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不甘心的渡哲也
段成良轻轻一笑。
“凭我查到的。”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你最近几个月的行程记录。你去找小百合的时间,都是她拍完戏、最累的时候。你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送花、写信、约她吃饭,美其名曰关心。实际上呢你是在等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她妥协的那一天。”
渡哲也看著那张纸,手在发抖。“你————你调查我”
“是。”段成良看著他,“我不仅要调查你,我还要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敢靠近小百合一步,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报社。到时候,全日本都会知道,所谓的国民男演员”渡哲也,是个什么样的人。”
渡哲也的脸色惨白。他看著段成良,又看看吉永小百合,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追了她这么久,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的。可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里面的真相。他不是喜欢她,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他追她,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的东西。
“成良,”她转过头,看著段成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查的。”段成良说,“在香江的时候,我托人查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段成良也笑了。“从认识你开始。”
两个人並肩走出公寓楼。外面阳光灿烂,东京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吉永小百合走在他身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好像轻了许多。不是消失了,而是有人在帮她扛。
“成良,”她挽住他的胳膊,“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段成良说,“陪你妈吃饭。然后给她说说你们家里的事儿,把你家里的困难和麻烦事儿顺便也彻底解决,让你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他们能用更多的真心来对待你。”
吉永小百合笑了。“你倒是会安排。”
“那当然。”段成良看著她,“我可是有计划的。”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著几样菜一味噌汤、烤鱼、渍物、白米饭,虽然简单,但很用心。看到两个人进来,母亲笑了笑。“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三个人在桌边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母亲时不时地看一眼段成良,又看一眼吉永小百合,欲言又止。段成良看在眼里,放下筷子,看著母亲。“伯母,您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嘆了口气。“段先生,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小百合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她爸病了这些年,家里的开销全靠她一个人。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帮不了她,还总是拖累她————”
“妈,您別说了。”吉永小百合的眼眶红了。
“不,让我说完。”母亲抬起头,看著段成良,“段先生,你对小百合好,我看得出来。你帮她解决了公司的事,又替她还了债,这份情,我们母女俩这辈子都还不完。可是————”她顿了顿,“你毕竟不是日本人。你早晚要回香江。到时候,小百合怎么办”
段成良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伯母,您说的对。我不是日本人,我早晚要回香江。但小百合,我也会给他妥善的安排。”
母亲愣住了。“妥善的安排”
“对。”段成良说,“我给她的安排要看他自己的意愿。等她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如果有心继续留在日本发展,我会全力支持保护她。或者她想离开这儿,我就来接她。她可以跟著我去香江生活和发展,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在那里,会比在这里过得更好。”
母亲看著他,又看看吉永小百合,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你————你会怎么做”
吉永小百合红著眼眶。“妈,现在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可能会离开,我知道您捨不得我,可是————”
“別说了。”母亲打断她,擦了擦眼泪,“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做什么选择,妈不拦你。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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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永小百合扑进母亲怀里,哭了出来。段成良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伯母,”他看著小百合的母亲,“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小百合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母亲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好。我信你。”
吃完饭,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伯母,这些钱,您收著。”
母亲愣住了。“这————这是什么”
“给伯父治病的钱,还有您以后的生活费。”段成良说,“您不容易。这些钱,您別省著,该花就花。”
小百合的母亲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日元,手都在发抖。“段先生,这————
这太多了————”
“不多。”段成良摇摇头,“您收著。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小百合给你一部分钱。
您不用担心。”
小百合的母亲看著他,眼泪又流了下来。“段先生,你————你让我们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段成良说,“您把小百合养大,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那天晚上,母亲破天荒地喝了几杯清酒,脸红了,话也多了。她拉著段成良的手,说了很多小百合小时候的事—一—她怎么懂事,怎么听话,怎么在片场累得睡著了还抱著课本。段成良听著,时不时地看一眼吉永小百合。她坐在旁边,脸红红的,低著头,不敢看他。
“段先生,”母亲忽然说,“你以后要是欺负小百合,我可饶不了你。”
段成良笑了。“伯母,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又喝了一杯。
夜深了,母亲去睡了。吉永小百合和段成良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一片。
“成良,”吉永小百合靠在他肩上,“你今天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就是————你以后会对我好,不会欺负我。”
段成良笑了。“当然是真的。”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那你发誓。”
“发誓”
“对。发誓。”
段成良看著她,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发誓。以后要是欺负吉永小百合,就让我————”
吉永小百合捂住他的嘴。“別说了。我信你。”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小百合,你听著。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答应你,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一定会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对我太好了。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段成良把她揽进怀里。“不会的。永远不会。”
吉永小百合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在,这就够了。
第二天,段成良本打算离开。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两点的航班。吉永小百合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成良,”她终於开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照顾好自己。
“”
“你也是。”
“下个月,你真的会来”
“一定。”
段成良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了。笑一个。”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样才对。”段成良笑了。
他转身,走出门。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回到屋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剧本,开始看。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来。
可是,麻烦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渡哲也那天被段成良当面揭穿之后,回到家越想越气。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张纸,脸色铁青。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你是在等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她妥协的那一天。”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心喜欢小百合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段成良的那些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他喜欢小百合,是真的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如果就这样算了,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別人会说他怕了一个中国人,会说他窝囊,会说他没出息。他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渡边先生,什么事”
“帮我教训一个人。”
“谁”
“一个中国人。姓段,从香江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渡边先生,这可不是小事。中国人,不好惹。”
“我知道。”渡哲也咬著牙,“但这个人,太囂张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出多少钱”
“五十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成交。”
渡哲也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看段成良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不是爱,是嫉妒。是得不到的不甘。
段成良並没有走成。他刚走到巷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嘴里叼著烟。他身后跟著三四个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就是段成良”为首的男人问,语气很冲。
段成良看著他,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后面一个人骂道。
段成良笑了。“我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渡边先生的朋友。”为首的男人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渡边先生说了,让你离吉永小百合远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段成良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果我说不呢”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不那你就別想活著离开日本。”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段成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著这些人,心里没有丝毫畏惧。这些年,他经歷过太多比这更危险的事。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们確定要在这里动手”段成良看了看四周,“这是大街,有人看著。你们不怕警察”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警察在这一片,我们就是警察。”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段成良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等著他们靠近。第一个人衝过来,挥拳就打。段成良侧身一让,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惨叫一声,胳膊脱了臼,跪在地上。
第二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成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也跪下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惨。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为首的男人看著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国人,这么能打。
“你————你別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成良看著他,笑了笑。“回去告诉渡哲也,別再来找麻烦。不然,下次就不只是脱臼了。”
那人转身就跑。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