站没站相。这些人不一样,训练有素,进退有度,像是职业的。是谁的人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疤脸男人说的话—“有人出钱,要你的命。”五十万日元,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真正想要他命的人来说,太少了。那些人,不是渡哲也请的。渡哲也只是一颗棋子,被人利用的棋子。背后还有別人。
段成良回到吉永小百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一下子惊喜万分。“成良你回来了机票改签了”
“又没走成。”段成良在沙发上坐下,“出了点事。”
吉永小百合的脸色变了,放下锅铲走过来。“又怎么了”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听完,脸色惨白。“你是说,有人要杀你”
“不一定是要杀我,但肯定是要教训我。”段成良看著她,“小百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渡哲也。”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平时除了拍戏,就是在家。能得罪谁”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那可能就是衝著我来的。香江那边,我得罪的人不少。英资洋行,那些人巴不得我死。”
“那怎么办”吉永小百合握住他的手,“你不能回香江吗回去了就安全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能。现在走,那些人会以为我怕了。而且,他们既然盯上了我,就不会轻易放过。我走了,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吉永小百合的手在发抖。“成良,我怕。”
“不怕。”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客厅里,闭著眼睛,意识覆盖著整栋楼。他在等。
等那些人再来。凌晨两点,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三个人,从楼梯上来,在他门口停下。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门后。门锁轻轻转动,有人在开锁。他屏住呼吸,等著。
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来,手里握著什么东西。段成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段成良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晕了过去。门外还有两个,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段成良侧身一让,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跪在地上,抱著腿惨叫。第二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成良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们来的”段成良的声音很冷。
那人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恐惧。“我————我不知道————有人出了钱,让我们来————”
“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动手,別的不管————”
段成良鬆开手,那人瘫在地上。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嘆了口气。这些人,只是小角色,问不出什么。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他必须把那个人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去找了灰影在日本的办事地点。娄小娥和段成良其实早在日本有布置,灰影在这里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也有了不小的发展,黑白两道都很有一些门路。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叫阿辉的负责人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段先生,这一次很可能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那天晚上打的那个人,我认识。”阿贵压低声音,“他叫山田,是黑龙会的人。”
“黑龙会”
“对。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势力遍布全国。他们的头目叫山本一郎,是个狠角色。
听说以前是军人,打过仗,手上沾过不少血。”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黑龙会,山本一郎,打过仗,手上沾过血。他想起那些年,华夏遭遇的磨难,无数文物被掠夺,无数国宝流失海外。这些东西,很多都落在了那些参战军官手里,成了他们的私藏。
“阿辉,”他看著阿辉,“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查这个山本一郎”
阿辉犹豫了一下。“段先生,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
阿辉看著他,欲言又止。“行。我帮你打听打听。但你自己小心。这些人,不好惹。”
从阿辉那里出来,段成良走在街上,心里想著那些事。文物,黑龙会,山本一郎。这些东西,看起来毫不相干,但他有一种直觉它们之间有联繫。那批文物,也许就在山本一郎手里。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要拿回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