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段成良快步上前,接过娄小娥手中摇摇欲坠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顺势將她拥入怀中。
“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对於自己如何出现的问题,似乎並不急於解释。
感受著怀中真实存在的温暖躯体,娄小娥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她紧紧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怎么来的这……这太突然了……”
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有些事,以后慢慢跟你说。先告诉我,你怎么样我怎么觉得,状態並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很多麻烦”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娄小娥情绪的闸门。
她拉著他坐到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最近的种种不易:大屿山项目勘测的艰难、与总督府谈判的拉锯战、资金如流水般投入的压力、博物馆建设中遇到的瓶颈、还有市场上那些挥之不去的流言蜚语和竞爭对手的暗中掣肘……
她说了很多,有些甚至是琐碎的细节,仿佛要將积压在心头的所有鬱结一吐为快。
段成良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握著她的手,目光沉稳。他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透出的巨大压力和那份不甘人后的倔强。他心中既心疼又骄傲。
“没事,慢慢来。”待她说完,段成良才开口,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钱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我这边还能想办法。至於那些找麻烦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总有办法应对。最重要的是你和爸都平安。”
提到父亲,娄小娥刚舒缓一些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爸去了欧美,为了博物馆的藏品,一直在外面奔波。前几天通话,还说在伦敦和巴黎收穫不小,但过程也很辛苦,有些珍品价格被抬得很高……”
就在两人依偎著诉说离別之情与当前困境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管家压抑著惊慌的声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管家很冒失,甚至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他身后跟著一个浑身湿透、衣衫有些破损、脸上还带著擦伤和疲惫惊惶之色的年轻男子。娄小娥认得他,这是“灰影”系统中一名得力干將,名叫阿杰,这次是作为护卫和助理,隨同娄半城一起出国的。
“阿杰!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爸呢”娄小娥猛地站起身,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阿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小姐!属下无能!老爷……老爷在瑞士,被人劫走了!”
“什么!”娄小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被段成良及时扶住。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段成良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在整个书房,连经验丰富的陈默都感到呼吸一窒。
阿杰强自镇定,快速稟报:“我们之前在瑞士苏黎世,老爷通过中间人,成功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购得了一批极其珍贵的青铜器和唐代金器。
交易完成,我们正准备將藏品装箱运往港口。昨天下午,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山路时,我们遭到了伏击!”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还带著后怕:“对方至少有七八辆车,火力很强,而且行动极其专业,不像普通的劫匪。他们目標明確,直接衝著老爷和那批刚到手的新藏品来的!我们拼死抵抗,兄弟们折损了好几个,我……我侥倖跳车滚下山坡,才躲过一劫。等我爬上来,老爷和那批藏品,还有我们押运的车,全都不见了!”
娄小娥听得心惊肉跳,父亲年事已高,落入这等悍匪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厥过去。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她。
“瑞世……劫持……专业团队……”娄小娥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是衝著那批新买的文物还是……早就盯上了我爸”她猛地看向陈默,“快!立刻动用我们所有在欧洲的关係!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我爸的下落!”
陈默脸色凝重地领命:“是,小姐!我马上安排!”
然而,人生地不熟,又在异国他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短时间內找到线索,谈何容易
就在娄小娥心急如焚,陈默和阿杰也感到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段成良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小娥,別慌。把爸最后失踪的详细地点,还有阿杰记住的那些袭击者的特徵、车辆信息,儘可能详细地告诉我。”
娄小娥和陈默都看向他,眼中带著疑惑。告诉他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在香江,距离瑞士万里之遥。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相信我。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详细解释。但救爸最重要,赶快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和阿杰,最终回到娄小娥苍白的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然后,咱们儘快出发,赶最近的航班去瑞士。”
还多亏了,上一次他来,娄小娥就给他办了身份证明,不然的话,想坐飞机都没这么方便!
在段成良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娄小娥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决绝与神秘莫测的光芒。这一刻,娄小娥仿佛意识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力,可能远远超出她以往的认知。在绝境之中,这成为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哪怕是现在突然碰见娄半城出事,也没有觉得太过焦虑,段成良给了她信心!
段成良不再多言,然后带著自信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娄小娥的肩膀,然后又一次用力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知道,是时候展现他更深层的力量了。
段成良的话像一记定心锤,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眼神中深藏的底气,温暖的拥抱,更是让慌乱中的娄小娥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行动,是爭分夺秒地救回父亲!
“陈默!”娄小娥立刻恢復了商界女强人的决断力,“立刻安排,我们要最快一班飞往瑞士的航班!动用一切关係,確保航线畅通!阿杰,你跟著成良,把你知道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快!”
“是,小姐!”陈默和阿杰同时应声,立刻分头行动。
段成良则带著惊魂未定的阿杰快步走进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
他关紧门,目光锐利地盯住阿杰:“现在,把你记得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点不漏地告诉我。尤其是遇袭那段山路的地形、周围显著的地標、对方车辆的顏色、型號、哪怕是一个车標细节,袭击者的衣著、口音、使用的武器特徵,以及……老爷最后可能被带往的方向,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阿杰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开始竭力回忆,描述得儘可能详细。段成良听得极其专注,大脑飞速运转,仿佛要在脑海中构建出当时的场景模型。他虽然没有去过瑞士,但凭藉阿杰的描述,结合他自己存在於后世对地图的认知,已经开始大概勾勒苏黎世周边山区的轮廓。
与此同时,陈默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搞定了最近一班直飞瑞士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就在五小时后起飞。並且通过娄家在航空界的关係,確保了航班不会延误。娄小娥也迅速安排好了私人车辆送往机场。
“成良,机票和车辆都准备好了。”娄小娥推开休息室的门,脸上虽然还有忧色,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和你们一起去!”
段成良看著她,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好。路上我们再细说。”他知道,此刻的娄小娥需要亲自参与营救父亲的过程,这能给她力量。
而这一次他来的突然,事情发生的也突然,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暂时顾不上,等把娄半城救回来再说吧。
一行人几乎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启德机场。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以及隨后漫长的飞行途中,段成良几乎没有合眼。他反覆向阿杰確认细节,並让娄小娥做好准备,商量好细节,飞机一落地,儘快尝试联繫娄家在欧洲可能提供帮助的关係网,同时让陈默动用“灰影”在海外的资源,儘可能搜集苏黎世当地黑市、文物走私集团以及近期异常活动的信息。
段成良很清楚,对方目標明確,手法专业,很可能是国际性的犯罪团伙,要么是受人僱佣,要么本身就是盯著珍贵文物下手的黑手。
在60年代的欧洲,这类针对富豪和珍贵艺术品的绑架、抢劫案件並不罕见,尤其是在瑞士这种银行林立、资金流动巨大,又毗邻阿尔卑斯山便於藏匿和转移的地方。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航班终於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此时,已是当地的清晨。
早有娄家在欧洲的合作商业伙伴派来的车辆和一名熟悉当地情况的助理在机场等候。眾人顾不上休息,立刻上车。
“去遇袭地点附近!”段成良直接下令。
车辆驶向苏黎世郊外的山区。根据阿杰的指引,他们来到了那条相对僻静的山路。现场已经被瑞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但调查似乎进展缓慢。段成良等人没有靠近警方区域,而是在稍远的地方停车观察。
段成良下车,走到路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环境。阿杰指著路边一处明显的剎车痕和散落的玻璃碎片:“就是这里!我们的车被逼停,对方从那边林子里衝出来……”
段成良默默观察著地势,山路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坡(阿杰跳车逃生的地方),另一侧是茂密的森林,视野並不开阔,確实是理想的伏击地点。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实际上是在调动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捕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信息,或者是在脑海中模擬袭击过程)。
“对方得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段成良睁开眼问道。
“他们带著老爷和藏品,沿著这条路继续往前开了,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弯道后面。”阿杰指著山路延伸的方向。
段成良看向那个方向,眉头微蹙。那条路通往更深的山区和临近的边境区域。
就在这时,陈默接到了“灰影”海外线人传来的一个模糊消息:有人在黑市上放出风声,有一批“极烫手”的东方古董急於脱手,来源指向阿尔卑斯山区的某个隱秘据点,可能与一桩针对亚洲富商的绑架案有关。
“消息来源可靠吗”娄小娥急切地问。
“线人等级不高,消息需要核实,但指向性很明確。”陈默沉声道,“而且,对方似乎很著急,这不符合一般文物走私的常理。”
段成良眼中精光一闪:“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要么是內部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僱主催得很急,或者想儘快灭口销赃。”最后两个字让娄小娥的心猛地一沉。
“能锁定大致区域吗”段成良问陈默。
陈默看著线人提供的大致方位图——位於瑞士与奥地利边境附近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个无名山谷。
“范围很大,具lt;i css=“in in-unie086“gt;lt;/igt;lt;i css=“in in-unie0af“gt;lt;/igt;置无法確定,那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牧羊人小屋、战时遗留的工事,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私人庄园。”
“有方向就好。”段成良没有丝毫犹豫,“准备进山。我们需要当地的嚮导,可靠的,最好是熟悉那些偏僻小路的。”他知道,在这种陌生的复杂地形中,即使他有空间能力,没有准確坐標也是徒劳,必须依靠传统方式和最新相关信息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