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段成良抱起来的时候,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段成良抱著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闭著,睫毛在微微发颤。
他坐在床边,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樑,她的嘴唇。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单,攥得紧紧的。
“淮茹。”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睛,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
段成良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了。他的唇从她额头移开,落在她眼瞼上,落在她鼻尖上,落在她嘴角。每一处都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
“成良……”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嗯。”
“你……你別走了。”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揽进怀里,紧紧的。她原来很丰腴的身体变的很瘦,硌得他心疼。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秦淮茹伏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流,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又哭了”他的声音很低。
“没哭。”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是它自己要流的。”
段成良轻轻笑了,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也跟著轻轻颤。她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很深,像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成良,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她说。
“嗯,你也一样。”
“那可不一样,我都老了。”
“没有,脸照样还是嫩的一掐一兜水。”
秦淮茹红著脸岔开了话题,“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没有,是你吃苦了才对。”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你骗人。”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滴泪。咸的,涩的,带著她这些年的委屈和苦。他的唇从她眼角移开,落在她唇上。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秦淮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许诺什么。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布料,攥得紧紧的。段成良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背,轻轻收拢,把她揽得更紧。
这一夜,月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银白色的一片。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一些。秦淮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
她想,这些年,她撑著这个家,一个人带著孩子,一个人面对那些閒言碎语,一个人扛著所有的苦。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可这一刻,在他怀里,她才知道,她一直都在怕。怕孩子们受欺负,怕自己撑不下去,怕身边再没有他。现在,他回来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成良。”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后,还会离开我那么长时间吗”
段成良沉默了一下。“不会。”
秦淮茹的身体轻轻的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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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以后去哪儿都带著你。”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淮茹,”段成良的声音很低,“我答应你,不让你再担惊受怕。我会把你们都接走。去香江,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们的地方。”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成良,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你別为了我们冒险。你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你信我吗”
秦淮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信。”
段成良笑了,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天空,从这头到那头。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听著彼此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秦淮茹睡著了。她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lt;i css=“in in-unie0f2“gt;lt;/igt;lt;i css=“in in-u;lt;/igt;,像在做什么好梦。段成良没有动,就那样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也是这样睡得很沉。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天光微亮的时候,他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她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段成良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我。”他低声说。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出了屋,消失在晨光里。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没有再来。秦淮茹知道,他去做事了。去做那些他答应过她的事。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信他。他让她等,她就等。他让她放心,她就放心。这些年的苦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日子还是那样过。白天去食堂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孩子。棒梗和为民很懂事,知道她累,从来不闹。作业写完了就自己看书,看完了就帮她干活。院子里的人还是那样,有的热心,有的冷淡,有的看热闹。
阎埠贵见了她还是会点个头,叫一声“小秦”。易中海见了她还是会问一句“孩子们还好吧”。但那种客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关心,倒像是……打量。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秦淮茹装作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傻柱偶尔会在院子里碰上她,点点头,说两句閒话。他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她也装作忘了。
但有一件事,她没有忘。段成良说的那些话——“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尤其是傻柱。”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傻柱这个人,看著面上大大咧咧混不吝,其实心里心思多的很。他那天帮她,是真的出於好心,还是有別的什么打算,她看不透。但她知道,段成良说得对,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们,就够了。
可麻烦不会因为你躲著就不来。
这天傍晚,秦淮茹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孙德彪站在垂花门。看到她,他迎上来。“秦师傅,回来了”
秦淮茹的心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孙主任,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孙德彪笑著说,“街道要搞个活动,需要人帮忙布置会场。我想著你在食堂干过干部,手脚麻利,想请你帮个忙。”
秦淮茹看著他,看著他那张笑脸,心里一阵噁心。帮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孙主任,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去不了。您找別人吧。”
孙德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秦师傅,这可是街道的活动,是为人民服务。你作为一个人民群眾,不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吧”
秦淮茹站在那里,看著他。她知道,他是在拿大帽子压她。她要是不答应,他就有藉口找她的麻烦。她要是答应了,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孙主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姐家里確实走不开。要不我去”
秦淮茹回头一看,是傻柱。他穿著一身工作服,手里提著个饭盒,刚从外面回来。孙德彪看到他,脸色变了一下。“何雨柱,这没你的事。”
傻柱笑了笑。“孙主任,您这话说的。街道的活动,人人都该出力嘛。秦姐家里有两个孩子,確实走不开。我没什么事儿,閒著也是閒著。您要是不嫌弃,我去。布置会场这种事,我也干过。”
孙德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哼了一声。“行,你去。明天一早,到街道办公室报到。”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看著傻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傻柱,你又帮了我。”
傻柱摆摆手。“小事。那个姓孙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躲著点他。”
秦淮茹点点头。“傻柱,谢谢你。”
傻柱笑了笑,提著饭盒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秦姐,成良要是回来了,让他別露面。现在外面不太平。”
秦淮茹愣住了。她想说什么,傻柱已经进了屋。她站在院子里,看著他那间屋的门关上,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他知道……
那天晚上,秦淮茹坐在桌边,望著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望著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想告诉他,傻柱什么都知道。她想告诉他,她很害怕。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可他不在。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回到桌边,坐下。棒梗和为民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望著那盏煤油灯,望著那跳动的火苗,望了很久很久。
段成良不知道这些事。他在另一个地方,做另一件事。这些天,他一直在查孙德彪的事。老刘给他的那个帐本,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那些数字,那些对不上號的物资,那些被剋扣的粮票和布票,他都记在了脑子里。但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能坐实孙德彪罪行的铁证。他需要找到那些被孙德彪剋扣的东西,找到那些被他私吞的钱粮,找到那些被他欺压却不敢出声的人。
他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三个这样的人。一个是街道工厂的老工人,因为得罪了孙德彪,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一个是胡同里的孤寡老太太,因为没钱给孙德彪送礼,领到的救济粮比別人少一半。还有一个是年轻姑娘,被孙德彪骚扰过,差点出了事。
这些人,都怕孙德彪,都不敢出声。但段成良有办法。他不逼他们,不嚇他们,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再给他们拿出来目前困难生活中急需的物资。
他给他们看了帐本,看了那些数字,看了那些对不上號的东西。然后,他告诉他们,他不是要他们站出来,只是要他们知道——有人知道真相。有人会替他们討公道。
那些人看著他,有的哭了,有的沉默了,有的拉著他的手不肯鬆开,但是无一例外,面对段成良拿出来的诱惑,都捨不得鬆开。段成良知道,他们需要时间。他给他们时间。他把帐本收好,把那些证据藏好。然后,他去找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姓赵,是街道新来的主任,孙德彪的顶头上司。段成良打听过,这个人跟孙德彪不一样,他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做事有原则,只是不太管具体的事,
段成良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找了个机会,把一封匿名信放在了他家门口。信里没有说太多,只是提了一下物资帐目对不上的事,附了几页帐本的手抄件。不多,但足够引起注意。
然后,他等著。等了两天,动静来了。街道突然通知开会,所有副主任都要参加。
段成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又写了一封信,这次不是给赵主任,而是给更高一层的人。他把帐本上那些对不上號的东西,一笔一笔地列出来,附上证人证言,还有那些被剋扣的粮票和布票的去向。他查过了,那些东西,有一部分被孙德彪私吞了,还有一部分被他拿去送了人。送了谁,他也查清楚了。
这封信,他没有放在谁家门口,而是通过邮局寄出去的。寄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然后,他继续等著。
又过了三天,一辆吉普车开进了胡同。车上下来几个人,穿著绿色军装,表情严肃。他们直接去了孙德彪家,把孙德彪带走了。整条胡同都炸了锅。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嚇得不敢出声,还有人偷偷地笑。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人把孙德彪押上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是段成良做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