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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7章 刀名镇倭
    不过段正良並没有接著继续干活。而是先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铁匠铺空间里出去,到了小院里。空间附带的这片小院是他多年经营的一处“自留地”。

    

    小院面积比以前大了两三倍,將近有一亩地,生机盎然。两边墙角处分別种著的那两棵枣树和桃树,掛满了果实。香气四溢。

    

    西边现在又多了一架葡萄,几畦菜地种著青翠的小白菜、韭菜和几棵秋葵。墙上的鸡舍,兔舍,自然也是热热闹闹。院子中央那一口水池,更大修整的也更整齐,lt;i css=“in in-unie07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3“gt;lt;/igt;的鲤鱼鯽鱼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游动。灶台就在铁匠铺门口的屋檐下,柴火整齐码放,铁锅瓦罐一应俱全。

    

    这里的產出,加上恆定仓库里这些年陆陆续续存放的各类上好食材——来自各地的腊肉、风乾牛羊肉、成筐的鸡蛋、密封保存的粮油调料——足以让他过得相当滋润。这处空间,不仅是他技艺的演练场,也是他精神的休憩所。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能闻到泥土、植物和果实的清新气息,与现实中香江半山略带咸腥的海风截然不同。铁匠木空间里的连续劳累缓解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

    

    他决定先不急著继续锻刀。磨刀不误砍柴工,尤其是在心神激盪之后。锻造,尤其是锻造一把承载著如此多意义的刀,需要绝对的冷静、专注与虔诚。

    

    为了放鬆,隨便的在小院里走动。他从枣树上摘下一把通红的枣子,脆甜多汁;又从桃树上挑了两个熟透软桃,果香扑鼻。葡萄架下,紫黑色的葡萄成串,摘下一小串,酸甜可口。菜地里割了两棵小白菜,翠绿鲜嫩。走到鸡窝边,摸出两枚尚带余温的鸡蛋。最后从水池里捞出一条一斤来重的鲤鱼,鱼鳞在意识感知中闪烁著微光。

    

    恆定仓库里,他取出一块色泽红润、脂肪纹理漂亮的湖南腊肉,一小坛绍兴黄酒,还有一小袋上等的粳米。

    

    他要给自己做一顿饭,安抚心神,理清思绪。

    

    灶火燃起,用的是空间里特別存放的无烟炭,火旺而稳。铁锅烧热,下腊肉片煸炒,透明的油脂渗出,浓郁的烟燻咸香瞬间瀰漫。

    

    腊肉拨到一边,打入鸡蛋,“滋啦”一声,蛋液迅速膨胀凝固,边缘焦黄。放入洗净的小白菜,快速翻炒,最后加少许盐——腊肉本身有咸味,盐需少放。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腊肉鸡蛋炒青菜便出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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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鱼去鳞剖净,两面划上花刀,用少许盐和黄酒略醃。锅里留底油,放入葱段、薑片爆香,將鱼煎至两面微黄,烹入黄酒,加入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另一个灶眼上,粳米淘净,加入適量的水,盖上锅盖燜煮。

    

    趁燉鱼燜饭的功夫,段成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枣树下,就著清甜的枣子和桃子,慢慢啜饮著黄酒。酒液温润,带著江南水乡的醇厚,顺著喉咙滑下,暖意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己正在锻打的刀具上。

    

    日本刀的炫耀,田中等人的傲慢,刘国栋之流的諂媚,还有山本提起“斩鬼丸”时那刻意为之的残忍炫耀……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愤怒依然存在,但此刻,这愤怒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矿,需要被提炼、锻打,转化为更纯粹、更坚硬的东西——不是仇恨,而是证明的意志,是传承的自觉。

    

    “戚家刀……”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字,他想起了除唐刀之外,另外一个声名赫赫的名字。

    

    意识中调出关於戚家刀的记忆碎片——既有原身模糊的听闻,也有穿越前零星的知识,更多的是在铁匠铺空间无数典籍和模擬中推演復原的信息。

    

    戚继光抗倭,针对倭寇锋利长刀,改良军械,其中便有借鑑倭刀优点但更適应明军战阵的“长刀”或“腰刀”。其形制確与日本刀有相似之处,但血统上承袭中国自古以来的刀剑体系,並在实战中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或许更注重劈砍的力度与耐久,装具更简洁实用,更符合大规模装备的需求。

    

    这种刀被很多人称为仿倭刀,但段成良探究以后,可以断定它不是对日本刀的简单模仿或对抗,而是一把根植於中国锻造传统、吸收了歷史精华、並倾注了戚继光对当时战场拼杀理解与心血的“戚家刀”。

    

    它要证明的,不是“我能造出和你一样好的刀”,而是“我们的道路,本就宽广深厚,无需向你证明,但今日不妨让你见识”。

    

    饭香和鱼香传来。段成良收起思绪,回到灶台。鱼汤已燉得奶白,撒上些葱花香菜,香气扑鼻。米饭也燜好了,粒粒晶莹lt;i css=“in in-unie0d0“gt;lt;/igt;lt;i css=“in in-unie0d1“gt;lt;/igt;。

    

    他將饭菜摆到院里的小石桌上:一盘腊肉鸡蛋炒青菜,一盆奶白鲜香的鲤鱼汤,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洗净的葡萄和枣子作为餐后水果。黄酒重新温过。

    

    独自一人,在这绝对静謐与私密的间里,段成良慢慢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餐。饭菜的味道极好,食材本身的新鲜优质,加上他这些年锻炼出的不错手艺,简单烹飪便是美味。每一口食物,都带来实实在在的满足感,安抚著身体与精神的消耗。

    

    他细细品味,同时,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锻造细节:

    

    材料这一次用老弹簧钢和镍钢,这个选择没问题。弹簧钢韧性好,做刀背和刀芯;镍钢硬度高,做刀刃。夹钢结构,摺叠锻打,取其“刚柔並济”。

    

    而且前面的锻造,摺叠次数,段成良並没有盲目追求日本刀的“万层”,十二次四千余层,而只是按自己的设定,去合適而用,摺叠的层数足以形成优良的纹理和性能,且更適合夹钢工艺。

    

    接下来,就要注意淬火是关键中的关键。採用相对温和但可控性更好的油淬为主,配合特定温度回火,在保证硬度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提升韧性,以应对可能残酷的“斩铁”测试。

    

    当然,研磨也很重要,需要足够的耐心,从粗到细,最终拋光至镜面,让摺叠锻造產生的天然纹理(中国的“流水纹”、“松花纹”等)清晰展现,那不仅是美观,更是工艺的证明。

    

    至於装具务必简洁大气,突出刀身本身。木鞘黑漆,铜装素麵或浅刻云纹,刀柄缠绳要牢靠趁手。

    

    最重要的是刀的“神”。日本刀追求“剑道”、“刀禪”,有其文化內涵。中国刀剑,特別是军阵用刀,更重“势”与“实”。这把“镇倭”,要有斩断邪祟的凛然正气,要有承载歷史的厚重感,也要有面向未来的锐意。

    

    是的,没错。段成良给自己即將打造好的这把刀取了个名字,就叫镇倭!

    

    他一边吃,一边想,思路愈发通透。饭毕,他仔细收拾了碗筷,將剩饭餵了鸡,鱼骨埋入树下作肥。在小院里踱步消食,看著亲手打理的这一切,心中一片寧静澄明。

    

    休息够了,也思考清楚了,重新回铁匠铺空间继续干活。

    

    段成良看著打造好的刀胚,琢磨著最后成型刀的模样。刀身要有弧度,刀背要厚,刀刃要薄而均匀。这需要极高的技巧。

    

    接下来,需要段成良用小锤精细修整,眼睛始终盯著钢材的纹理变化——摺叠锻打形成的“花纹钢”纹理已经开始显现,像水波,像流云。

    

    娄小娥和楚佳颖来工具房看过他几次,但只是在门口徘徊,並没有打扰。这个平时沉稳內敛的男人,此刻像换了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动作精准如机械,浑身散发著炽热而坚定的气场。

    

    段正良专注於手中刀具的锻打,进度飞快,很快就到了关键的一步,淬火。

    

    这是决定刀剑成败的最关键一步。淬火得当,刀剑坚硬锋利;淬火失误,前功尽弃。

    

    段成良准备了两种淬火介质:水和油。水淬硬度高但易裂,油淬韧性好但硬度稍低。他选择了一种折中方案——先在油中淬火,再在特定温度下回火。

    

    刀坯加热到约800度,整体呈现橙红色。段成良用长钳夹起,快速浸入预热过的淬火油中。

    

    “嗤——”白烟腾起。

    

    三秒后取出,刀身已经变硬。但此时刀身內应力巨大,必须回火消除。段成良將刀放在炭火上方,用余热进行低温回火,温度控制在200度左右,持续两小时。

    

    这个过程,他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实际操作仍然非常紧张,毕竟只要温度有偏差、时间有误差,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

    

    必须要做到精准操控。

    

    还好,一切顺利!淬火完成后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蓝色。隱约可以看到刃部的纹理——那是夹钢工艺形成的天然纹路,比日本刀的“刃纹”更加內敛含蓄。

    

    接下来就该打磨了。

    

    段成良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从粗到细七块磨石。从80目粗磨,到1000目精磨,再到3000目超细磨,最后用牛皮加研磨膏拋光。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刀身在磨石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铁灰色的表面渐渐露出金属光泽,摺叠锻打的纹理如水墨画般展开——不是日本刀那种明显的波浪纹,而是更细腻的流云纹、松针纹,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在流动。

    

    一步一步,这把刀好像逐渐有了生命,显得更加灵动。

    

    打磨好,就该做装具。

    

    段成良用硬木製作刀柄,缠上鯊鱼皮(特別在空间里用锻造值兑换的),再裹上黑色丝绳。刀鐔(护手)用黄铜手工雕刻出简约的云纹——他没有选择繁复的装饰,因为刀的价值在於刀身,不在於装潢。

    

    刀鞘也是硬木製作,上黑漆,朴素大方。

    

    至此……,这一把他自己设计的唐刀终於完成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正宗,原歷史中的唐刀一模一样,並不重要。

    

    那些都是形式,重要的是这把刀是一脉相承,是真正的中国刀。

    

    段成良握刀而立。刀全长约七十厘米,刃长五十厘米,弧度优美,重心在前端三分之一处,挥砍时力量传递顺畅。刀身光泽內敛,纹理若隱若现,仿佛蕴藏著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取来一截粗硬的竹竿,悬空吊起。深呼吸,挥刀。

    

    寒光一闪,几乎听不到声音。毛竹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他乾脆又从空间里兑了一些日本標准的榻榻米蓆子。按照后世记忆中电视上看到的情况,把蓆子捲成一卷一卷,一捲儿算一叠,先弄了七叠!

    

    然后他双脚放开,抽出刀,气沉丹田,一记斜劈,三叠、五叠、七叠——刀过处,蓆子整齐分开,毫无滯涩。

    

    好……,好刀!此时此刻,段成良心里有一股强大的成就感,舒爽至极。

    

    这把刀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顶多也算是小试牛刀而已。但是,已经让段正良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

    

    走,出空间,拿著刀,让娄小娥和楚佳颖见识见识,给他们带去点震撼。

    

    別墅后边的花园里,凝起精神,手里握紧刀,面对著面前的九叠榻榻米蓆子。“哈”,一声爆喝,寒光一闪,刀势极快,九叠蓆子应声而断,丝毫没有滯涩。

    

    楚佳颖和娄小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不懂刀,但能看出这把刀的不凡——那种沉稳的杀气,那种內敛的锋芒,与前两天见过的日本刀的张扬完全不同。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娄小娥轻声问。

    

    段成良凝视刀身,缓缓道:“『镇倭』。”

    

    两个字,道尽一切。更加显露出来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两个女人嘴里反覆的念叨著,“镇倭!”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担忧。

    

    娄小娥忍不住问:“这样叫是不是太直接,太明显。万一那些日本財团的人不高兴……”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轻蔑的撇撇嘴,“我的刀,想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名字,我就认为叫这个名字挺好。他们高兴不高兴,我不在意。况且这把刀打造出来就是为了镇倭。叫这个名字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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