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也照进了卡车车厢。何雨水眯起眼睛,感受著光线的温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何雨水坐在在顛簸的车厢里,屁股被硌得生疼,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正好听见前面驾驶室传来司机的喊声,这才知道车队终於抵达目的地——密云县溪翁庄公社。
而且再往前没走多远,刚到村口,就看见公社书记和社长早已在门口迎接,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bj来的医疗专家!”公社书记握著领队的手激动地说。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开始分配住宿。公社已经腾出了几间最好的房子作为医务室和宿舍,但条件仍然简陋。
何雨水和刘护士被安排住在一起,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土坯房,只有两张木板床和一张小桌子。窗户上糊著报纸,地面是夯实的泥土。
“比想像中还要简陋啊。”刘护士打量著房间,小声说。
何雨水却並不在意:“既然来了,就要適应农村的生活条件。”
男医生们的住宿条件更差,八个人挤在一间大通铺上。张明远的眼镜在途中损坏,看东西模糊,整理行李时撞到了门框,又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安顿好后,公社为大家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会。公社书记介绍了溪翁庄的基本情况:全公社有十二个生產大队,分散在方圆二十多里的山区,最远的村子要走半天山路。
“我们这里缺医少药啊。”老书记感慨地说,“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都要跑到县里看病。有些老人一辈子没看过医生,小病拖成大病。”
何雨水听著,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她来这里的初衷虽然是为了逃避感情困扰,但此刻真正感受到了这项工作的意义。
培训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清晨五点半,起床號响起,何雨水和刘护士迅速起床洗漱。六点整,全体人员在公社大院集合,先进行半小时的政治学习,然后开始医疗培训。
第一课是常见病的诊断与治疗,由医疗队的队长——一位来自bj市医院的老医生主讲。课堂上,何雨水认真记笔记,不时提问。
张明远特意坐在何雨水旁边,借看笔记的机会接近她。何雨水虽然察觉到了他的用意,但出於礼貌没有点破。
下午是实践课,学习使用简单的医疗设备。何雨水上手很快,老师频频点头称讚。张明远则因为眼镜问题,操作起来有些笨拙。
“张医生,我这有一副备用的眼镜,度数可能不太合適,你先试试。”何雨水从行李中拿出一副眼镜。这是她的旧眼镜,原来上学的时候,他的眼睛可能有一点近视,就配了一副眼镜。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视力越来越好,不但不近视了,反而比其他正常人看的还要更远更清晰。所以这眼镜自然也就用不著了。
这一次带过来也是因为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注意,跟其他的杂物塞到了一块儿,不然的话也不会带一个没用的东西。没想到现在没用的东西变成了救急物品。
张明远感激地接过眼镜戴上,试著朝周围看看,虽然没有他的眼睛那么合適,但是比不戴要好的多了:“好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何医生。”
他对这副眼镜非常喜欢,因为在他心里把这当成了一件礼物,甚至当成了某种暗示……
接下来的培训中,何雨水錶现突出。特別是在包扎、注射等实操环节,她手法熟练,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其他单位的男医生们也对她刮目相看,纷纷找机会与她交流。
培训间隙,何雨水喜欢独自走到公社后面的小山上,眺望远处的村庄和田野。这里的寧静与北京城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境平和许多。
不知不觉,溪翁庄公社的培训生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何雨水逐渐適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六点参加政治学习,然后是紧张的医疗培训和实践。
她的表现越来越出色,不仅在理论学习上名列前茅,在实际操作中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特別是在一次模擬急救中,她沉著冷静的处理方式贏得了培训老师的讚扬。
“何雨水同志的表现值得大家学习!”培训队长在总结会上说,“她不仅技术过硬,而且对贫下中农有深厚感情,这才是我们医疗工作者应有的品质。”
何雨水被表扬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但这份认可却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尤其是来自张明远的。
自从何雨水將那副备用眼镜借给张明远后,张医生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仅在工作中更加照顾何雨水,还时常找机会与她单独相处。
“何医生,真是太感谢你的眼镜了。”一天傍晚,张明远找到正在看医疗笔记的何雨水,“没有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水抬头笑了笑:“张医生太客气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张明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变得有些靦腆:“这副眼镜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帮助我看清东西,更让我看清了一些...重要的事。”
何雨水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点点头:“能帮上忙就好。对了,明天我们要去红旗大队巡诊,听说路很远,得早点休息。”
张明远看著何雨水又低下头继续看笔记,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何医生,明天我们一组,我会照顾好你的。”
何雨水这才察觉张明远的语气有些异常,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礼貌地道谢后便继续学习了。
第二天清晨,医疗队分组前往各个生產大队。何雨水所在的小组要去最远的红旗大队,需要翻过两座山。
山路崎嶇,大家走得很辛苦。张明远一直紧跟在何雨水身边,不时伸手扶她过险要地段。何雨水虽然感激,但也感到有些不適。
“张医生,我可以自己走,你去帮帮后面的同志吧。”何雨水委婉地说。
张明远却似乎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没关係,你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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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引来了队伍中一些人的侧目。李秀英和护士小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达红旗大队后,医疗队立即展开工作。何雨水负责诊治內科病人,一个上午就接诊了四十多人。她的耐心和专业贏得了村民们的一致好评。
中午休息时,张明远特意为何雨水留了一个煮鸡蛋:“何医生,你辛苦了,补充点营养。”
何雨水婉拒了:“谢谢张医生,但我带了乾粮。这个鸡蛋还是给需要的病人吧。”
张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顏欢笑:“何医生真是心地善良。”
这一幕被李秀英和小赵看在眼里。午休时,她们故意坐在离张明远不远的地方聊天。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李秀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明远听到,“明明人家对她那么好,还摆架子。”
小赵附和道:“就是,张医生多好的人啊,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某些人不过是长得好看点,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张明远听著这些话,心中的不满渐渐滋生。他確实觉得何雨水最近对他的態度越来越冷淡,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培训进行到第六天,公社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让医疗队和当地群眾联欢。夜幕降临,篝火燃起,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气氛热烈。
何雨水被几个农村姑娘拉去跳集体舞,她活泼大方的表现贏得了阵阵掌声。张明远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李秀英趁机坐到张明远身边:“张医生,怎么不去跳舞啊”张明远苦笑一下:“不太会跳。”
“我看你是只想和何医生跳吧。”李秀英故意刺激他,“不过何医生这么受欢迎,怕是轮不到你哦。”
张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时,何雨水正好跳完舞回来,脸上还带著欢快的笑容。
“何医生,能请你跳支舞吗”张明远突然站起来,鼓起勇气问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委婉拒绝:“对不起张医生,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张明远僵在原地。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李秀英和小赵相视一笑,知道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李秀英和小赵找机会与张明远“偶遇”。
“张医生,昨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李秀英装作同情地说,“何医生確实太过分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
张明远沉默不语,虽然没明確表达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赵添油加醋:“要我说啊,何医生就是被大家捧得太高了。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医术也不见得比张医生你好啊。”
李秀英见张明远心动,趁机提出:“张医生,其实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何医生拒绝你,未必是真的不喜欢你,可能只是害羞或者考验你。”
李秀英见张明远心动,趁机提出:“张医生,其实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何医生拒绝你,未必是真的不喜欢你,可能只是害羞或者考验你。”
张明远眼中一亮猛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需要主动一点。”李秀英压低声音,“如果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自然就顺从了。”
张明远震惊地看著她:“这...这怎么行!这是违法乱纪的事!”
小赵赶紧圆场:“李医生不是那个意思。她是说,你可以创造机会让何医生认识到你的好。比如,多关心她,找机会单独相处...”
李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安神的药,如果何医生太紧张,可以帮她放鬆一下。放心,很安全,就是让她更容易接受你。”
张明远也是医生,大概一看就知道那药是什么东西,內心激烈挣扎。一方面,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另一方面,对何雨水的渴望和被拒绝的不甘让他心动。
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带来的美满生活,给他的诱惑无比大!
转过天,培训队接到任务,要派人去二十里外的一个山村出诊。那里有一个重病患者无法前来公社。
队长决定派何雨水和张明远前去,因为何雨水內科技术最好,而张明远可以协助她。同行的还有当地的一个嚮导。
李秀英和小赵得知这个消息,相视而笑。她们知道,机会来了。
出发前,李秀英偷偷找到张明远:“张医生,这是天赐良机啊。山村偏僻,来回需要一整天,你们肯定要在那里过夜。”
张明远紧张地搓著手:“我还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李秀英打断他,“你是真心喜欢何医生,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事成了,何医生说不定还会感谢你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呢。”
她塞给张明远一个小瓶子:“我又搞到了一些帮助睡眠的药,放在茶水里,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说不定何医生就会对你更热情...你明白我的意思。”
张明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过了瓶子。
何雨水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她认真准备著医疗用品,想著如何救治那个素未谋面的病人。
清晨出发,山路比想像中还要难走。嚮导老李头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给两人讲著当地的风土人情。
“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何雨水问老李头。
“老王头啊,咳嗽好几个月了,最近都下不了床咯。”老李头摇头嘆息,“他们那个村子偏,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医生。”
张明远一路上话很少,不时偷偷观察何雨水。他的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他觉得自己心里就好像有两个人在爭论说话。
一个说,生米煮成熟饭,这是一个好主意,肯定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可是另一个人说,这样做不对,是卑鄙小人,说不定会適得其反。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张明远很矛盾,两种想法不相上下,让他无比的纠结。
中午时分,三人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病人王大爷情况確实严重,何雨水立即投入诊治。