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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6章 博物馆风波
    段成良拿起来文件,翻了几页。是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关於东南亚市场的。数据显示,东南亚各国对高端保健品的需求正在快速增长,尤其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而“生命树”在这些市场还是空白。

    

    “成良,现在香江局势不稳定,但东南亚那边反而有机会。我想去新加坡开分公司,把『生命树』推出去。”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佳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楚佳颖看著他,“成良,我不怕冒险。我怕的是错过机会。”

    

    段成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我支持你。”

    

    楚佳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段成良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小心。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东南亚社会情况很复杂,我们作为华人,很容易树大招风,所以做事一定要儘可能的低调发財,而且要打足十分的精力,小心谨慎!”

    

    楚佳颖看著他,忽然笑了。“成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了”

    

    段成良也笑了。“从认识你们开始不是一直都这样。”

    

    楚佳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

    

    “成良,”楚佳颖忽然开口,“小娥最近很辛苦。你多陪陪她。”

    

    段成良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楚佳颖看著他,“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別太拼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佳颖,谢谢你。”

    

    楚佳颖摇摇头,笑了。“別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

    

    从楚佳颖的办公室出来时,已是傍晚。段成良站在“生命树”大厦的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楚佳颖要去东南亚开分公司的计划,他支持,娄小娥也支持。

    

    东南亚的市场潜力巨大,“生命树”的產品在那里几乎是空白,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在未来十年立於不败之地。放在合適的环境里,楚佳颖也成了一个有野心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她能把“生命树”做成香江高端市场的標杆,就能把它做成东南亚高端市场的標杆。

    

    他相信她。

    

    车子驶过中环的街道,段成良靠在车窗上,望著那些匆匆赶路的行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前一段时间经受了衝击,这里还是满目疮痍——店铺关了门,街上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警戒线和防暴警察。

    

    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已经有了起色。店铺开了门,行人多了起来,那些在暴乱中被砸碎的橱窗也换上了新的玻璃。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他这样想。

    

    回到娄家大宅时,娄小娥正在客厅里等他。桌上摆著几样菜,还冒著热气。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旗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轻鬆了许多。

    

    “回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嗯。”段成良在桌边坐下,“佳颖那边,我同意了。”

    

    娄小娥点点头。“我也同意。她早就想出去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现在香江这边稳定了,正好。”

    

    “稳定了。”段成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有些感慨。前一段时间到处都是消极的情绪,很多人估计都以为香江要完了。银行挤兑,股市暴跌,房地產崩盘,社会动盪——所有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现在,噩梦终於过去了。恒生指数从58点的歷史低点开始回升;房地產价格止跌回稳;那些曾经恐慌拋售资產的人,现在开始后悔。而他们娄氏集团,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壮大了。

    

    “成良,”娄小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明天爸爸那边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

    

    “博物馆的事。”娄小娥放下筷子,“你也知道,爸爸这些年一直在全世界搜集文玩字画,再加上你支持给他的那些好东西,在香江开了好几个博物馆。前几个月社会动盪,博物馆一直闭馆。现在秩序恢復了,他想重新开馆,但有些藏品需要重新整理和登记。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你过去帮帮忙。”

    

    段成良点点头。“行。明天我去看看。”

    

    娄半城的博物馆,是娄氏集团的一块招牌。那些文物,有的是娄半城自己收购的,有的是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还有的是娄半城通过海內外关係网一件一件淘来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些藏品,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中华文明的瑰宝。娄半城一直有个心愿——有朝一日,把这些文物都捐给国家,让它们回到故土。

    

    段成良理解老人的心思。那些年在內地,他见过太多文物流失海外的悲剧。那些被掠夺的国宝,那些被贩卖的古董,那些被毁坏的遗蹟——每一件都是民族的血泪史。娄半城想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把那些流失的国宝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买回来、带回来。

    

    “好。”段成良说,“明天一早我就去。”

    

    ……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来到了娄半城在九龙新建的一座私人博物馆。

    

    说是博物馆,其实是一栋老式的洋楼,三层,灰白色的外墙,铁艺的栏杆,掩映在几棵老榕树的浓荫里。楼前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青石板铺地,几株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娄氏珍藏”。

    

    娄半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虽然头髮已经半白,精神却很好,眼神里透著一种久经商场的沉稳和锐利。

    

    “成良,来了。”他笑著迎上来。

    

    “爸。”段成良点点头,“您身体还好吧”

    

    “好著呢。”娄半城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博物馆。一楼是大厅,陈列著一些青铜器和瓷器。灯光柔和,展柜的玻璃擦得鋥亮,每一件藏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段成良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那件青铜鼎——那是他从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商周时期的器物,纹饰精美,气势恢宏。

    

    “这件鼎,”娄半城走过去,抚摸著展柜的玻璃,“专家说是商代晚期的,存世不超过十件。前几个月有洋人出价五百万美金要买,我没卖。”

    

    段成良点点头。“这是国宝,不能卖。”

    

    “对。”娄半城看著他,“成良,你懂我的心。”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二楼是书画展厅,掛著一幅幅古画,有的是宋元名家的真跡,有的是明清文人的精品。段成良在这些画前驻足,一幅一幅地看。有一幅八大山人的《荷花图》,笔墨简练,意境深远,他看了很久。

    

    “这幅画,”娄半城站在他旁边,“是我从美国一个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那人要价很高,我犹豫了很久。后来你跟我说,『爸,这些东西,钱买不来,错过了就没了』。我就咬咬牙,买了。”

    

    段成良笑了笑。“您不后悔”

    

    “不后悔。”娄半城摇摇头,“钱可以再赚,这些东西,没了就真的没了。”

    

    三楼是杂项展厅,玉器、漆器、竹木牙角,琳琅满目。段成良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空著的展柜,里面什么都没有。

    

    “爸,这个柜子怎么空著”

    

    娄半城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里面,原本放著一件宋代的汝窑瓷器。前一段时间……被人偷了。”

    

    段成良愣住了。“偷了报警了吗”

    

    “报了。”娄半城嘆了口气,“但警察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那段时间社会动盪,到处都在闹,警力不够,这些事根本顾不上。”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別的丟了吗”

    

    “目前就这一件。”娄半城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件瓷器放在三楼,知道的人不多,展柜的锁也不是普通的那种。能偷走的人,一定是內行,而且对博物馆很熟悉。”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爸,您有没有怀疑的人”

    

    娄半城摇摇头。“没有。”

    

    段成良点点头。“好吧。这件事必须得重视,我来查一下。”

    

    ……

    

    当天晚上,段成良睡前来到空间,坐在那棵树下,把娄半城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件宋代的汝窑瓷器,价值连城,在闭馆期间被盗。知道的人不多,展柜的锁不是普通锁。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內鬼。而且不是一般的內鬼,是熟悉博物馆布局、熟悉安保系统、知道藏品价值的內鬼。

    

    段成良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回到树下,闭上眼睛,把意识延伸到空间之外,覆盖整个娄家大宅。他听到了佣人们收拾碗筷的声音,听到了娄小娥在书房里翻文件的声音,听到了远处街上的车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他集中意识,循著那个声音探去——

    

    “娄氏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我已经摸透了。最薄弱的是后门,那里只有一个保安,换班时间是凌晨两点。你们从那里进去,直奔三楼。东西在第三个展柜,锁我已经配了钥匙。拿了就走,不要停留。”

    

    段成良猛地睁开眼睛。

    

    有人在打博物馆的主意。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他们的目標,不止是那件已经丟了的汝窑瓷器,还有更多的藏品。时间紧迫,他必须马上行动。

    

    他从空间里出来,快步走向书房。娄小娥还在灯下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成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娥,”段成良在她对面坐下,“爸那边,有麻烦了。”

    

    娄小娥的脸色变了。“什么麻烦”

    

    段成良把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娄小娥听完,脸色苍白。“成良,你是说,有人在打博物馆的主意”

    

    “不是打主意,是已经动手了。”段成良说,“那件汝窑瓷器,不是普通的盗窃。是一个团伙,有计划、有预谋的行动。他们有內应,有钥匙,有逃跑路线。而且——他们还会再来。”

    

    娄小娥的手在发抖。“那怎么办报警”

    

    “报警没用。”段成良摇摇头,“警察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说明他们要么是无能,要么是被收买了。”

    

    “那我们自己查”

    

    “不。”段成良说,“我们自己守。”

    

    “守”

    

    “对。”段成良看著她,“他们既然还会再来,我们就等著他们来。后门,凌晨两点。我们提前布好局,等他们自投罗网。”

    

    娄小娥深吸一口气。“成良,你確定”

    

    “確定。”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小娥,你信我吗”

    

    “信。”

    

    “那就听我的。”

    

    ……

    

    第二天,段成良去了娄半城的博物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博物馆里转了一圈,跟保安聊了几句,看了看那些展柜。

    

    然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几样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几个微型监听器,几把特製的锁,还有一套红外线报警装置。这些东西,都是他空间系统里淘来的,本来是为了“生命树”的安保准备的,现在正好用上。

    

    他把监听器装在博物馆的各个角落,把特製的锁换在展柜上,把红外线报警装置装在门窗和走廊里。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后门,仔细检查了那里的安保情况。一个保安,五十多岁,姓陈,是娄半城的老部下,跟了娄家十几年。段成良跟他聊了几句,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把一个微型监听器装在保安室的椅子

    

    一切准备就绪。

    

    回到娄家大宅,段成良把情况跟娄小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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